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无限流里卖保险 > 47. 第 47 章
    浓郁的血腥味填满整间房间,覃棉进入房间前没想到这一层,竟让这难闻的味道窜进鼻子里。

    她先去看的人是丁桃,在院子另一边远远就能听到她盖过罗大海的哀嚎声。

    王家栋见覃棉来,侧身给她让道,“丁桃跟罗大海需要休息,你进去之后可别拉着他们问这问那,看完就快出来。”

    覃棉“嗯”了一声,内心却直泛嘀咕,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不靠谱到需要人来提醒她应该怎么做吗。

    越进到房间深处,铁锈味越重。

    覃棉捂着嘴鼻,尽量放轻脚步不打扰到丁桃。

    等到她见到屋内景象时,头脑发懵,已经思考不了什么东西,明明经历过两场游戏,却还是无法第一时间习惯血腥的场面。

    两颗眼珠像下雨天的泥泞地一样摊开在地上。

    地板上被褥上,所见之处都沾上眼球爆开的零星血迹。

    难以想象,宁桃此刻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覃棉视线从混乱的地面移到丁桃身上,只见她紧闭的双眼凹陷下去,看不出眼球的形状。

    小小的身子因为巨痛而蜷成一团,紧紧掐着自己的胳膊,胳膊上布满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覃棉看着这般年纪大的老太太还要被拖入这劳什子游戏,内心涌起一股悲哀。

    她不禁怀疑起那个通关获得一定数量印章就能回家的消息是真的吗?

    覃棉在丁桃房间里没待多久便匆匆退出去。

    一是自己继续留在这也没用,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二是她不忍心看着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太太死之前还要遭受非人的对待。

    覃棉心里懊悔不已,要是自己有用点,要是在他们出事前自己有调整保费的能力,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王家栋从罗大海房间端出一盆染红的血水,碰到刚探视完丁桃跌跌撞撞跑出来的覃棉。

    “你不应该来的,待在这只会给我们添麻烦,”王家栋略过覃棉,他要去重新换一盆清水。

    丁桃和罗大海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情况还是很危急。

    覃棉硬生生停下往院子去的脚步,她听懂王家栋的言外之意。

    他在嫌弃覃棉碍事,既然什么忙也帮不上,那就像花瓶一样乖乖待着别妨碍其他人。

    覃棉顿了顿,转身重新回到丁桃房间,端起桌上那盆快要溢出来的血水,跟上王家栋。

    她要帮忙!

    “丁桃跟罗大海会死吗?”覃棉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自认为自己没什么优点,但胜在脸皮厚。

    做她们这一行的除了嘴甜外,还得脸皮够厚才能吃饱饭。

    王家栋眼中出现片刻诧异后很快掩去,到底没有说出过分的话。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覃棉也没有做出让他不满的举动。

    刚才王家栋的态度不好,是因为他见覃棉一副娇滴滴的做派,以为她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在其他游戏里见过很多这种表面无害背后插刀的人,所以先入为主对覃棉的印象不好。

    “不好说,”王家栋敛起其他心思,面色沉重道:“我给他们用了能保住性命的道具,但...就他们现在的状态,吊着一口气活着不比死了轻松多少。”

    王家栋没有明说的是,就算勉强保住性命,在游戏里也有其他诡异会来取他们的命。

    覃棉沉默了,要是能把控梦这个能力带到梦外,丁罗母子俩现在也不会如此痛苦。

    丁桃受伤的部位实在过于刁钻,覃棉没去看过罗大海,但从换这么多盆水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也伤得很重。

    覃棉不解道:“他们的情况怎么会这么严重?仅仅一个梦就能杀人吗?”

    王家栋微微点头,诡异远远比覃棉想象的危险,它总能作用在通关者意想不到的事物上。

    “你知道吗?”王家栋告诉她:“丁桃的眼球是她自己抠掉的,罗大海的嘴唇是他自己割掉的。”

    覃棉倒水的动作微微一滞,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从天灵盖传至身体其他部位。

    如果没有执琛,她的耳朵可能会像烂泥一样在地上软趴趴待着。

    也有可能没有了保险的庇护,她现在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覃棉用一种极轻的声音呢喃道:“我差点就死了呢...”

    王家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覃棉有时候看着像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但有时候在某些地方却显得经验丰富。

    他问:“你是萌新?”

