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18. 长老的召见
    演武场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外门。

    沈墨渊还躺在床上,浑身缠着绷带,连翻身都困难。铁牛端着一碗粥进来,看见他醒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醒了?”

    沈墨渊嗯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胸口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呼吸一下都像被针扎。他接过粥碗,埋头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铁牛在旁边坐下,搓着手,欲言又止。

    “咋了?”

    “外头都在说你的事。”铁牛压低嗓音,“有人说你是怪物,有人说你肯定得了什么奇遇。还有人说……”他顿了顿,“说云澈师兄没出全力,故意让着你的。”

    沈墨渊没接话,继续喝粥。

    他知道云澈没让。那一剑是认真的,如果不是器灵借力,他这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一个炼气期一层的废灵根,硬扛筑基期天才三剑,还一拳震退了对方——这种事说出来,谁信?

    “你……”铁牛又开口,但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墨渊。

    一个穿青色内门弟子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萧”字。他扫了一眼屋里的环境,眉头皱起,最后落在沈墨渊身上。

    “你就是沈墨渊?”

    沈墨渊放下粥碗,点头。

    “萧长老召见,跟我走一趟。”

    铁牛一下子站起来,挡在沈墨渊身前:“这位师兄,他伤还没好……”

    那内门弟子看都没看铁牛一眼,只是盯着沈墨渊:“萧长老说了,让你现在就去。”

    铁牛还想说什么,沈墨渊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没事。”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身上的绷带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没吭声,跟着那内门弟子往外走。

    路上很安静。

    那内门弟子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一句话也不说。沈墨渊跟在后面,每走一步胸口的伤都在拉扯,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着牙,没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

    他们穿过外门的石阶,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岸的翠竹。再往前走,就进了内门的地界。

    沈墨渊第一次进内门。

    这里的灵气比外门浓了不知道多少倍,连呼吸都觉得浑身舒畅。路两边的灵草长得茂盛,有些甚至开着淡蓝色的小花,在风中微微摇曳。远处有几座洞府,依山而建,门口挂着灵光闪烁的禁制,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能住的地方。

    那内门弟子在一座洞府前停下。

    “到了。”

    沈墨渊。

    这座洞府不算大,依着一面青灰色的石壁而建,门口种着一棵老松,松枝斜伸出来,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洞府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透出柔和的光,看不清深处。

    “进去吧,长老在等你。”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洞府里很宽敞,布置得简单却不失雅致。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角放着一个香炉,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烟雾袅袅,带着一股清冽的药香。洞壁上有几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把整个洞府照得好似白昼。

    萧衍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垂眼看着杯中的茶叶。

    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袖口绣着天剑宗长老的云纹,三缕长须垂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儒雅。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来了?坐。”

    沈墨渊没动。

    萧衍也不在意,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视线在他胸口渗血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演武场的事,我听说了。”

    沈墨渊没接话。

    “炼气期一层,硬扛云澈三剑,还一拳震退了他。”萧衍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后生可畏啊。”

    沈墨渊垂着眼,不说话。

    萧衍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放在桌上,推到沈墨渊面前。

    “这是疗伤的丹药,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沈墨渊看着那个白玉瓶,没有抬手。

    “怎么?怕我下毒?”萧衍笑着摇头,“你这孩子,警惕心也太重了。我若是想害你,何必等到现在?那天你渡劫的时候,我就可以出手。”

    沈墨渊沉默了几息,举手接过玉瓶。

    “多谢长老。”

    “不必客气。”萧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废灵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炼气期的?”

    来了。

    沈墨渊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色。他按照器灵教的话,低着头说:“弟子偶然得到了一本残破的体术功法,靠着苦练才突破的。”

    “体术功法?”萧衍挑了挑眉,“什么功法?”

    “弟子不知道。”沈墨渊摇头,“那本书没有封面,很多页都烂了,弟子只练了其中一部分。”

    萧衍没说话,只是看着沈墨渊。

    那双眼睛精光内敛,看似温和,实则锐利得像一把刀,在沈墨渊身上来回扫视。沈墨渊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本书现在在哪?”萧衍问。

    “练完之后,弟子就烧了。”沈墨渊说,“怕被人发现,说是禁术。”

    萧衍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烧了好,烧了干净。”他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你做得对。宗门里有些人,就喜欢抓着这些小事不放。”

    沈墨渊没接话。

    萧衍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沈墨渊,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你在外门杂役处待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萧衍重复了一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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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易。一个废灵根,能在那种地方熬三个月,还能靠自己突破炼气期,确实不容易。”

    沈墨渊没说话。

    “我想了想,”萧衍说,“以你的资质,继续待在外门杂役处,确实有些屈才了。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调到内门来,跟着我修炼。”

    沈墨渊忽然。

    萧衍笑着看他:“怎么?不愿意?”

    “弟子……”沈墨渊喉咙发干,“弟子只是个废灵根,怕给长老丢脸。”

    “废灵根怎么了?”萧衍摇头,“你能在三个月内突破炼气期,就证明你不是废物。跟着我,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筑基。”

    沈墨渊看着萧衍那张温和的脸,心里却像被冰水浇过一样。

    他知道这不是恩赐,这是笼子。

    萧衍想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时时刻刻盯着他,看他修炼的功法,看他身上的秘密。一旦他露出任何破绽,萧衍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吞掉。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弟子……”沈墨渊低下头,“谢长老栽培。”

    “好。”萧衍站起来,走到沈墨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养伤,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接你。”

    沈墨渊点头,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萧衍正站在石桌旁,看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沈墨渊看见了。

    他心里一沉。

    走出洞府,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沈墨渊眯了眯眼,攥紧手中的白玉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器灵的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在你身上种下了第二道印记。”

    沈墨渊脚步一顿。

    “比上一道更隐蔽。”器灵的嗓音带着凝重,“如果不是他刚才拍你肩膀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灵气波动,我根本发现不了。”

    沈墨渊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

    “而且……”器灵顿了顿,“他刚才给你那瓶丹药里,有一味‘锁灵散’。”

    “锁灵散?”

    “长期服用,会慢慢封锁你的经脉,让你再也无法修炼。”

    沈墨渊,看着手中的白玉瓶。

    瓶身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握着瓶子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他想起萧衍那张温和的脸,想起那句“后生可畏”,想起那瓶递过来的丹药——每一句都带着笑,每一句都藏着刀。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把玉瓶塞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风从山间吹来,吹动他身上的绷带,露出一道道渗血的伤口。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的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了。

    从今天起,他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