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物诸仙 > 60. 血煞会
    风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南霜筠面前。

    赤裸裸的视线打量着南霜筠,粘稠的欲念翻滚在风绥的眼睛里,犹如附骨的毒蛇吐着信子缠上了南霜筠的身体。

    风绥确实没想到南霜筠这么漂亮,先前在秘境口一瞥,他就盯上了南霜筠。

    好看的容貌,再配上南霜筠那双淡漠的双眼,更加激起了风绥的征服欲,所以他想要,让南霜筠跪在他的脚边对他摇尾乞怜渴求他的宠幸,光是想想,就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此刻看着南霜筠刚战斗后的模样,发丝微微散乱,嘴唇因染血而颜色深红,衣衫破损间,尽是血迹沾染,明明是一副狼狈模样,可偏偏点缀上那双冷漠的眼睛,硬生生让人感到上位者的姿态来,恍若一朵洁白不染尘世的花。

    想到这儿,风绥扯出个笑来,他要做的,是将这朵花据为己有,然后,亲手摘下她,接着让她凋零。

    进入秘境后,风绥就发现了那只正处于突破期的镜鸮,原本只想得到天级灵兽的精魄,没想到居然等到了南霜筠。

    上天都想成全他的心意,亲手将她送到了他的面前,这样好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风绥脸上的笑意加深,右手也痴迷地向前伸,似乎是想抚摸南霜筠的脸。

    南霜筠神色冷冽,后退几步避过了风绥的手,同时右手握紧扶曦剑前指,直对风绥的咽喉。

    两相对视,迎着南霜筠眼里足以刺伤人的冷意,风绥毫不在意收回自己落空的手,眼神甚是散漫地打量着指着他的扶曦剑。

    然后他看着南霜筠一字一句地说道:“诛仙者所有人,一个不留!”

    这是对他身后手下的命令,风绥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手下瞬间举起武器,向诛仙者众人攻了过去,诛仙者这边只得被迫迎敌。

    见到双方对战的场景,南霜筠脸色微沉,诛仙者这边刚经历一场恶战,此时对上血煞会,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可言,这让她握扶曦剑的手不自觉收紧。

    风绥看出了南霜筠的紧张,他的话放轻了些,像是引诱人踏入陷阱的陈词滥调,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当然,南小姐你除外!”说着,风绥极尽缠绵地轻点着指着他的扶曦剑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南霜筠,仿佛他正触摸的是南霜筠的身体,“只要你跟着我,你就能活下来。”

    话落,南霜筠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扶曦剑向前刺去,风绥灵力涌出,两指夹住剑尖,不让扶曦剑前进半寸,同时灵力向前涌出,巨大的威压笼罩在南霜筠的身上,几乎让她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看着南霜筠吐血,风绥的眼里装模作样地涌上来怜惜,可开口的话里满是阴恻恻的冷意,“南小姐,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南霜筠没看他,只轻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里,写满了她的答案。

    她的灵力向前压去,抵御着风绥的威压,而她的扶曦剑更是一往无前。

    瞬间,风绥收了情绪,脸上的残忍从嘴角浮起,像是黑暗里滋长的潮湿阴冷,一下子席卷了这片区域,他松了手,微偏过头躲过前刺的扶曦剑,但眼神始终未偏离南霜筠半分。

    “很遗憾,南小姐,你选错了。”像是下了最终的审判。

    两把弯刀出现在风绥的手中,眼神变化间,双刀几乎瞬间贴过南霜筠的脖颈,只是一个来回,就差点斩下南霜筠的头颅。

    南霜筠不得不全力以赴对战这个劲敌,伤口不断出现在她的身上。

    “南小姐,别再反抗了,你这犹如困兽的挣扎,只会让作为猎人的我越来越兴奋的,等会我就不敢再保证还有没有兴趣让你活下来了。”风绥幽幽的声音夹杂着阴冷的视线朝着南霜筠迎面袭来。

