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她深藏不露 > 43. 叒失忆啦
    再次醒来,沈渡看着眼前陌生的事物往后躲了去。

    季垚扶她的手悬空在半空,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渡怯生生地晃了晃脑袋,“你是谁啊。”

    季垚一颗心落入了谷底,他背过身片刻才转回来看着沈渡,“我是季垚,你的……夫婿。”

    夫婿二字他顿了许久才说出来,他害怕这次又会像上次一样。

    “夫婿?舅舅什么时候给我找的这么好看的夫婿?”她歪着脑袋打量着季垚,季垚也不动就这么让她看着。

    “哎呀!”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给忘记了,今日还得去老师那里还课呢,来不及了。”

    说完她便推开季垚往外走去,连衣裳都未穿。

    季垚伸手将她给拉了回来,“你找哪位老师啊?”

    沈渡被他拉着,两人的距离极近,一时之间她竟忘记了自己是要找谁。

    “我……我要找……”她低头思索着,忽然一阵刺痛传来,她甩开季垚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

    “不想不想。”季垚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她。

    这一阵的头疼过去,沈渡瘫在他的怀中,虚弱道:“我找文老师。”

    “文老师她……她啊去远地方了。”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季垚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现在你啊,是挑大任的人,以后就没有老师能帮助你了。”

    “我是失忆症又复发了吗?”沈渡的头埋在他的胸前,“我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我是不是又伤害了什么人。”

    “你帮我给他们道个歉好不好。”她抬起头,眼眶中全是眼泪。

    季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沈渡的脸上,他偏过头抬手将眼泪擦干净,“嗯,好。我会帮你跟他们道歉的。”

    “那我有没有伤害你啊,我看你刚才挺小心翼翼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他把沈渡扶起来,让她的视线与自己齐平,“夫妻之间说什么伤害呢。”

    “那就是有了,真是对不起啊。”她撇了撇嘴,“之前冯太医就说过我这个毛病,我还以为是什么小病呢,没想到还真就出现了。”

    “下次我如果又出现了这种情况,你就别管我了。他们大人好像说我这个就是这么一两天就会恢复的。”

    “只不过恢复正常好像没几次。”他叹了口气,看向季垚,“但你也不必太伤心,或许明日她就回来了。”

    “不重要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是她就好。

    这些日子季垚已经看淡,昨日问了章子衔他也和自己提起了这件事情,但是从前从未注意过这件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真的再次复发了。

    “那你想出去看看吗?”季垚问她。

    沈渡偏头看向外面,她摇了摇头,“不了,好冷。我想就在床上躺着。”

    说着沈渡便躺回了床上,季垚帮她弄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离开房间后,季垚像个小孩子一般哭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之前的种种。

    他就不该让沈渡跟着他一起去冒险,他就不该让她去常府。他为什么没有提前去查沈渡的病情,当时为什么非要抓着她的身份不放。

    他现在十分后悔,但是事情已然发生纵使他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我该怎么办才好……”

    *

    屋内沈渡并未真的入睡,她细细的听清了季垚的每一声啜泣,这声声啜泣揪的她的心也难受了起来,她伸手在自己胸口顺了顺。

    “是你在哭吗?”她自言自语道。

    “你怎么就不告诉他你有这毛病啊,这样子他也就不会爱上你再娶了你了。”

    她有些气恼的敲了下被子,闭眼睡了过去。

    她希望下次醒来是正常的沈渡,而不是从前的沈渡。

    她很快进入了梦中,梦里面她看见自己多年未见的父母兄长回来了。

    只是情形似乎不大好。

    “暮舟,暮舟,快醒醒。”季垚的呼喊声传入耳中,她揉着眼睛坐起身。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一副急切的样子。”

    季垚欲言又止了一番,才道:“你父母回来了。”

    !

    那不是梦,是真的。

    “他们在哪里,是在前厅吗?”沈渡脸上洋溢着笑容,季垚却是一脸苦情模样。

    沈渡偏头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她这下才看清季垚的脸,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沈渡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再开口时,她没有之前的那般气势,“他们都没事吧。”

    “……”季垚没说话,他从另一边拿来衣裳给沈渡披上。

    她穿了衣裳由季垚领着走了出去,走到正厅外时,她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哭喊声,她的脚步一顿。

    她看向季垚:“你跟我说实话,他们到底怎么了?”

    她抓着季垚的衣裳,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我不就是睡了这么几日吗,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你告诉我好不好?让我有个准备。”

    “咱们进去看看吧。”季垚沙哑道。

    他将沈渡带了进去,方才踏进正厅沈渡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好在季垚扶住了她。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里面,扑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

    两边穿孝服的人听见声响纷纷抬起头,他们眼中满是疑惑,“这位娘子,你是谁啊?”

    站在他们身后的章子衔给了两人一人一掌,“你妹,亲妹!”