    覃棉握着木盆边缘的手紧了紧,“不算是,其实这是我的第三关游戏了。”

    “奇怪...你都过了这么多关,居然还对诡异抱有期望。”

    其实不是覃棉没有将诡异放在眼里,而是她没遇到如此高强度的诡异。

    不知道诡异居然这么厉害,竟然能悄无声息渗入生活点点滴滴。

    王家栋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他接满清水,将木盆递给覃棉,“丁桃那边我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水你端到罗大海房间里。”

    覃棉接过水,“好。”

    “对了,”王家栋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正要离开的覃棉:“罗大海那边的情况很差,你可千万别和他主动搭话,也别搭理他。”

    她再次应好。

    等到覃棉端着水回到罗大海房间里时,屋里来了不少人。

    除了温柔之外,执琛,云漓和陈家兄妹都来了。

    她将水盆放在桌子上,视线越过人群,看见执琛背对着人。

    执琛整个人压在罗大海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有窸窸窣窣声蹿出,而罗大海双手双脚并用想要踢开他。

    覃棉不解,不是说罗大海伤势很严重吗?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执琛很快从罗大海身上离开。

    如王家栋所言,罗大海两片殷红的嘴唇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不断滴落地面的暗红色鲜血。

    罗大海像捆粽子般被捆住,整个人如同离开水的鱼在地上鲤鱼打挺,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呜咽声。

    覃棉瞧着罗大海精神不对劲,从自己进门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罗大海似乎意识到上下挣扎是逃脱不开的,便换了个姿势。

    一会顺着时针打滚,在顶到墙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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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逆时针开始打滚,周而复始,看得人直皱眉头。

    站在角落的陈述白合上折扇,从衣襟掏出几张黄色符纸。

    符纸上有着由狗血写的字,覃棉盯着这些狗爬字体良久,却发现自己看不懂上面的字。

    不用陈述白开口,陈述知便端来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陈述白引燃火折子,符纸在火舌的吞没中逐渐变成灰烬,灰烬尽数落进茶杯里。

    他指着陈述苗,“苗苗,你喂他喝。”

    陈述苗人小但胆子很大。

    在面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罗大海时,面上没有一丝害怕。

    她像是做过很多遍似的,稳稳托着茶水喂到罗大海那光秃秃的嘴边。

    可失去理智的罗大海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他将身上所有力气集中到尚且还能活动的腿上,看准时机朝陈述苗踹去。

    只见陈述苗像是知道罗大海要干什么一样,羸弱的手臂轻松挡住他用尽力气的一击。

    让覃棉合不拢嘴的事还远不止此。

    陈述苗那胖嘟嘟的小手在空中晃出残影,快得看不清她是点了哪几个穴位才让罗大海安静下来。

    小人儿站起来,拍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可开口却是稚嫩的童音,她向陈述白邀功道:

    “哥哥,这次又是我出力干活,可别忘了出去之后让我吃十根冰淇淋!”

    一旁的陈述知捂住妹妹发出聒噪声音的嘴,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现在可不是讨奖励的好场合,吵到哥哥办正事他可要取消你的奖励。”

    陈述苗恍然大悟,两只小手挤开陈述知,自己捂住嘴巴。

    她回想起以前被哥哥骗得裤衩子不剩的日子,骤然瞪大的眼睛愤愤看向陈述白。

    眼中情绪还没维持几秒,便被陈述白抓包了。

    陈述白嘴巴朝她所在的方向一张一合,无声宣布一件大事,“十根冰淇淋,没收了!”

    陈述苗一脸恹恹,躲到陈述知身后以此来逃避现实。

    屋里所有人默契地往后退,给罗大海留出一块地方。

    站在最前方的云漓忽然拔出抱在怀中的剑,大喝一声,“要来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罗大海浑身开始抽搐。

    罗大海面试极为痛苦,无数黑色颗粒从他体内剥离出来,漂浮在空中。

    黑色颗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制带离罗大海体内,一时间它们像无头苍蝇般在房间里乱窜。

    很快,它们又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块黑幕,如同饿狼扑食,径直冲向地上两瓣嘴唇。

    难听的咀嚼声回荡在屋子里,覃棉莫名感觉到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可她却没时间多想。

    仅仅过了十几秒,地上的嘴唇被蚕食而尽。

    覃棉不知何时已经退至墙边,她下意识就要去摸水管,慌乱间,手臂不小心肘击到一个人。

    她抬眼望去,原来是执琛,“这些黑色颗粒是什么?很危险吗?”

    执琛“唔”了一声,“对有些人来说它是致命毒药,当然,它也可以是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