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之前关卡中断成两节的水管在覃棉手中奇迹般恢复原状。
覃棉像运动员手握标枪那般紧握着水管,她深吸一口气,右手蓄力,伴随着一声打气声从口中泄出,水管用力戳向木门。
水管碰到木门那一瞬间,门上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凹痕。
与此同时,作用到木门上的力反作用于水管。水管向覃棉手心方向处凹陷,仅一个来回,刚恢复原状的水管又被毁得不成样子。
覃棉被反弹回来的力震得连连后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稳住身体的第一时间时她立刻看向门口,别说被砸出一个洞了,恐怕连一丁点木屑都没凿下来。
被压扁的水管在手中再次恢复原状。
覃棉吐出一口浊气,尝试用意念增大力气。
自从知道了自己能控梦后,覃棉控起梦来简直得心应手。
她大喝一声,反手将水管甩出。
控梦得到的效果立竿见影,手臂肌肉在空气中晃出一道虚影,快得人肉眼捕捉不到。
水管轻而易举刺透厚厚的木门,覃棉看着面前出现的洞时还保持着呆滞的状态。
她有点不敢置信,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容易就能将禁锢破坏掉。
覃棉摩挲着下巴,要是能将这个能力应用到现实中,不知道得有多强。
木屑窸窸窣窣掉落地上,门上从水管捅穿的洞周围处出现丝丝裂痕。
裂痕不断变大,末梢数量成倍增加,不过片刻,裂痕遍布整个门。
轰隆一声,房门在覃棉眼前猝不及防炸开。
覃棉来不及闪躲,被迫接受炸开的气流。
木屑一股脑喷涌到覃棉脸上,在眼睛闭上那一瞬间,破碎成许多块的木板紧随在木屑其后,狠狠砸向她。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在身上,反倒是被木板砸中的地方似乎被小猫软绵绵挠过一样。
覃棉睁开眼睛,两三块木板静静躺在她裤腿上,衣服沾满屑碎。
梦境没有因为门被炸开而消失,门后是另一扇的门。
但好在覃棉刚才对水管自身硬度增强的效果显著,新出现的门上也被连带着砸穿了一个洞。
她正要拂去身上沾到的脏东西,突然一阵头昏目眩,只觉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左右摇晃。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掉落在头上,覃棉还没反应过来,鸡皮疙瘩先起来了。
“不会又是什么小虫子吧,”覃棉摸了摸胳膊,表情一言难尽:“再来一次苍蝇这种的,我可真顶不住了...”
可就算再害怕,覃棉还是得知道头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不然没法展开下一步行动。
她哆嗦着手往头顶去,摸到了一手灰...那是从天花板掉落的灰。
头顶上传来横梁吱呀的晃动声,覃棉闻声往上看的过程中,发现以门为开始向四周的墙壁蔓延出无数到裂缝。
覃棉心想这下不用抬头了,抹了把额头处不存在的汗,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这间房子要塌了。
一束光透过门上裂缝直直射进覃棉眼中,亮得她下意识用手掌挡住眼睛。
地上满是天花板掉落的灰尘,一根横梁堪堪从覃棉身旁掉落,险些砸到她。
覃棉惊得肩膀一耸,她脑海一片空白,从地上爬起来就是往门口冲。
门被她使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撞开,覃棉觉得她这辈子可能再也发挥不出这么大的力气了。
房内外的景象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随着覃棉逃离房间,一张大脸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执琛一只手悄悄从覃棉肩膀上溜走,就是这只手让陷入昏迷的覃棉在梦里感觉到疼,“你终于醒了。”
覃棉还没清醒,她迷迷糊糊环绕四周,无意识抓了抓身下柔软的被褥,客房没有一丁点坍塌过的痕迹。
她沙哑着声音问:“其他人怎么样了?”
执琛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呆滞,他哪里知道其他人什么情况。
在感受到诡异出现的那一刻,他便马不停蹄赶过来,根本没时间去关心那些有的没的。
执琛视线移向其他地方,支支吾吾道:“大概...应该...可能还活着吧。”
覃棉的自我调整能力很强,没一会就调整好状态。
她清醒过来后见执琛精神状态良好,丝毫看不出是刚从梦境里出来的样子,想起梦境中一直有道熟悉的人声从天花板传来。
覃棉刚从梦里逃出来,却想不起那道声音是什么样子。
所以那道声音会是执琛的吗?
