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15. 风雨欲来
    沈墨渊回到破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铁牛不在。床铺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装着两个杂粮馒头,还冒着热气。

    沈墨渊在门槛上坐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残留着测试石的温度,那道暗红印记在皮肤下隐隐发烫,像在提醒他——藏不住了。

    “消息传得很快。”器灵的嗓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用不了多久,整个外门都会知道。”

    沈墨渊没说话。

    他知道。

    一个废灵根杂役,半个月突破炼气期——这种事在天剑宗的历史上都没发生过。那些外门弟子会怎么想?那些长老会怎么想?

    还有萧衍。

    他想起刚才在执事堂门口看见的那道身影——萧衍站在阁楼上,嘴角带着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萧衍不会等太久。”器灵说,“他既然知道你的修为,很快就会出手。”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渊抬起头,看着远处灵兽山的方向。

    “修炼。”他说,“他没给我多少时间。”

    他站起来,把两个馒头揣进怀里,又看了一眼铁牛的床铺。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今天天没亮就出门干活了,临走还给他留了早饭。沈墨渊心里一暖,但没说什么,扭头出了门。

    ---

    灵兽山后山的裂缝里,沈墨渊盘腿坐在地上。

    石壁上的符文还在,那些古老的线条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像一条条沉睡的蛇。他闭上眼,运转《破厄诀》,引导丹田里的灵气沿着经脉流动。

    灵气比以前多了。

    突破炼气期后,丹田里的灵气像一汪小小的泉眼,虽然不大,但一直在往外冒。他觉得那些灵气在经脉里游走,滋润着每一寸血肉,让他的身体变得更结实、更有力。

    但还不够。

    他想起器灵说过的话——三个月内必须突破炼气中期,否则经脉会被撑裂。现在只剩下两个多月了。

    而且还有萧衍。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石壁。

    裂缝外面传来灵兽的嘶吼声,夹杂着杂役们的说笑声。那些声音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器灵,”他在心里问,“《破厄诀》第二层,需要多久?”

    “以你现在的速度,日夜不休,至少两个月。”器灵的声音顿了顿,“但你不只有修炼的问题。萧衍的人,随时会来。”

    沈墨渊没接话。

    他知道器灵说得对。他现在就像一个靶子,谁都想射一箭。但他能怎么办?逃?逃去哪里?天剑宗势力遍布苍玄大陆,他一个炼气期一层的废灵根,能逃到哪里去?

    只有变强。

    强到没人敢动他。

    他咬紧牙关,将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得更快了一些。

    ---

    外门弟子居住的东院,现在热闹得像集市。

    “听说了吗?那个废灵根杂役,就是灵兽山的那个,突破炼气期了!”

    “扯淡吧?废灵根能修炼?”

    “真的!周执事亲自把人带到执事堂,当着三个长老的面测的,测试石亮得跟灯笼似的,炼气期一层,清清楚楚!”

    “不可能……废灵根怎么修炼?”

    “谁知道呢,说不定走了狗屎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一个杂役哪来的天材地宝?我看肯定是偷学了什么禁术。”

    “禁术?废灵根能修炼禁术?”

    “这……”

    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不信,有人好奇,有人眼里闪着嫉妒的光。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压低嗓音:“我听说,萧长老已经在查了。那个废灵根,怕是要倒霉。”

    “萧长老?内门那个萧衍长老?”

    “就是他。啧啧,一个废灵根,惊动内门长老,也算是头一份了。”

    “头一份?是死头一份吧。”

    有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幸灾乐祸。另一个弟子接话:“你们说,他会不会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废灵根都能修炼,这不合天理啊。”

    “天理?天理就是废灵根老老实实当杂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这么一搞,不是打我们这些黄阶灵根的脸吗?我们苦修三五年才炼气,他半个月就到了,凭什么?”