    “妹妹醒了?你还未恢复好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其中一个男人道。

    沈渡没说话,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具大棺材,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始至终都未停下过。

    季垚也跪了下来,章子衔看着夫妻二人闭了闭眼,“大郎二郎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就让暮舟他们来。”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各自搀扶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方才走到门边便被人给拦了回来。

    领头的人是林青硕,他对几人行了一礼,走进里面,站在季垚的身后。

    他弓身拜了拜看向季垚。

    “侯爷,有人检举是您杀害了沈大将军,现在需要您去一趟大理寺。”

    “你又不是大理寺的,你来传这话是要做什么。”沈渡回头看向他。

    林青硕避开她的视线,“侯爷,跟我走吧。”

    季垚站起身,抬起双手,林青硕用绳子将他拴起来,“得罪了。”

    人被带走后,沈渡站起身,走到章子衔身边。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啊,季垚怎么会被抓走呢,还有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谁。为什么父亲母亲返京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她说这话时有点急,章子衔忙安抚她。

    他看向还未离开的两个大男人,“这其中一个是你大哥沈千回,”他指向其中一个男人,那男人的额角有一道疤。

    “这个是你二哥,沈铭礼。”他指向另一个人。

    “这是你们的妹妹,沈渡。”

    “您别和我说这些,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您快些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她道。

    章子衔看向沈铭礼,“你说。”

    沈铭礼看向沈渡,“里面是父亲,我们是在昨日回来的。”

    “昨日?”沈渡看向章子衔,她记得昨日还在常府,“昨日我还在常府,我……”

    章子衔打断了她,“你看吧,你都这样子了,自然是不能让你知道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十月了。”沈千回道。

    “十月……”她回味了两下这句话,忽然她胃中一阵难受,捂着嘴跑了出去。

    *

    “你有孕了。”

    一句话将沈渡拉回了现实,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她看向自己舅舅,“这九个月到底怎么了。”

    章子衔呼出一口浊气,遣散了周围的人,“你这几个月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正常的时候就只有两个月,就是在落崖之后。”

    落崖?她到底是错过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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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怎么自己完全没有印象,“舅舅会跟你说清楚的,你别急。”

    “三月,你参加了打猎赛,结果为了救季垚的那两个侄子差点丢了半条命,若不是当时你带着骨哨,季垚都找不到你。”

    “因为这件事情,你的身体那两个月都不大好,一直在养伤。六月,宁衿言的父亲也就是明阳王派人将你绑到了悬崖边以此来威胁季垚。”

    “为什么要威胁季垚?宁衿言要做什么?”

    “宁衿言爱季垚,明阳王不忍自己女儿受苦试图将你杀掉。”

    这都什么跟什么,沈渡现在的脑子简直是一团浆糊,“那之后呢,我之后为何会怀上这孩子。”

    “这就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了,我这个外人可不知道。但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两个月你是正常了,只不过前几日又给忘记了而已。”

    “舅舅,您给我找个大夫吧,给我治一治,我不要再这样了。”她哭着拉着章子衔的衣服,这几个月她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身子也不好了起来。

    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她就得入土为安了。

    “找了,找了大夫,她给你施了针,所以你这才清醒了过来。就是方才那个人,她也是你二嫂。”

    “你放心,她的医术很好,是冯老传授的。”

    “冯老?冯太医?”

    “冯太医他父亲,著名的医仙。”

    他拍了拍沈渡的肩,“你现在好好养着身子,什么都不要去想,季垚他是会没事的。”

    “我得去看看他。”沈渡想要出去,章子衔立刻拉住她。

    “别动,你们如今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季垚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拿出一个册子递给沈渡,“专门给你记着的,就是怕你给忘记了。”

    沈渡接过那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三月初三,投放林大人的糗事,明阳王派人抓走了季垚姐姐的孩子,沈渡带人去救。

    “这分明就是个圈套,他们就是想要沈渡死。”归一甩开季垚,手中拿着横刀。

    “我去救她。”她翻身上马,季垚紧跟其后。

    季垚:“我走东。”

    “嗯。”

    两人兵分两路。

    沈渡带着两个孩子躲进了草房子中,她将孩子藏进地窖,自己孤身引开其他人。

    苦战许久,身上全是刀疤,最后终于等到援兵。

    六月二十三,沈渡再次被抓,彼时她的手不能提刀,被人抓走。

    明阳王威胁许久,最后两人纷纷被推下悬崖。

    七月初一,沈渡和季垚恢复了不少,两人着手去查明阳王。

    *

    “那这孩子是哪来的。”她的手抚在小腹处。

    “先喝药,别想这些。喝完我给你扎几针。”一个女子走进来。

    沈渡虚着眼看向她,良久她问了句,“冯若茌?”

    冯若茌一顿,“沈小司主认出来了?但我现在是你二嫂。”

    “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对不住。”冯若茌抱歉的看着她。

    沈渡摆了摆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药我不喝了,我出去一趟。”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冯若茌拉住她的手。

    “遵医嘱。”

    “而且你的手还没好全。”

    沈渡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竟有几条大疤痕,“这是什么。”

    “伤着筋了,但还好被接回去了。”她拿出针,将沈渡按回床上。

    一番针灸下来,沈渡的脑子又清醒了不少。

    她记起了点点滴滴,她想起自己让归一查季垚姐姐的事情,想起季垚为何会恐黑,为何会和他父亲如此疏远。

    他的父亲从小便不喜欢他,姐姐更是讨厌他,经常将他关在黑屋子里,导致他恐黑,也不喜欢和家人亲近。

    “每天想起一点是正常的,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冯若茌将东西收起来,扶着沈渡走了出去。

    只是这一出去,再回来时她便落了一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