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忍界公敌,但众望所归 > 37.五条世理的笑容
    五条世理和宇智波斑的一路向西大冒险,实在是没什么新意。

    只要将视线中所有的障碍物统统移除,便能顺利前进。

    移除是较为温和的描述,从结果来看其实更像是抹除。

    山挡路便开山,村阻碍便灭村,偶尔遇到几个识时务的忍族,便在废墟上插一面和泉的旗,权当路引,继国岩胜会认出这是谁的炼金手笔。

    偶尔还能从障碍物那里拿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用五条世理的话来说,那些都是炼金素材。

    “素材...”宇智波斑用仅剩的左眼盯着她手里那颗还在转动、仿若或者的眼球,声音干涩。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同意让你取下我的写轮眼。”

    “别这么古板嘛,斑。”她把眼球塞进特制的玻璃瓶,动作像在收藏一枚漂亮的贝壳,“在炼金术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转化的。物质可以,病痛可以,你的血继病当然也可以。”

    她晃了晃瓶子,液体折射出诡异的光,“实在想不通的话,你就当自己是被强迫的好了,反正血继病每周至少发病两次的你确实打不过我。”

    但正常的宇智波在打不过的敌人面前是会自杀顺便毁眼的。

    宇智波斑沉痛地低下头,简直像是被下了蛊。

    总之,这些素材在经过了一点点的炼金术后,变成了能够治愈宇智波斑血继病的“药”,虽然过程伴随着反复取眼和塞回去,听着有些血腥。

    “我计划着抵达烈风谷前将你治愈。”

    五条世理捧着宇智波斑的脸,动作像在端详一件尚未完成的工艺品。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炼金药剂特有的金属腥气,她仔细端详着他的眼睛,写轮眼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三颗勾玉安静地盘旋。

    但她的视线其实不在他的眼睛上。

    而是落在另一个只能她看见的层次,那里或许漂浮某种只有她能解析的“病”的本质。

    “目前看来进度很差。”她松开手,较为客观地评估,“在你的血继病彻底恶化前,我的炼金工坊大概还建不起来。”

    “所以呢?”

    “所以,”五条世理笑起来,那种孩子得到新玩具时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在我的炼金工坊建立前,你估计要和我一起待在烈风谷了。”

    宇智波斑则表示,“护送任务在你抵达烈风谷就该结束了。”

    五条世理歪头反问,“你觉得这一路真算的上护送吗,斑?”

    宇智波斑想到五条世理一路上神挡杀神的气势,还有沿途被创飞的不知道多少个忍族,要不是自己还能提供点查克拉基本等同于挂件,觉得这话不算错。

    “而且宇智波泉奈已经抵达和泉城了,”五条世理突然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分享一则趣闻。

    “他以少族长的身份和岩胜进行了交涉,我倒不觉得你是因为血继病而被宇智波舍弃了,但也能推断出,在那边走上正轨前,你并不打算回归族里。”

    他当然不会成为泉奈的阻碍。

    宇智波斑的指节微微收紧。

    “如果不是我的护送任务,你也会被委派另一个长期任务吧。去雷之国探查情报,或者去水之国建立据点,总之是那种...不需要你活着回来,只需要你死得有价值的地方。”

    淡化前任少族长的存在,必要时假死什么的。

    “嘛,该说不愧是你吗,倒是把老爹他们的计划猜的差不多了。”

    “既然你和曜姬共享信息,方便打听下泉奈的现状吗?”宇智波斑不否认五条世理的猜测,只是转移了话题。

    “他蛮好的。”五条世理说,“虽然有些小麻烦。比如早上刚进城就撞上了漩涡水户,后面拜见曜姬的时候又碰上了圆明开...前者他分毫不让,后者倒是谦让了一番,目前守在天守阁门口等待召见。”

    “圆明开?”宇智波斑皱眉,“那是谁?”

    五条世理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讶异地看过去,“圆曜姬的弟弟,对你来说,应该有个更容易回想的名字...”

    “就是攻打火之国的时候,曜姬亲手杀死的那位大名。”

    宇智波斑确实想起来了,那个在城楼上被长刀贯穿胸口的少年,那个直到断气都在笑、一个劲儿喊着姐姐~姐姐~的疯子。

    火之国的大名,圆家的嫡子,圆曜姬血脉相连的最后一根绳索,最后被她亲手斩断的圆三公子。

    “等等!”

    “你刚刚是笑了没错吧,你不是说这具身体并不具备感情和情绪吗?”

    宇智波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脊背窜上一股迟来的寒意。

    虽然宇智波斑暂时习惯了独眼的视线,但和卡莉斯塔一样,他在对方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感到放松,以至于在两段对话后才反应过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五条世理扬起一个极度灿烂的笑容,完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灿烂到近乎暴烈。

    然后,她发丝间缠绕的红绳,无声地崩解成细碎的尘屑,像被某种从内部膨胀的东西撑破了。

    “那很重要吗?”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疯狂转动,却捕捉不到任何查克拉的异常流动。

    她没有结印,没有调动术式,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该有的生理反应都没有,心跳、体温、瞳孔收缩,全部维持在炼金人偶该有的死寂水平。

    但她确实在“笑”。

    “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五条世理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某种看不见的风。她发间断裂的红绳残片纷纷扬扬,在夕阳下像是一场迟来的雪。

    宇智波斑的手按上了刀柄。

    这个动作毫无意义,他知道。

    他们距离太近了,足够她的炼金术隔空释放,更何况她手里还握着他的眼球,那是最好的施术媒介。

    如果她想,他连拔刀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身体的警觉比理智更诚实。

    -

    卡莉斯塔的恶周期,堂堂降临!

