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计划被程橙贯彻的实实的，为了团子也为了她自己。
连续多天的晨跑下来，就连赵念晴都夸程橙最近气色好了很多，现在才像青春洋溢的女高中生。
一中虽然是升学率第一的名校，但校长旨在学生全面发展，不能做只会做题的学生。
今天是学校一年一度社团招新的日子，高一学生下午不上课可以去参观社团招新。
程橙本来是打算在教室里做题的，但还是架不住赵念晴的请求，一起去操场上转了一圈。
操场上热闹得很，各个社团的摊位沿着跑道一字排开，花花绿绿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
赵念晴拉着程橙在摊位间穿梭，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橙橙你看！摄影社！烘焙社！还有一个宠物关爱社？学校社团也太多了吧！”
团子从程橙口袋里探出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声音里带着兴奋：【橙橙！社团活动也是系统任务的一部分！参加社团可以提升社交能力和团队协作！】
“你少来，”程橙把团子按回去，“我今天就是陪念晴来的，我不报。”
【为什么呀？】
“我哪有时间，你那个成长计划都快把我榨干了。”
赵念晴回过头来：“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快来这边，书法社在送扇子！”
程橙被拽到一个古色古香的摊位前，桌上铺着宣纸和毛笔，一个戴眼镜的学长正低头写字，笔锋苍劲有力。
“学妹有兴趣吗？”学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书法可以静心养性，对学习也有帮助。”
程橙正要拒绝，余光忽然瞥见摊位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屿洲手里拿着一副写好的字，正低头端详，察觉到目光，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也来报社团？”程橙有些意外，她以为沈屿洲这种冷性子的人不会对社团活动感兴趣。
“来看看。”沈屿洲把宣纸放回桌上，语气淡淡的，“书法能静心，我有时候睡不着。”
团子从口袋里悄悄探出头，又迅速缩了回去，小声说：【橙橙，他系统波动又稳了，看来他适应的挺好。】
程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念晴已经从后面冒了出来，目光在沈屿洲和程橙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意味深长地笑了：“哟，巧啊。”
沈屿洲朝赵念晴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回程橙身上：“你报什么？”
“我不报，我就逛逛。”
“那一起逛逛。”沈屿洲说完就往前走，语气自然得好像跟她们约好了似的。
程橙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赵念晴。
赵念晴冲她挤了挤眼，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去呗，我没事。”
然后转身就跑去找烘焙社了，速度快得好像后面有狗撵她一样。
气氛有点尴尬，程橙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还是沈屿洲先开的口，“你和陈珈淮从小一起长大？”
“啊？”程橙显然没在状态，缓过来神了才回复，“嗯，我们爸妈是朋友，住的又近从小一起玩大的。”
沈屿洲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扇子。
“你书法学了多久啊？”程橙找了个话题。
“小时候跟外婆学过几年。”沈屿洲把扇子递给她看，“写得一般。”
程橙接过扇子，字确实不算多惊艳，但笔锋很稳，一横一竖都透着认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瞄了一眼扇子，小声说：【橙橙，他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他是不是在紧张？】
程橙把扇子还回去，假装没听见团子的话：“挺好的，比我的字强多了，我写字跟鸡爪挠的似的。”
沈屿洲嘴角抽动了一下，程橙知道他想笑。
两人沿着摊位慢慢地走，沈屿洲偶尔停下看看，但每个摊位都只是看两眼就走，没有要报名的意思。
程橙跟在他旁边，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说不上亲近，但也不像之前那么疏离。
走到街舞社摊位的时候，音乐震得程橙耳朵嗡嗡响，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沈屿洲的手臂。
“不好意思。”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沈屿洲摇了摇头，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走在她外侧，正好替她挡住了音响的方向。
团子在口袋里轻轻“啊”了一声，又及时闭上了嘴。
程橙觉得团子最近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程橙。”沈屿洲忽然停下来。
“嗯？”
“你的系统锁，有进展吗？”
程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她摇了摇头：“没有，团子打不开。”
沈屿洲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打开的方法，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程橙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沈屿洲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因为你请我喝过外婆的排骨汤。”
这个理由让程橙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碗汤就把你收买了？”
“那碗汤很好喝。”沈屿洲说完就往前走了，耳尖似乎红了一点，但程橙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看清楚了。
团子在口袋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被程橙隔着布料狠狠捏了一下。
回家再和这个胖团子算账！
两人逛到操场拐角的时候，迎面遇上了陈珈淮和边叙。
陈珈淮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看起来像是被拉来发传单的，边叙跟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好几张海报，正低头看手机。
陈珈淮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程橙脸上，然后移到了她旁边的沈屿洲身上。
边叙也抬起头，视线在四个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嫂子，”边叙笑嘻嘻地开口，“你不是说不报社团吗？怎么逛到这儿来了？”