    “就是,得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几个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散开了。

    ---

    后山的练剑坪上,云澈正站在场地中央。

    他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衣袂飘飘,手里握着一柄青钢长剑。剑光如霜,在他手中翻飞旋转,每一剑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将空气切割得嘶嘶作响。

    周围几个跟班弟子远远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云澈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在他身周织成一张银色的网,密不透风。忽然,他手腕一抖,长剑直刺而出——

    “嗤!”

    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将十丈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斩断。

    断口平整如镜。

    跟班们齐声喝彩。

    “云师兄好剑法!”

    “这一剑怕是有筑基期的威力了!”

    “云师兄果然是天阶灵根,我等望尘莫及!”

    云澈收剑,没有理会那些恭维。

    他站在原地,看着剑身上的反光,眉头略微皱起。刚才那一剑,他用了七分力,但剑气离剑尖后,明显散了一些,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还是不够。

    他正想着,一个跟班快步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云澈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跟班,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废灵根?炼气期?”

    “是的,师兄。”跟班压低声音,“外门那边都传遍了,说是那个叫沈墨渊的杂役,半个月前还是废灵根,今天在执事堂测试,显示炼气期一层。”

    云澈沉默了片刻。

    他把剑插回剑鞘,动作很慢,好像在思考什么。

    “有点意思。”他说。

    跟班愣了一下:“师兄,要不要……”

    “去查查。”云澈打断他,语气平淡,“查查那个废灵根的底细。”

    跟班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

    云澈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灵兽山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芒。一个废灵根,半个月突破炼气期?这背后要么有惊天机缘,要么有见不得人的禁术。无论哪一种,都值得他亲自看看。

    ---

    沈墨渊从裂缝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丹田里的灵气比早上浑厚了一些,但离突破还差得远。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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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打了一记破厄拳,拳风打在石壁上,震落几块碎石,但威力远不如上次对抗外门弟子时那般霸道。

    他站在裂缝口,仰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像一只只眼睛。

    他忽然想起父亲。

    父亲失踪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天晚上,父亲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星空,很久没动。他跑过去问父亲在看什么,父亲低下头,摸了摸他的头,说——

    “墨渊,你看那些星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不会乱。但有时候,会有一颗星,忽然亮起来,划破夜空,然后消失。”

    “为什么?”

    “因为它不甘心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父亲说完,笑了笑,回了屋。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父亲笑。

    沈墨渊攥紧拳头。

    他扭头,准备回裂缝继续修炼。

    然后他停住了。

    裂缝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

    月光照在少年脸上,照出那张近乎不真实的脸——皮肤白皙如玉,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头墨发用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站在月光下,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沈墨渊不认识他。

    但器灵的话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小心。”

    沈墨渊没动。

    那少年也没动。

    两人隔着几丈的距离,互相打量着。沈墨渊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为纯净,像山涧清泉,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那是天阶灵根独有的气场,不用刻意释放,就能让人心生敬畏。

    然后,少年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沈墨渊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像一层薄冰,看着光滑平整,踩上去就会碎。

    “你就是那个废灵根?”少年开口了,嗓音很好听,像玉石碰撞,清脆悦耳,“听说你突破炼气期了?”

    沈墨渊没回答。

    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从他脸上移到胸口,再移到手上,好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他的目光在沈墨渊左手腕内侧停留了一瞬,那里是器灵融合的印记,此刻正在微微发热。

    “我很好奇,”少年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墨渊还是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少年,右手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印记。

    那印记在发烫。

    少年等了几息,见他不回答,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

    “不说是吧?”少年点点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我叫云澈。”

    他侧过头,看了沈墨渊一眼。

    “记住这个名字。”

    说完,他迈步离开,白衣在月光下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他没动。

    但他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云澈……”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然后问器灵,“他是谁?”

    “天剑宗千年一遇的天阶上品灵根。”器灵的声音低沉,“十六岁筑基,被誉为苍玄大陆年轻一代第一人。他来找你,不是好事。”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裂缝。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麻烦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