    最先发现这点的人是谷奈。

    作为卡莉斯塔的首席佐政官,她其实并不常在殿下身边待命。

    佐政官的职责是统筹、调度、在阴影里编织权力的网络,而非像只金丝雀般困在天守阁的阁楼。

    这也是卡莉斯塔对谷奈评价出的「最优解」。

    虽然谷奈的能力暂时只能胜任一座城的佐政官,她还需要成长。

    总之,谷奈不想将姬君的打扮权让渡给继国岩胜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作为贴身侍女她比谁都清楚两人的真实关系。

    所以她坚持兼任姬君侍女这个听起来更加贴身、实则更加“危险”的岗位。

    很巧,卡莉斯塔编进发辫中的红绳碎裂的时候,她正在现场。

    那声音极轻,像春蚕噬桑,像冰层开裂。

    向来包揽了姬君外观的谷奈,下意识就从袖子里摸出至少三条备用红绳。

    红绳断了便续上,发髻散了便重梳,无论发生什么,姬君的外观必须完美无缺。

    然后,她仿佛看见了天使的微笑。

    那笑容出现在卡莉斯塔脸上时,谷奈的指尖僵在了半空。

    不是那种温和的、带着书卷气的、偶尔还会因为模仿而显得稚拙可爱的笑。

    是仿佛食物链中的上位者,正透过那双醉人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卡莉斯塔从政务中抬起头。

    动作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像猫从暖阳里苏醒。

    她将头发向后一梳,五指插入樱粉色的长发中,随意地拢了拢,那动作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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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前的她也做过,却从不会带着这种...这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谁的喉咙撕开的气场。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恶周期前的卡莉斯塔更偏向于刻板印象中的研究学者,安静、内敛、说话坦诚、富有学识,像一本被妥善保管在恒温恒湿库房里的古籍;

    恶周期中的她就要张扬浮夸得多,像那本古籍被扔进火堆里,烧出来的不是灰烬,而是凤凰。

    “谷奈,”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近乎甜腻的亲昵。

    卡莉斯塔站起来,绕过那张堆满文书的办公桌,步伐轻得像是在跳某种即兴的舞。

    她比谷奈矮半个头,却硬生生用气场压出了俯视的角度。

    然后,她捏住了谷奈的下巴。

    是捏住而不是掐住,力道其实很轻。谷奈后来回忆时坚持这一点。

    但那种被捏住命脉的错觉如此真实,真实到她连后退都忘了,连呼吸都忘了,连作为佐政官应有的体面与从容都忘了。

    “你的成长速度符合我的预期。”

    卡莉斯塔歪头,粉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谷奈的手背,像蛇的信子。

    “但那也只是因为,”她凑近,近到谷奈能闻到她唇上花膏的甜香,“我先前对你的预期太低了。”

    谷奈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被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冻成了冰渣。

    她只能被动地接受姬君懒洋洋的抱怨。

    “和泉城的建设进度太慢了。”

    “我希望明天就能看见它变成一个国家,后天统一大陆,事实上,我也确实能做到。”

    “这又不难。”

    谷奈滚动喉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殿下是天才。”

    “是的,我是天才,天才是无所不能的。”卡莉斯塔突然笑起来,“一直没有那么做的原因,是我手下还没有足够的人才,能够承担一个国家的运转。”

    “毕竟,庸才和蛀虫,我不想要。”

    卡莉斯塔转过身,阳光从背后涌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让她看起来像画本里的神像,如果神像的笑容不会让人膝盖发软的话。

    “我卡莉斯塔的国家,”她说,一字一顿,像是在为某座尚未存在的丰碑奠基,“就必须是最好的。”

    谷奈低下头,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份内心的情感也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某种更加卑劣的、想要跪拜的冲动。

    自己就像正在见证神明的苏醒。

    不是慈悲的神,不是智慧的神,是那种会在创世之后、因为觉得“不够美”而将整个世界推倒重来的神。

    “谷奈酱,你在害怕吗?”

    卡莉斯塔抓起谷奈的一缕头发,她歪头,那个动作曾经显得天真,现在只剩下令人牙酸的、捕食者般的兴致。

    “不,只是在庆幸。”谷奈闭上眼睛,终于放弃了所有强撑的体面,“只是庆幸,殿下选择了我。”

    沉默。

    然后,笑声。

    那笑声在阁楼里回荡,惊起了窗外栖息的鎹鸦。

    卡莉斯塔松开她,转身走向那堆满文书的办公桌。

    “去把继国岩胜叫来。”她说,没有回头,“还有,告诉漩涡水户...”

    她的指尖划过一份关于漩涡一族安置的文书,墨迹未干,半刻钟之前她或许会宽以待人,但此刻,那份仁慈被她自己亲手推翻。

    “她的投名状,太敷衍了。”

    “和泉不需要第二个‘御前第一席’,她若想证明价值,就去把涡之国周边的津井、江平、日门三个,勉强算是城的地方一齐奉上作为献礼。”

    “一月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