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61.第三卷:葬灵渊的秘密
    风很大。

    天剑宗的山门就立在前方,那座青石牌坊经了千年风雨,上面刻的剑痕已经磨得模糊不清,两根石柱上缠满了枯藤,被风一吹,哗啦作响,像有人在摇铃铛。

    沈墨渊站在山门外的台阶上,看了一眼牌坊上三个大字——“天剑宗”。

    三个字笔锋凌厉,像三把剑悬在头顶。

    以前他每次看到这牌坊,都觉得压抑,觉得自己不配从下面走过去。那时他穿着杂役的灰布衣,低着头走过这道门,去灵兽山清扫兽栏,去药园搬运灵草,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抬脚,一步步走上台阶,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右脚的鞋底磨破了一个洞,露出脚趾头来,是从葬灵渊逃出来时被乱石刮破的。他没换鞋,也没那个钱换。他就这么穿着一双破鞋,走回了天剑宗。

    守门的两个外门弟子认出他来,脸色一变,同时拔剑。左边那个剑尖指着沈墨渊的喉咙,声音发紧:“沈墨渊!你还敢回来?萧长老已经下令”

    “我知道。”

    沈墨渊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萧衍下令抓我。我回来了,你们去通报吧。”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的是沈墨渊会躲躲藏藏潜回来,或者翻墙逃跑,他们好大喊“抓人”立功。结果沈墨渊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山门口,像回家一样,反倒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左边那个喉结滚了滚,剑尖晃了一下:“你……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扭头就往里跑,剑都忘了收。剑鞘在他腰间磕碰着,发出一连串叮当响。

    另一个弟子站在原地,剑尖放下来不是,举着也不是,尴尬地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不敢看沈墨渊的眼睛。

    沈墨渊没看他,双手插在袖子里,像在等人,更像在等一场风暴。

    袖子里,右手正摩挲着左手腕上那个黯淡的器灵印记。印记已经完全失了光泽,触感冰冷,像一个死去的眼睛,睁着,但已经没有神采了。器灵消散前说过什么来着?对了,那句“小子,别死”。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器灵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多久,山门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秦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多名执法堂弟子,清一色的银色轻甲,窄身直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正午的日光下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啪啪作响,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围观的外门弟子纷纷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有人小声嘀咕:“执法堂全出来了……这是要动真格啊。”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秦霜走到山门下站定,眼神落在沈墨渊身上。

    沈墨渊瘦了不少,脸上的棱角比一个月前更分明了,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进去,好像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亮得灼人。他衣裳上沾满了泥垢和干涸的血迹,左肩袖口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一道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秦霜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她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执法令牌,举过头顶。令牌上刻着一个“执”字,边缘磨得发亮,阳光照在上面,映出一道光斑。

    “天剑宗执法堂,奉萧长老令——弟子沈墨渊,修炼禁术《破厄诀》,违反宗门禁令,罪不可赦。就地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冰冷,像宣读判决书。每个字都咬得很准,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说完,执法堂弟子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直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弧。刀尖对准沈墨渊的咽喉、胸口、腰腹、膝盖,几乎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沈墨渊笑了一下。

    “《破厄诀》啊……你们知道了?”

    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那个黯淡的印记。印记已经完全失了光泽,像一个死去的眼睛,睁着,但已经没有神采了。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

    “器灵也消散了。我现在就是个炼气期的废物。你们怕什么?”

    秦霜皱眉:“你承认修炼了禁术?”

    “我承认。”

    沈墨渊放下手,仰头看着她,视线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修炼了禁术。我杀了人。我偷了葬灵渊里的东西。我还对天道说过‘我要你偿命’。”

    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张扬,笑得放肆,笑得秦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还有,我回来了。”

    “你们要抓我,就来抓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蹬地面,人影如箭般射出,直扑为首的执法弟子。

    那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沈墨渊的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

    “试试看。”

    轰!

    沈墨渊一拳砸在那名执法弟子的胸口,对方身上的银色轻甲当场凹下去一块,拳头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但那一拳的冲击力丝毫没有减弱。那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石柱上的枯藤被震得簌簌往下掉。那弟子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了半晌,脸色煞白,直刀脱手,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沈墨渊脚边。

    全场死寂。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霜的瞳孔忽然一缩。

    她没想到沈墨渊敢动手,更没想到炼气巅峰的沈墨渊一拳能把炼气九层的执法弟子打飞出去。那不是《破厄诀》的力量她看得出来那纯粹是肉身的力量。一个月前,沈墨渊还只是个被外门弟子堵在墙角打的杂役,现在居然一拳就能打出这种威力。

    这小子……肉身强度比以前强了三倍不止。

    他在葬灵渊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围住他!”