程橙瞪他一眼：“说了别这么叫，我就是随便逛逛。”
陈珈淮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把手里那沓宣传单塞进程橙怀里：“人工智能社的，帮我发。”
“凭什么？”
“凭你欠我的奶茶钱。”
“那才几块钱！”
“加上利息。”陈珈淮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看了一眼沈屿洲，“你也逛完了？”
沈屿洲点了点头：“逛完了，我先走了。”
他朝程橙微微颔首，转身往操场另一头走去，背影很快被人群淹没。
边叙靠在旁边的树上，目光在陈珈淮和程橙之间来回转了转，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程橙瞪了边叙一眼：“你笑什么笑？”
“没什么。”边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几颗耀眼的大白牙还是没收回去，“就是觉得今天的天气挺好的，适合散步，适合偶遇，”
“适合……嗯，发传单。”
陈珈淮面无表情地看了边叙一眼。
边叙立刻识趣地收起笑容，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海报，但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程橙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沓宣传单，人工智能社，上面印着一个机器人的卡通图案，憨态可掬。
“你报了这个？”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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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珈淮从她怀里抽走一半传单，“社长说长得好看的发传单效果好。”
程橙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自己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陈述事实为什么要脸红？”陈珈淮面不改色。
边叙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被陈珈淮一个眼刀剜过去，立刻咳嗽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团子在程橙口袋里疯狂打滚，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程橙隔着布料把它按住，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警告：“你敢笑出声试试。”
【团子没笑！团子是系统助手不会笑！】
团子在她脑子里尖叫，但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吧。”陈珈淮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她，“站着能发出去？”
程橙不情不愿地跟上去，路过的一个女生从程橙手里接过那张传单，对方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礼貌地摇了摇头走了。
“你这样不行。”陈珈淮从旁边绕过来，站到她旁边，“要笑，要热情，人家才愿意接。”
“那你示范一个？”
陈珈淮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一个路过的男生，嘴角微微一弯，声音不急不缓：“人工智能社招新，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那男生愣了一下，接过传单，还真的站在原地看了起来。
程橙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色诱。”
“这叫有效沟通。”陈珈淮把那沓传单重新塞回她手里，“你的，发完才能回去做题。”
程橙咬牙切齿地接过传单，学着陈珈淮的样子朝路人露出笑容。
发了几张之后，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上瘾了，每发出去一张都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橙橙！”赵念晴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烘焙社送的饼干，气喘吁吁地停在程橙面前，“你在这儿发传单？你不是说不报社团吗？”
“被强迫的。”程橙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珈淮，压低声音。
赵念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点点头，凑到程橙耳边：“我刚才看到那个学姐了，就是基地那个，她是烘焙社的社长！”
“真的？”程橙眼睛一亮，“她人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话不多。”赵念晴咬了一口饼干，“要不咱们俩去报个烘焙社玩玩儿？”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橙橙，团子想见见她，说不定能从她那里找到解开系统锁的线索。】
程橙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陈珈淮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传单发完了？”
她低头一看，怀里还剩最后一张。
“最后一张了，发完就能走。”
程橙把最后一张传单塞给一个路过的男生，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赵念晴：“走，去烘焙社看看。”
陈珈淮伸手拦住她：“社团报名截止还有一个小时，急什么。”
“我又不报，我就看看。”
“那你刚才说不报社团的话是骗我的？”
程橙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
陈珈淮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不重不轻。
像是在问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赵念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咬着饼干不肯走。
团子在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被程橙一把按回去。
“走吧，带你去。”陈珈淮收回目光，转身往操场另一头走。
“我又没说让你带。”程橙嘴上嘟囔着，脚下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赵念晴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掏出手机给边叙发了条消息：“快来，有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