覃棉直勾勾看着他,试探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执琛猛地一激灵,脸上慌张神色愈发浓郁。
他该怎么说自己从始至终没中过诡异的招,又该怎么说他从诡异刚出现就知道她出事了。
“我...”执琛知道不能实话实说,一旦说了那就不好解释。
他掩在被褥下的手掐了大腿一把,“我本来就很强啊!”
好在云漓的出现拯救了正处于水深火热的执琛,剑穗跟随她走动在空中一晃一晃。
云漓一脸公事公办,像来走个过场一样,只是为了看看覃棉死了没。
覃棉所在的客房必须要穿过一道假门才能看到床上的人。
云漓穿过假门,看到床上的人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抱着剑正想默默离去。
却还是被覃棉看到了,她从床上坐起来。
越过一问三不知的执琛,看向很有侠女范的云漓,“刚刚发生的事跟这次通关线索有关吗?”
“我们才刚进来,一般来说,线索没这么快出现也不会藏在很浅的表面,”云漓心想这人实在天真,她看了眼没事人的执琛,却还是向覃棉解释:“刚才你见到的就是诡异单纯想让我们死在游戏里而已。”
覃棉了然,问出她现在最想的问题:“其他人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最严重的也就残了而已。”
云漓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讲出残忍的事,仿佛这就是一件堪比喝水吃饭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毫无感情的话语听得覃棉眉头直皱。
云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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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表情开始不耐烦,要不是王家栋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也不会牺牲宝贵的练习时间来干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在她看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的人就该在游戏里死去,而不是靠吸食其他人而苟活。
见任务完成,云漓不再搭理覃棉,抱着剑直接在她们俩面前走掉了。
饶是覃棉再迟钝,也从云漓口中得到挑战者中有人受伤了的消息。
她作势就要起身去看看其他人,在掀开被褥那一刻,被执琛抓住了右手。
覃棉疑惑看向执琛,看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越过她的左手抓住靠床里边的手。
覃棉很讨厌陌生人突然的肢体接触,这会让她起鸡皮疙瘩。
虽然她现在还没起鸡皮疙瘩,但她是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甩开他。
当然还是因为看在报酬的面子上,看在执琛是她的客户上,覃棉咬牙好声好气地挤出几个字,“你干嘛?”
执琛没有解释,却也没有放开她,“别抠,抠久了听力会受损。”
得了提醒,覃棉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朵里伸进一只手指到处抠抠。
不是很妙的感觉,她将梦境里掏耳朵的习惯带到现实中来了。
而且还不是正常力度的抠耳朵,是宛如铲子铲土往死里抠的力度。
反应过来后,覃棉收起手指,耳朵里痛感明显。
“你不是要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吗?”执琛若无其事收回阻止覃棉的手,站起身:“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找找有没有破局的线索。”
覃棉呆愣着应声点头,看着执琛出去的背影,心里竟有点愧疚。
她刚才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而且嫌弃的对象还是自己客户。
覃棉懊恼跺了跺脚,要是再对一些有必要的肢体接触大惊小怪,她以后还怎么将保险事业做大做强!
秉着和客户打好交道的原则以及对执琛的愧疚,覃棉收拾好自己后跟上去:“你等等我。”
院子里站着许多人,覃棉右脚刚踏出房间,正想和他们打招呼。
就听到一男一女的痛苦哀嚎声从两间不同的房间源源不断传出。
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只有丁桃和罗大海不在院子里,便知这两人肯定出事了。
温柔一瘸一拐向覃棉走来,一脸凝重:“这次游戏难度似乎很高,小棉姐你可要保护好自己。”
覃棉哭笑不得,温柔身上的伤看起来比自己严重多了还不忘关心她。
“你这脚是在梦里磕到了?”
“不是,是我不小心磕到了,”温柔窘迫道。
温柔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会变成这样子,是在梦里上到了旱厕,又因为味太臭而摔倒了。
为了不再继续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温柔选择主动提起丁桃和罗大海。
倒不是她故意为了自己而揭人伤疤,而是她单纯想报答覃棉给了自己购买保险的机会才说的:
“听王大哥说那对母子,一个眼球没了,一个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