    南霜筠不语,只一味躲避着风绥越来越凌厉的攻击,可是,随着身后诛仙者众人的惨叫越来越大,她不自觉地偏离了几分视线。

    “在这种要死的情况下,你还敢分心顾着你身后那群废物?”风绥嘲讽地说道,随后一刀劈开南霜筠刺来的扶曦剑,另一把刀直斩南霜筠的咽喉。

    南霜筠只来得及侧身躲过,伴随耳边断发垂落间,她的肩上瞬间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她收腕横剑回挡,挑飞斩在肩上的弯刀,同时身形急速运转灵力猛得后退,却牵动伤势,一口鲜血喷在扶曦剑上。

    可风绥并不给她任何喘息时间,几乎是片刻间,就如索命的幽灵般追了上来,两把弯刀的攻势越发猛烈。

    南霜筠打得十分被动,风绥的两把弯刀十分诡异,而且很快,一把刀挡住扶曦剑的攻击,另一把刀就会脱手直接来攻击南霜筠的要害,南霜筠不得不握着扶曦剑回防,根本无暇攻击风绥。

    可如果战斗的主动权不能掌握在南霜筠手里,那么她迟早要被风绥耗死。

    又是几个来回间,南霜筠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而且无力的感觉袭来。

    可放眼望去,风绥和他的手下像玩着猫和老鼠的游戏,并不一刀结束南霜筠等人的性命,只是慢慢耗着这场围猎的游戏,为猎物的垂死挣扎而狂欢。

    风绥看着越发狼狈的南霜筠,伤痕累累却不减她的气质半分,这让他不禁停下了攻击。

    风绥不再攻击,南霜筠也强撑着身子站定,他们就这样突兀地对视着,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沥沥淅淅的雨,为他们之间更增添了几分气氛。

    风绥眼里是遮不住的浓厚兴趣,这让他忍不住开口:“南小姐,你真的太让我感兴趣了,我可以给你一个例外,过来跪下,臣服我,我可以大发慈悲地让你和你身后那群废物一起活下来。”

    像是笃定自己押下了足够重的筹码,风绥满脸的志在必得,“南小姐,怎么样?我可足够有诚意了吧。”

    话落,四周的攻击都停了下来,风绥的手下不再攻击,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在南霜筠身上,像是审判的利剑被人施舍般塞进了南霜筠手里,而她必须做出抉择来,或生,或死。

    诛仙者每个人像是从血里爬出来一般,让人丝毫不怀疑他们下一刻就会死,可他们却始终站立着。

    隔着雨幕,南霜筠从诛仙者每个人脸上扫过,抛却了所有情绪,每个人脸上都是严阵以待,似乎不想露怯般表现得镇定,可南霜筠偏偏还是从那份强行带着的面具下窥探了几分对死亡的恐惧。

    这让南霜筠笑了起来,是那种毫无顾忌地大笑,这让所有人困惑,风绥的手下甚至觉得南霜筠疯了。

    除了风绥。

    他的视线越发深沉,南霜筠很少大笑,可毫无疑问的,她的笑让她本就明艳的五官生动起来,像是风绥见过的,那朵枝头盛开的,最鲜丽的海棠。

    看到这样的南霜筠,风绥忍不住上前几步,似乎是迫不及待采撷这朵花。

    “他们不是废物。”南霜筠淡淡地说。

    “什么?”风绥似是没反应过来南霜筠说了什么。

    南霜筠收敛了笑意,迎着所有不解的目光里,她只是扯下了衣角,然后一圈又一圈地缠住握紧扶曦剑的右手上。

    看着南霜筠的动作,风绥停下了脚步,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让他的眉头微皱。

    “他们是我的盟友。”南霜筠缠好了右手,微微用力让受伤乏力的右手适应扶曦剑的重量。

    风绥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似乎不懂南霜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所以今日,我得杀了你。”南霜筠抬头直视着风绥,视线穿过雨幕,那眼神里承载的重量,竟让风绥恍惚一瞬。

    可下一刻,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嘲讽地看着南霜筠说道:“就凭你?恐怕是我先杀了你吧!”

