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无限流里卖保险 > 63. 第 63 章
    小琛松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牵住覃棉的手,想带着她赶紧从父母眼前离开。

    他早在很久前就知道自己父母不对劲,但是碍于年纪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坚守住自己的心。

    养父母说的穷奇他其实在书上看到过,它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

    小琛不认为当上古凶兽的信徒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说实话,不被它坑了就算不错了。

    覃棉看着男孩紧绷的后背,问:“我们要去哪?”

    “你躲...”男孩顿了顿,他本来想让覃棉一个人躲起来,但转念一想,他俩不就计划今晚毁掉祭祀吗。

    于是他改口小声道:“先跟我到我房间里躲着,然后等他们来拿肉时,再找机会毁掉祭祀。”

    覃棉偷偷回头,快速瞟了眼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我们应该打不过他们俩...吧?”

    男孩怔了怔:“想什么呢,我要一把火把这个‘家’烧了。”

    身后的夫妻俩自然没听到他们心中的好儿子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觉得自家儿子带了个上好的供品回来,两人在回家的短短一段路上,脸上一直止不住笑。

    女人肘了肘男人的手臂,两人谈论的声音钻进覃棉耳朵里:

    “诶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孩子嘛,就是得教。教了,他才明白我们想要他长成什么样子。不教,那它就只是一个供品。”

    男人贪婪的目光没从覃棉身上离开过,嘴唇周围亮晶晶的,沾着可疑的液体。

    那是他的口水。

    男人没听清楚妻子在说什么,只在一旁地嗯嗯哦哦敷衍着。

    这些年跟在神明身后,他吃了不少肉沫子,对人肉愈发上瘾。

    女人见他眼珠子黏在覃棉身上,对着男人的头就是一巴掌。

    小琛的家是一间一层的大平房,入目是一个很大的客厅。

    说它是客厅,是因为偌大的空间里简单地放着几把木凳子。

    但细看更像是专门准备祭祀的地方。

    除了那几把孤零零的椅子外,其余地方被一张边长两米的正方形木桌以及很诡异的供奉台占了空间。

    覃棉进门的瞬间被那一闪一闪的红光吸引了目光,原来窗外看到的红色灯光是眼前的供奉台发出来的。

    她微微长大了嘴巴,面上尽是掩盖不住的震惊。

    不管是桌面上还是墙壁上,覃棉都没看见照明的灯,可很神奇的是,神龛就是在没有周围任何照明设备的情况下发光了。

    神龛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

    覃棉看着它发红的眼睛,心头飞快闪过一丝熟悉感,但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女人咯咯笑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覃棉身后,她弯着腰身体前倾:“怎么样,穷奇大人是不是很厉害。”

    覃棉吓了一跳,整个人不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看到男孩挡在自己身前。

    男孩狠狠盯着女人,似乎只要她敢做出出格的动作,他就会给她点颜色瞧瞧:

    “妈!她不是我,你别跟我朋友说这些。”

    女人觉得稀奇,第一次见这个便宜儿子露出这种表情。

    “好了好了,我不碰她就是了,”她顺势揉了一把男孩柔软的碎发,又被他嫌恶地躲开。

    这时男人从厨房半掩着的门探出头,“别在那逗孩子了,快来帮忙。”

    说完,又将头缩了回去。

    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男孩一眼,又用猎物的目光扫了眼覃棉:“小琛,别让穷奇大人生气。”

    覃棉目送着女人离开,又被男孩带到他的房间里。

    男孩的房间很“干净”,是字面上的干净。

    房间很大却又很空,不该有家具的地方没有家具,该有家具的地方也没有家具。

    别说是一张书桌,就连一张能睡觉的床也没有。

    只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以及上面一条薄得如纸巾的毯子。

    覃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心里的同情还没来得及涌入眼睛里,就见小琛抱着自己膝盖坐在那张算不上床的床上,整张脸埋进膝盖。

    他闷闷道:“不用同情我。”

    覃棉看着男孩现在神似被人抛弃的小狗,又听见他说这句话,内心更加坚定要帮他逃出原生家庭。

    她快步走到床边,手脚并用爬上床,小脸凑近男孩:“我没有。”

    “真的吗?”小琛抬起头跟覃棉对视,而后又轻轻碰了下她额头。

    覃棉有些慌乱地躲闪着他的视线:“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男孩嘴角微微扬起,好心情地拉开距离,他拍了拍屁股下面的稻草:

    “我们家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稻草。这些天我在我家周围铺了一圈稻草,为的就是祭祀这一天把他们都烧了。”

    “他们难道没发现不对劲吗,”覃棉觉得有些太过简单了,“就连我这种二傻子一眼就能看到你家附近堆放的稻草,难道他们看不见吗?”

