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17. 演武场之战
    演武场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连外门那些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弟子都来了。有人靠在围栏上,有人蹲在石阶上,还有人爬到旁边的树上,探着脖子往场中央看。

    沈墨渊走进演武场的时候,所有的嗓音都静了一瞬。

    然后议论声像炸开的锅,嗡嗡地响起来。

    “就是他?那个废灵根?”

    “炼气期一层,也敢接云澈师兄的挑战?不要命了?”

    “听说他半个月前还是废物呢,不知道怎么猛地就突破了。”

    “管他怎么突破的,反正今天肯定要躺着出去。”

    沈墨渊没听。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场中央,站定。

    晨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浑身都在发冷。不是害怕,是那股力量——器灵渡进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撑得他每一根血管都在发胀。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

    疼。

    但疼得好。

    疼让他清醒。

    对面,云澈负手而立。

    他穿了一件白袍,腰间挂着那枚青色灵戒,长发用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他的表情很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似乎这不是一场对决,而是一场表演。

    “来了?”云澈开口,不大,但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墨渊没说话。

    云澈笑了笑,慢悠悠地抽出腰间的青钢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刃薄得像一片冰,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放心,”云澈说,“我会手下留情的。毕竟你一个废灵根能修炼到炼气期,也不容易。我不忍心让你在床上躺太久。”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沈墨渊还是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起手式——最简单的拳架,双腿微曲,双拳握在胸前,浑身肌肉绷紧。这是他在后山裂缝里练了无数遍的动作,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云澈看着他,眉头稍稍一挑。

    “就这?”

    话音未落,云澈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沈墨渊面前,青钢长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劈沈墨渊的肩膀。剑势快得像一道光,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空气都被撕裂出一条白痕。

    沈墨渊瞳孔猛缩。

    躲!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肩膀擦着剑锋掠过,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那道剑风擦过他的耳朵,嗡的一声,耳膜震得生疼。

    他还没站稳,云澈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更快,剑尖直刺他的心口,没有丝毫花哨,就是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墨渊咬牙,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嘭!”

    剑气撞在他的手臂上,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双臂的袖子已经被剑气绞碎,露出的手臂上多了几道血痕,正往外渗血。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都不倒?”

    “炼气期的肉身,硬扛筑基期的剑气?”

    云澈垂眼看着沈墨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有点意思。”他说,“再来。”

    第三剑。

    这一剑比前两剑更快,剑势如虹,带着一股凌厉的寒意,好像要将沈墨渊整个人钉在地上。沈墨渊来不及躲,只能硬抗。他咬着牙,右拳紧握,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调动起来,一拳轰出——

    “轰!”

    拳剑相撞。

    沈墨渊的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回来,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没有退,死死地站在原地,用身体硬扛住了这一剑。

    云澈的眼睛眯了起来。

    “炼气期的肉身,能扛住我三成力的一剑?”他低声说,“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沈墨渊没回答。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右手的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那股力量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拼命想冲出来。

    还不够。

    他咬着牙想。

    还不到时候。

    器灵说过,只有一击的机会。一击之后,他就会彻底脱力,连站都站不稳。他必须在最合适的时机打出那一拳,否则一切都是白费。

    云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说?没关系。”他抬起剑,剑尖指向沈墨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话音落下,云澈的气势陡然变了。

    他不再保留。

    青钢长剑上泛起一层平静地的青光,那是灵气灌注剑身的光芒。剑意如霜,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一剑,我用了五成力。”云澈说,“你要是能扛住,我承认你有点本事。”

    剑光一闪。

    沈墨渊只看见一道白芒在眼前炸开,然后胸口一凉,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演武场的石板上,砸出几道裂纹。

    他看了一眼胸口。

    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从左肩斜拉到右肋,皮肉翻开,鲜血汩汩地往外涌。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喊出声。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胸口那道伤口在往外渗血,染红了他半边衣袍。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台下安静了。

    没有人再笑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看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他攥紧拳头,看着他抬起头,用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云澈。

    “还能站?”云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倒是挺能扛。”

    沈墨渊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压下去,压到丹田最深处。他知道,机会还没到。云澈还没出全力,他必须等,等到云澈放松警惕,等到那一片刻的破绽。

    “再来。”

    他的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云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确定?”

    “再来。”

    云澈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收起了剑。

    沈墨渊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云澈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沈墨渊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觉到一阵风从侧面袭来,然后腰部一痛,整个人就被一脚踢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地上,又弹起来,又砸下去。

    “噗——”

    一口血喷出来,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云澈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徐徐收回腿,垂眼看着趴在地上的沈墨渊。

    “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差距,不是靠意志能弥补的。”他说,话很平静,“你认输吧,我不想废了你。”

    沈墨渊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疼。

    浑身都疼。

    胸口的伤口在流血,腰部的骨头好像断了,呼吸的时候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有刀在里面搅。

    但他没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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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

    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台下有人喊了一句:“够了!你会打死他的!”

    云澈没理。

    他看着沈墨渊,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奇怪的好奇。

    “你为什么不认输?”他问。

    沈墨渊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一下。

    “认输……我就输了。”

    “你现在已经输了。”

    “还没。”沈墨渊说,“我还能打。”

    云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我成全你。”

    他举起剑。

    这一次,剑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更盛,青光如瀑,剑意如霜,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发白。那是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势,是炼气期修士连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这一剑,我会用全力。”云澈说,“你最好躲开。”

    剑光落下。

    那一,沈墨渊听见了器灵的嗓音。

    “就是现在!”

    沈墨渊怒吼一声。

    他将体内所有力量——那股器灵渡进他体内的、狂暴得几乎要撑爆他经脉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汇聚在右拳上。他的拳头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满是血迹的脸。

    “破厄拳!”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的威力远超炼气期。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狂暴的气势,像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直轰向云澈的面门。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上的石板被拳风掀起,碎成无数块,飞溅出去。

    云澈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沈墨渊还能打出这样的一拳。

    他横剑格挡。

    “轰——!”

    拳剑相撞。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碰撞点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演武场周围的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被掀翻在地。石阶上的灰尘被扬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灰尘散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云澈站在原地,手中的青钢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而他整个人,被震退了半步。

    半步。

    地面上,他的脚后跟处,石板碎裂,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单膝跪在地上的少年,又看看那个被震退了半步的云澈,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炼气期一层的废灵根,一拳震退了筑基期的天阶灵根天才?

    这怎么可能?

    云澈垂眼看了一眼剑身上的裂纹,又抬眼看着沈墨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沈墨渊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右手在发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滴落。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地面。

    但他抬起头,看着云澈。

    咧嘴一笑。

    笑中带着血迹。

    云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剑入鞘,,朝演武场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你不错。”

    嗓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下次,我不会再留手。”

    沈墨渊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远去,咧嘴笑着,笑中带着血。

    “下次……”

    他的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

    “输的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