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恋爱脑王妃要弃爱 > 17. 第17章
    凌昭昭认为明王这次被心上人叫去,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但临夜她快将歇下的时候,他还是回来了。

    流萤有些欣喜地跑来通传,彼时凌昭昭正在灯下给雪丸做小衫和小鞋,一不小心就被刺了手。

    “啊呀,王妃你怎么还在给雪丸做这些啊?奴婢瞧瞧你手伤着没有?”

    说着她便跑过来,并且立马吩咐门外的小丫鬟准备包扎和伤药。

    凌昭昭眉头紧锁,只是看着手里的小衫,“完了,雪丸的小衫被吾弄污了,这一匹是雪丸最喜欢躺着睡的绸布,已经没有了...”

    “流萤,快去打盆水来,吾要赶紧洗掉血迹。”

    流萤皱紧眉头:“王妃,你受了伤,就不要再操心这些事情了,衣裳奴婢来洗就好,你还是赶紧处理伤口吧。”

    “这点伤不碍事的,吾来洗,你们去忙别的吧。”她执拗道。

    “王妃,可是...可是王爷来找你...了。”流萤越说越小声。

    “还愣着做什么,还去备水啊!”昭昭催道。

    无法,流萤只得去准备水,一出门就遇到正往这边走来的明王,忙停在一旁,屈身行礼。

    “王妃呢?”明王问。

    “回...回王爷,王妃在屋里。”

    流萤已经不由掐一把汗,最近的王妃似乎有些不对劲,对雪丸的重视程度已经超乎寻常。

    像是同吃同喝同睡,还亲自给它缝制好看的小衣、小鞋、还有小围巾小袜子什么的,用料都是些连王妃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的。

    刚刚王妃为了给雪丸赶制好看的小衣裳,把自己手扎到了,也只是先担心把小衣裳弄脏会洗不掉,而不是自己的伤口。

    明王拄杖走到屋里的时候,屋里安静,只能听见木杖轻磕地面的声,案上陶豆灯灯火柔和地覆在凌昭昭面庞,她在灯下手作,全神贯注地,丝毫没有察觉到进来的人。

    谢衍邯上回见她这么认真做针黹,是先前他膝盖疼,她要亲手给他做护膝的时候。

    那时候她针线活做不好,护膝包边的地方还开线了,硬绣上去的那两只鸭子看得人直皱眉,鲜红的鸭嘴巴连在一起晃得人发晕。

    后面她也有陆陆续续给他送过自己做的里衣、腰带什么的,都是她悄悄送到前院来,下人跟他说了才知道她做的,后面做的绣品慢慢地就变好了。

    可最近好像就没见她送过什么绣品了,如今她又开始做了,却是在给雪丸做的。

    她现在在做的是一件滚绒的小衣裳,针黹整齐密实,还勾兑了金线,只是在领子的地方染了一些鲜红。

    “受伤了?”

    他从天而降的一句话,把她吓得差点把手又刺破。

    “王...王爷?”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小衫都无从收起。

    “这么专注啊,连吾过来了都不知道...”

    谢衍邯他不知道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隐秘地沾了丝怅然酸涩。

    “臣妾...”凌昭昭不知该怎么接话,杏眸垂下。

    他伸手拉住她想缩回去的手,细细察看了她手指上的伤痕。

    “伤了也不包扎一下,伤药呢?”

    明王要帮她上药包扎的样子,凌昭昭却瞬间萎靡下去。

    说实话,他像现在这样对她关怀备至的模样,在这些年来还是较少的,而每一次他待她好,背后要么是觉得有亏于她,要么就是有求于她。

    像上次的立侧妃送她雪丸,上上次主动到凌府找她是不让流言影响他心上人,上上上次在不是初一十五的日子临幸她是因为给了叶姝桐体面...

    她下意识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手,一个劲往后退。

    “这点事不用劳烦王爷的。”她声音轻得像没有存在感似的,眼睛始终没抬起看他。

    谢衍邯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得劲。

    他没继续往前,而是拄杖走到旁边的八仙桌前坐下,双手交握在黄花梨杖头,眼神审视,道:“凌氏,吾问你,你府上是否有个吴嬷嬷?她待你怎么样?”

    昭昭困惑:“吴嬷嬷?她是臣妾小时候的乳娘,也是我娘的贴身下人,她是看着臣妾长大的,等于是臣妾的半个娘,待臣妾自是好的。”

    “王爷过来就是为了问臣妾这个么?为何突然会问起吴嬷嬷?”

    谢衍邯蹙眉,她似乎永远都只会觉得他过来找她似乎是带着目的的,这让他不悦,

    “吾说过了,吾的王妃一日待在这边,吾都会回来这边。”

    “王爷不必这样的。”她哂了哂,沉静道。

    谢衍邯已经有些生恼了,但也只是淡淡地道:“那好,王妃既然说让吾不必如此,那吾今日就公事公办,循例来问王妃几句了。”

    “吴嬷嬷她雇人伤人罪已经证据确凿了,是要被判刑的,少则杖刑五十,重则绞刑驱逐,吾问王妃的话,王妃最好是如实道来。”

    凌昭昭听了,手里的小衫“啪”一声掉在地上。

    “王爷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

    联系到今日他被叶姝桐着急叫走,即便再笨也猜出来此事定是与他心上人的事有关。

    昭昭咽了咽沫,道:“叶姑娘...受伤了吗?”

