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37. 器灵的苏醒
    红光从沈墨渊右手腕上炸开,像一头挣脱囚笼的凶兽,嘶吼着冲进他的经脉。

    那股力量来得太猛,沈墨渊整个人都被震得往后一仰,脚下擂台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缝。狂暴的灵气顺着右手腕涌入四肢百骸,像滚烫的铁水浇进血管,疼得他浑身抽搐,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要被那股力量撑裂。但那股疼痛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就像被堵死的河道突然炸开,洪水汹涌而出,冲垮了一切阻碍。

    他感觉到右手腕的印记在发烫,烫得像烙铁,那股热量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最后灌进心脏。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开始狂跳,砰砰砰,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发疼。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能听到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都响亮,像一面鼓擂在耳边,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小子,别愣着!”

    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都响亮,像一面鼓擂在耳边。

    “我只能撑三息!”

    沈墨渊没有回答。

    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向楚寒。

    脚下的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带着呼啸的风声。

    台下的惊呼声还没出口,沈墨渊已经出现在楚寒面前。

    楚寒瞳孔一缩。

    他根本没看清沈墨渊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只看到一道红影闪过,一股狂暴的气势就已经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股气势里带着一股血腥味,带着一股烧焦的气息,带着一股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楚寒本能地横剑格挡。

    沈墨渊的右拳已经轰到。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气的运转轨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直地轰出去,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势。拳头周围的气流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像一头野兽在咆哮。

    拳头撞上剑身。

    “铛——”

    一声巨响,像寺庙里的大钟被撞响,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发疼。那声音在擂台上回荡,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撞在四周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楚寒连人带剑被轰飞出去。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轰!”

    石柱被撞出一道道裂纹,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楚寒摔在地上,又滑出去好几丈,后背擦着地面拖出一道血痕,衣服被磨破,露出里面皮开肉绽的皮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盯着他右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红光,盯着楚寒倒在石柱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样子。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只剩下楚寒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

    长老席上,萧衍手里的茶杯碎片还散落在地上,他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他看到了那股力量,那股不属于普通修士的力量,那正是他寻找了多年的东西。

    台下,铁牛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自语:“俺的娘咧,这小子……这小子真他娘的……”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刚才那一幕。他只知道,那个他每天一起扫兽栏、搬灵草的少年,刚才一拳把一个筑基期的天才轰飞了。

    角落里,秦霜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她见过沈墨渊的档案——废灵根,杂役,没有任何修炼天赋。但刚才那一拳,连她都接不住。她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规则,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擂台上,楚寒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衣服被撞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他扶着石柱,喘着粗气,看着沈墨渊,眼中满是震惊。他想起刚才那一拳——那一拳的力量,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该有的。那一拳里,带着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你……”楚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这是什么功法?”

    沈墨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感觉到器灵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那股狂暴的灵气像退潮一样,从他四肢百骸中迅速抽离,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视线开始模糊,右手腕上的红光也开始变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他能感觉到器灵在退缩,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躲进洞穴深处,把自己蜷缩起来。

    “小子……”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我只能撑……三息……快……结束战斗……”

    沈墨渊咬牙。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楚寒,眼睛里的红光已经快要熄灭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没有退缩。

    “再来。”

    沈墨渊说,声音沙哑,但带着一股狠劲。

    他迈开步子,朝楚寒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像踩在刀刃上。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能感觉到脚底的麻木,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楚寒看着沈墨渊走过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能感觉到沈墨渊的气势在快速消退,那股让他心悸的力量正在消失,但他却不敢再出手了。因为他不知道沈墨渊还有多少力气,不知道那道红光还会不会再次爆发。他想起刚才那一拳,想起自己被轰飞时的感觉,那种无力感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沈墨渊走到楚寒面前,抬起右拳。

    拳头上的红光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楚寒看着那只拳头,喉结滚了滚。他想躲开,但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沈墨渊猛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的力量远不如之前,甚至连普通的炼气期弟子都能接下,但楚寒却没有挡。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墨渊的拳头轰在自己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楚寒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擂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击中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沈墨渊。

    沈墨渊站在那里,浑身是血,右手垂在身侧,整个人摇摇欲坠,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枯树。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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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倒下。

    他看着坐在擂台上的楚寒,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他的眼睛里带着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你……输了。”

    楚寒愣住了。

    他看着沈墨渊那个笑容,那个带着血迹、带着疲惫、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确实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上,是输在别的什么东西上。

    楚寒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站起来,朝台下行去。

    走到擂台边缘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墨渊一眼。

    “你……是个怪物。”

    说完,他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墨渊站在擂台上,看着楚寒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砰。”

    他重重摔在擂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躺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他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腥味。

    右手腕上的红光彻底熄灭了。

    印记黯淡下去,变成一道浅灰色的痕迹,像褪了色的墨水。

    沈墨渊艰难地抬起右手,看着那个印记,张了张嘴。

    “器灵……”

    没有回应。

    脑海里一片死寂。

    沈墨渊的心沉了下去。

    “器灵,你还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他躺在擂台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眼眶忽然红了。

    他想起器灵第一次在脑海中说话时的声音,那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带着一丝无奈,说“小子,想逆天吗?”

    他想起器灵教他修炼《破厄诀》时的样子,每一次突破,器灵都会说“不错,但还不够”,然后沉默很久,仿佛在计算什么。

    他想起器灵在葬灵渊引爆灵识时的声音,那个决绝的声音,说“你活着,我才有希望”。

    他想起器灵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那个微弱得像风里烛火的声音,说“小子,谁准你放弃了?”

    沈墨渊的眼睛湿了。

    但他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器灵不会希望看到他哭。

    他躺在擂台上,看着天空,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他还是在笑,笑得眼眶发红,笑得浑身发抖。

    “谢谢你……”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还愿意醒过来救我一次……”

    说完,他撑着擂台,慢慢坐起来。

    台下,几百双眼睛还在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看着沈墨渊,眼神里带着震惊,带着不解,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墨渊没有看他们。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个黯淡的印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嘴一笑。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