    秦霜厉喝一声,剩余的执法弟子立刻散开,将沈墨渊团团围住。直刀的寒光在空气中交错,像一张刀网,密不透风。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刀,包围圈越收越紧。有人从侧面试探性地刺出一刀,被沈墨渊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衣裳划过去,割破了一条布条。

    沈墨渊站在中间,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没有器灵,没有灵气加持,《破厄诀》也催动不起来,刚才那一拳全凭肉身的蛮力。金纹炼体术后他的筋骨硬了不少,但拳头砸在轻甲上还是震得发疼,手背骨节处擦破了一大片皮,渗出血来。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石板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笑了笑,左手把血迹擦掉,然后捏了捏右手腕。

    没事。

    还能打。

    “上!”

    秦霜一声令下,四名执法弟子同时出手。

    两把直刀从左前方斜劈下来,直取沈墨渊的脖颈和肩胛骨。一把刀从右后方捅向他的腰眼,刀尖破空带出尖锐的破风声。第四把刀横着扫向他的膝盖,想要先废他的腿,刀锋贴着地面扫过来,带起一片尘土。

    四面合围,没有任何死角。

    沈墨渊没有闪。

    他忽然矮身,躲过那把横切膝盖的刀,然后一脚踩在刀背上,借力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回身,一记膝撞砸在左前方那名弟子的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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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梁骨断了,血溅出来,溅了沈墨渊一脸。那人惨叫着往后倒,双手捂着脸,直刀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沈墨渊落地时身体微俯,右拳已经砸向右后方那个想捅他腰眼的弟子。拳到人到,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刀还没碰到沈墨渊的衣服,人已经飞出去了,砸倒了身后两个正要冲上来的执法弟子。

    “好!”

    不知是哪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喊了一嗓子,然后赶紧捂住嘴,缩着脖子往人群里躲。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外门弟子,有杂役,有几个路过的内门弟子也停下来看。他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有人扒着同伴的肩膀往前凑,有人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山门两侧的石阶上几乎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那不是沈墨渊吗?他不是跑了吗?”

    “回来了。还打起来了。”

    “牛逼啊……一个人打执法堂?”

    “他刚才一拳把那谁砸飞了!那轻甲都凹进去了!”

    “废灵根?你别逗了。废灵根能一拳砸飞炼气九层?”

    秦霜的眉头拧得像个死结,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但没有拔。她盯着沈墨渊的背影,看着他像一头野狼一样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一拳一个,打翻了一个又一个执法弟子。

    没有功法,没有灵气,纯靠肉身。

    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打在轻甲上啪啪作响,打得那些弟子直往后退,根本不敢硬接。有人被打趴下后爬起来,摸了摸被打碎的护心镜碎片,脸色发白,犹豫着要不要再冲上去。

    但人数太多了。

    沈墨渊打飞一个,马上围上来两个。那个被砸飞的人爬起来擦了擦鼻血,又冲上来。执法堂的人好像无穷无尽一样,从山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有人喊:“顶住!别让他冲过去!”有人喊:“围死了,别给他空隙!”

    沈墨渊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破损的衣裳上。身上的衣服被刀锋划开了几道口子,有两条伤口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袖子。左手小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还在往外渗血珠。

    但他的眼神依然亮得灼人。

    他又一拳砸倒一个,回头看了一眼秦霜,咧嘴笑了笑,露出沾着血的牙齿。那道血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被汗水冲淡了一些,变成浅红色。

    “秦师姐,你不拔刀吗?”

    秦霜的指头在刀柄上敲了三下,很轻,但沈墨渊听到了。那三下敲击的声音在风声和喊杀声中格外清晰,像某种节拍器在倒数。

    她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拔出了刀。刀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厉的白光。她握着刀,往前走了一步。执法弟子们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包围圈裂开一个口子,又在她身后合拢。

    秦霜站在沈墨渊面前,刀尖指着他的咽喉。

    她的眼神很冷,但握着刀柄的指尖微微泛白。

    “你还要打多久?”

    她忽然开口问,没什么起伏,但眼底的波动没有逃过沈墨渊的眼睛。那是一种复杂的目光,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些他看不清的东西。

    沈墨渊擦了擦嘴角的血,血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红色。他看了一眼那片红色,又看了一眼秦霜手中那把刀,最后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打到你们趴下,”他说,“或者我趴下。”

    话音刚落,他忽然回身,一记鞭腿扫向身后准备偷袭的那个弟子

    鞭腿扫过去,带着风声,鞋底上的破洞在半空中一闪而过。那弟子来不及收刀,被一脚扫在手腕上,直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圈,插进了石阶旁的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