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某个范围内？什么意思？”
赵念晴的表姐没有立刻回答，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就是说，锁住你系统的人并不想阻止你成长，而是想控制你成长的方向和速度。”
她放下杯子，目光静静地看着程橙，“就像给一棵葡萄藤搭了架子，让它只能往特定的方向生长。”
团子在程橙肩头颤了一下：【那橙橙的锁……】
“能解开吗？”程橙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女人沉默了几秒，缓缓摇了摇头：“以我目前的等级，打不开。”
“这个锁的构造很精密，强行突破可能会损伤你的系统核心。”
赵念晴在旁边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锁着吧？”
“也不是没有办法。”女人看向程橙，语气认真了几分，“锁虽然打不开，但你可以从内部慢慢撑开它。架子再怎么牢固，也拦不住藤蔓自己长得粗壮。”
程橙愣了一下：“你是说靠我自己成长？”
“对。”女人点了点头，“你的系统助手虽然等级低，但它感知力很强，可以帮你规划成长路径。等你自身的能量足够强大的时候，这个锁自然就撑开了。”
团子从程橙肩头飘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微微发亮。
【团子明白了！就像橙橙之前那样，晨跑学习、参加社团，这些都是在积累能量！】
女人看了团子一眼，嘴角弯了弯：“没错，而且你的系统助手虽然等级不高，但它和你的契合度很好，这是很多高等级系统都没有的优势。”
程橙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团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还有一件事。”女人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锁住你系统的那个人，很可能就在你身边。”
“他的等级很高，我感应不到具体是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对你没有恶意。”
程橙猛地抬起头。
没有恶意？
那为什么要锁她的系统？
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人的保护方式，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但至少，他不会伤害你。”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天阴沉沉的，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赵念晴挽着程橙的胳膊，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橙橙，你说锁你系统的人会不会是……”
“不知道。”程橙打断了她，声音很轻，“但我不想猜了。”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雪花落在它圆滚滚的头顶上，瞬间就化了。
【橙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程橙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解不开锁又不代表我活不了，该吃吃该喝喝该学学。”
“但靠我自己的成长把那个锁打开。。”
赵念晴看着她，忽然笑了：“行啊程橙，有骨气。”
程橙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有骨气，只是你们没发现。”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陈珈淮发来的消息：“外面下雪了，围巾裹好。”
程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回了一个字：“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上吃火锅吗？”
对面秒回：“定位发我。”
赵念晴站在一旁眼睛滴溜圆，发出了“啧啧”的声响。
“我就不跟着凑热闹啦！”
“你们两个去吧，我就……”
“你懂得~”
赵念晴挤眉弄眼的，搞得程橙后背都开始出汗了。
程橙一巴掌拍在赵念晴胳膊上：“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的？”
“我哪里不正经了？”赵念晴揉着胳膊，笑得贼兮兮的，“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火锅不是很正常吗？你想哪儿去了？”
程橙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耳朵尖红了一片。
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个人的头发和肩膀上。
赵念晴看了眼手机，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临走前朝程橙挤了挤眼：“晚上吃开心点啊。”
程橙懒得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珈淮：“站着不冷？发定位。”
程橙低头打字，手指冻得有点僵，打了半天才发出去一个定位。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请客。”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又回了一句：“哪次不是我请。”
程橙盯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踩着薄薄一层雪往火锅店走。
她到的时候，陈珈淮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占了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锅底是番茄鸳鸯锅，她爱吃的那个。
“你怎么比我还快？”程橙在他对面坐下，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刚好在附近。”陈珈淮把菜单推过来，“想吃什么自己勾。”
程橙接过菜单，刷刷刷勾了一堆，全是她爱吃的，勾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又加了两样陈珈淮常点的。
陈珈淮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她勾的菜，没说什么，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陈珈淮负责下肉，程橙筷子夹着毛肚七上八下，眼睛还时不时盯着锅里其他东西。
陈珈淮不紧不慢地涮着肉，第一筷子照例夹到她碗里。
“吃。”
程橙嘴里已经塞满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陈珈淮。
“陈珈淮。”
“嗯。”
“你怎么不问我干什么去了。”
陈珈淮涮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问了你就会说吗？”
程橙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好像确实不会说。
至少在那个表姐说出那些话之前，她是不打算告诉他的。
“那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她别过脸，声音小了下去。
陈珈淮把涮好的肉放进她碗里，动作不急不慢。
“橙橙，你从小就这样。”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又有点无奈，“不想说的事情，越问你越不说。不如等你自己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
程橙盯着碗里的肉，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她想说“我现在就想说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表姐说锁她系统的人就在身边，她不想让陈珈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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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至少在她自己弄清楚之前。
“你去见赵念晴的表姐了。”陈珈淮忽然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橙。
程橙手里的筷子差点吓掉了：“你怎么知道？”
“边叙说的。”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红汤里涮了涮，“赵念晴今天中午走得那么急，边叙一套话就出来了。”
程橙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在陈珈淮面前好像从来没有秘密。
“她说什么了？”陈珈淮问，语气随意，但谁也没注意到他看似游刃有余的动作有些僵硬。
“她说我的锁打不开。”程橙戳着碗里的肉，声音闷闷的，“但是她说了，我可以靠自己从内部撑开它。”
陈珈淮没说话，把涮好的青菜夹到她碗里。
“她还说锁我系统的人就在我身边，对我没有恶意。”程橙抬起头，看着陈珈淮的眼睛，“陈珈淮，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其实打心底里程橙不希望那个人是陈珈淮。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陈珈淮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把火调小了一点，锅底的翻滚声渐渐弱下去。
“知道。”他说。
程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谁？”
陈珈淮看着她，目光很沉。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又是不能？”程橙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陈珈淮，你到底有多少事情不能告诉我？”
“很多。”他没有躲闪程橙的目光，“但每一件，都是因为我不能冒险。”
“冒险？冒什么险？”
陈珈淮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程橙面前。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但程橙觉得周围的声音忽然都远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材质，系着银色的丝带。
“打开看看。”陈珈淮说。
程橙犹豫了一下，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很细，吊坠是一颗星星形状的蓝色宝石，不大，但很亮。
“圣诞礼物。”陈珈淮的声音很轻，“本来想圣诞那天给你的，但定制耽搁了时间。”
程橙盯着那颗星星，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少转移话题。”她声音闷闷的，眼睛看向窗外。
“没有转移话题。”陈珈淮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从盒子里取出项链，“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急在这一时。”
他把项链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她转过去。
程橙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
冰凉的链子贴上脖子的皮肤，她微微一颤，陈珈淮的手指在她后颈停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了。
“好了。”
程橙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星星吊坠，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小。
陈珈淮回到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继续涮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饭，肉老了。”
程橙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团子在口袋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个别扭的小孩谈起感情来真的太青涩了，一点都不像她和程橙看的那些短剧。
不过也很好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