    “吾知道王妃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你告诉吾,吴嬷嬷平日里都侍奉在岳母身边吗?平日里出来走动多不多,她性格怎么样?”

    谢衍邯觉得,吴嬷嬷既然曾是凌氏乳娘,而凌家人却没让她跟进王府来,连流萤这样大大咧咧的丫头都送进来了,乳娘却没跟过来,必定是性子比较鲁莽的。

    既然如此,那她受人蛊惑从而做出那种事的可能性也很大。

    可在昭昭看来,她并不相信他会站在她这边。

    于是,她咬咬牙,“噗通”一声跪道:“王爷...是臣妾的错,臣妾因为王爷违背承诺要立侧妃的事,而心生苦闷,所以跑去跟乳娘诉苦,乳娘她...”

    “她如果当真做了那些事,那也是被臣妾逼的。”

    “是你?”谢衍邯侧了侧眉。

    昭昭坚决的脸庞,一瞬间让谢衍邯心里的挫败抵达了极点。

    他失望道:“吾违背承诺,固然是吾有错,但王妃大可坦白说出来,可王妃不说,委曲求全答应,却暗暗地做这些...”

    昭昭依旧跪在那里不语。

    “吾知道了,此事不能全怪王妃,吴嬷嬷的事...吾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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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衍邯拄杖站起,“今夜吾还会忙,就不留在此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凌昭昭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吾的王妃一日待在这边,吾都会回来这边”,苦哂了一下,抖着手捡起地上沾了灰的小衫,擦干净继续缝制小衫。

    明王离开新亭大街的宅子后,并非像凌昭昭所想的那样,回王府安慰受伤的心上人。

    他连夜赶至衙门,让值班的衙吏把案卷调出来,并且再次到狱中审问了一轮那几个围堵伤人的人,忙碌一夜,企图能找出不一样的证据来。

    凌昭昭第二天就回了凌府,她生怕明王当真来抓吴嬷嬷。

    回到凌府的时候,凌老爷凌夫人很是惊喜地小跑出来接。

    “昭昭,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凌夫人握住女儿的手亲昵道:“也不早点派人来告诉娘亲,娘亲好给你准备些好吃的,对了,上回八号商船拿回来一些漂亮的料子,娘亲特意给你留了,待会你跟娘亲过来看...”

    凌昭昭却心焦地往后左顾右盼,“娘亲,吴嬷嬷呢?”

    “怎的一回来就找吴嬷嬷啊,连娘亲都没多看一眼,你这样娘亲可要吃醋了啊。”朱氏故意嗔道。

    朱氏轻松的玩笑,反倒不见凌昭昭眉目舒展,便改了脸色严肃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娘亲,吴嬷嬷她...”

    “嬷嬷她在里面,娘帮你喊她出来。”

    这会,凌昭昭才终于稍稍宽下心。

    吴嬷嬷见自家姑娘回府,刚才还在伙房里做芙蓉酥,如今已经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芙蓉酥出来。

    “我们家姑娘回来啦!”吴嬷嬷笑着,她的脸上和衣袖上都蹭到了揉面时面粉,一路喜悦小跑着过来。

    “老奴本今日还打算让人去找流萤丫头,让她过来拿一趟这芙蓉酥的,如今姑娘回来倒是回得正好啊。”

    凌昭昭看见吴嬷嬷手里端着的色泽鲜艳的芙蓉酥,脸上堆满笑意的褶子,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吴嬷嬷做的芙蓉酥。

    小时候她只爱吃吴嬷嬷做的芙蓉酥,别人做的都不像吴嬷嬷做的这个味道。

    小小一块芙蓉酥,看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从揉面开始,就要经过多次开酥、折叠、叠层,每一步的手法力度都要得当,要不然都可能做出来会不够酥,或者油炸时蓬不起来。

    这样做一盘芙蓉酥,就得在伙房整整待足两三个时辰,可想吴嬷嬷今日是天不亮就钻进伙房一直忙碌至今了。

    凌昭昭接过嬷嬷递来的芙蓉酥,眉头压得很低,不忍辜负嬷嬷的笑意,便立马掐起一块放进口中。

    顿时芳香甜味弥漫,还是小时候的滋味。

    “姑娘,味道怎么样?”吴嬷嬷眼里堆满笑意。

    “嬷嬷,你...是不是,你有没有...”凌昭昭喉间哽住说不出来,“你有没有找人去为难叶姑娘?”

    此话一落,吴嬷嬷愣了一下,随后笑意渐渐消失。

    就在此时,凌府大门被重重敲响,“咚咚咚”地,像在心头重重地敲击。

    “犯妇吴氏涉嫌买凶伤人,证据确凿,奉知州大人之命,缉拿回府衙候审,请随我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