    他的眼神轻蔑,仿佛像看脚下的蚂蚁,而人又怎么会因踩死一只蚂蚁而有所波澜呢。

    南霜筠静静地看着,雨滴砸在她的脸上,混着鲜血滴落,接着是她做过千百遍的动作,握剑横举,无数记忆在眼前重叠,可片刻又消散无影。

    她很清楚,她单杀不了风绥,可,她有五成把握拉着他一起死。

    而死,是她最不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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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要做的是在这场必死的局里去搏那接近于无的一线生机,或者说是奇迹。

    灵力汹涌,气血燃烧,此刻她的灵海里像是刮起了一场风暴。

    明夷静静地在剑身中看着,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出鞘的剑锋芒无匹,而她本身就是那柄剑。

    雨越下越大,像是为南霜筠渲染的背景,而她就在这场雨里,奔赴一场战斗。

    几乎全部的生命之力向扶曦剑中注入,剑光如月,像是斩断了雨幕,随着剑身而来的,是南霜筠那双比月光更胜的眼睛。

    风绥手执两把弯刀架住扶曦剑,凶狠的目光落在南霜筠的脸上,像是要将南霜筠拆吞入腹一般。

    “南小姐,你是真的想让这么多人陪你一起死吗?”

    南霜筠无视了风绥的话,只抬手挑腕击飞风绥的弯刀,然后一剑又一剑地向前斩去。

    风绥不得不收回心神开始躲避,这次的南霜筠面对他的弯刀丝毫不避,即使一把弯刀脱手攻击南霜筠的要害,她也只是避开致命处,然后找准角度,挥舞着扶曦剑更凌厉地斩向风绥。

    这样反而让风绥不得不召回弯刀,抵挡住南霜筠的攻击。

    风绥也终于知道了南霜筠是真的不要命想拉着他一起死。

    雨水滴落于狰狞的伤口之上,像是熄灭了血的温度,这让风绥感受到了微微刺痛感,他不自觉地望向右臂上南霜筠挥剑划伤的伤口,愣了一下。

    这是南霜筠第一次伤到他,伤口不大,甚至对于风绥在鬼蜮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来说,这连伤都算不上,可却让风绥心底涌上来一种浅淡的情绪。

    而此时的南霜筠伤得更重,所有人都觉得她下一刻就会倒下,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折断她单薄的背脊,这让诛仙者众人恻隐一般的偏过了几分视线,不忍再为她增添半分重量。

    可她的眼睛亮得人心惊,特别是风绥直视着那双眼睛,像是一轮太阳灼烧着沾染在他身上的黑暗,这让他的眸子越发黝黑,手上的招式也更加凌厉。

    此时,在这片大雨之中,只有南霜筠和风绥在动,其余人都一眨不眨看着两人分出胜负。

    毫无疑问,风绥占据上风,可他始终杀不了南霜筠。

    反观风绥自己,他的身上不断增添着伤口,不严重,但让人烦躁起来。

    “砰”得一声,南霜筠被风绥一掌打得倒飞了出去,可风绥左肩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那是南霜筠刚刚留下的。

    风绥侧目看着肩上的伤,内心浮现出一股焦躁,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杀了南霜筠。

    想着,风绥不再犹豫,灵力催动身形,猛得向南霜筠的方向扑了过去,两柄弯刀气势如虹般朝着南霜筠斩去。

    南霜筠仓促举剑格挡,伤口处的鲜血像是不知疲倦地涌出,然后被雨水洗刷得干净。

    风绥招式狠厉,而且招招朝着南霜筠缠着的右手攻击,他的嘴角绷得僵直,眼里只有让南霜筠去死的信念。

    看着如临大敌的风绥,南霜筠忽然心底轻快起来,她现在的境况着实不算好,风绥一个劲朝着她本就受伤的右手攻击,这使过度用力的右臂肌肉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若不是被衣角缠住,几乎让南霜筠握不住扶曦剑。

    可南霜筠的心情还是畅快,她想,风绥也是怕死的。

    所以,他没资格做掌控她命运的人。

    右手在风绥的攻击下又添了数十道伤口,疼痛让南霜筠的面容微微抽搐,过度的失血让南霜筠的面色尤为苍白,再配上这雨夜,真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女鬼。

    风绥也不好受,他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如此顽强,明明都已经快站不稳身形了,可她偏偏还在攻击,他明明有数十次机会可以杀死她,可这个女人总能凭本能躲开要害,然后举剑找准机会逼得他不得不防御。

    想到这儿,凶光在风绥眼中浮现,他硬生生迎着南霜筠向他横斩而来的扶曦剑,两柄弯刀同时掷出,一左一右斩向南霜筠握剑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