    她谨慎道:“该不会他们是故意引你踩坑的吧?”

    小琛被“二傻子”逗笑了,他调整好坐姿后解释:“别担心,我是在祭祀前半个月才开始行动的。这半个月里,他们没余力管这些小事。”

    覃棉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小琛说:“因为祭祀需要的供品可不是那么好准备的。像最简单的寿桃,制作时间满打满算,最快也要花费一天。”

    小琛没有告诉覃棉的是,寿桃不是店里常卖的那款素包,而是包着人肉的肉包。

    可人肉不是那么好找的。

    夫妻俩除了把能支配的钱全用来买肉了,还得花时间找途径来找货源。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听说这位穷奇大人无肉不欢,每道菜都要有肉。

    猪牛羊鸡肉不行,还必须得是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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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这对夫妻找不到肉就从自己身上割肉,后来找到途径才消停了一会。只是最近这途径被帽子叔叔端了,他们又把主意打到小琛身上。

    小琛当时得知这消息时简直想笑。

    这对夫妻当了这么多年的忠实信徒后也没见他们发大财过上美好生活,反倒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真是蠢得要命。

    覃棉听懂了,她点点头:“所以你想要我帮你将你的父母从房子里引走?”

    “不,你去点火,”小琛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廉价的打火机递给她:“我留下来牵制他们。你和我爸妈不熟,很容易被他们看出破绽。”

    “好。”

    覃棉以为自己出门要费很大功夫,走路偷偷摸摸的,没想到根本没有人给她一个眼神。

    她心惊肉跳捏着打火机出门,紧绷的神经让她没注意到神龛上的老虎眼球转动,正目送着她出门。

    小琛说话声穿过墙壁传到覃棉耳朵里:“妈,我怕疼,这次祭祀能不能...不要我的肉了。”

    “你说什么呢,”男人声音有点惶恐:“心不诚,神明会怪罪的。这种糊弄神明的话你以后不准再说了。”

    小琛委屈地“哦”了一声,他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人捂住了嘴一般。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孩子,”女人恨铁不成钢:“合着刚才给你那么多暗示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呢。”

    她用力戳了几下小琛的脑门,脑袋被女人戳得一晃一晃的。

    “你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供品吗?”

    小琛装傻充愣:“谁?”

    女人回答:“来找你玩的同学。”

    窗外的覃棉呼吸声逐渐加重,是她太天真了,还以为男孩真的在这两个怪人前面护下了她,真以为毁掉祭祀就行。

    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把她当猎物对待,到后面的示好...不对,那算不上示好,顶多是赏给她一个眼神而已。

    是她自己傻傻看不懂形势...不,覃棉不想死,不想以这么憋屈的方式死去...

    她要反抗。

    就算不是为了男孩,也要为自己而战。

    玻璃杯被碰倒,杯里的水洒满了整张桌子。

    小琛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出去出去,让你帮忙倒杯水而已,”男人把男孩赶回房间,态度恶劣:“没用的东西,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净给人找事做。”

    覃棉听到暗号,跑到远离夫妻俩的房子另一端,点燃打火机。

    摇曳的火光吞噬稻草。

    覃棉见大功告成,准备多点燃几处稻草,让它烧的更快时,火苗毫无征兆熄灭了。

    怎...怎么回事?

    她惊恐回头,没看见人。

    又举起胳膊,摊开手掌感受风,也没有风啊。

    那它怎么灭了?

    覃棉不信邪,蹲下来重复刚才点火的动作,但无一例外,全都坚持没几秒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