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巧克力先生 > 28. 第 28 章
    康茵很快就回复。

    康茵:要不你再忍忍?

    康茵:毕竟这年头找份好工作不容易。

    丁斐忧伤地按熄屏幕,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她心情沉重地去吃了午饭,又心情沉重地回到工位。

    陈玲玲见状,连忙问:“丁斐,你怎么了?”

    丁斐拿起靠枕放在桌上,把头埋进去,“我好像把邝总给得罪了。”

    “?”陈玲玲震惊,“你刚才顶撞他了?怎么不忍忍?”

    丁斐没法跟她解释,幽幽地叹了口气后,把脸整个埋进了抱枕里。

    邝时楠和庄意吃完饭回来,刚好瞧见这一幕。

    他冷哼了一声,推门进了办公室。

    目睹全程的陈玲玲:“……”

    完了,丁斐好像真得罪新领导了。

    下午,邝时楠请的下午茶送到了。

    方圆五里最贵的那家奶茶店,还给每人配了一块小蛋糕。

    丁斐感慨完新领导还挺大方后,就开始快乐地炫多巴胺,可炫完没多久,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

    她问跟她吃同款的陈玲玲:“你有没有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陈玲玲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懵然说:“没呀。”

    丁斐刚想说话,肚子一阵剧烈绞痛,她“唰”地一下起身急忙往厕所的方向跑。

    一个下午,丁斐拉了三次肚子。

    她扶着墙虚脱地从厕所走出,心想新领导克我,这个品牌的奶茶我以前喝时,从没拉过肚子。

    刚有这个念头,好巧不巧就迎面撞上了要出门的邝时楠。

    后者大概是看她脸色不佳,关切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丁斐立马站直身体,职业假笑,“没事,腿有点酸。谢谢邝总的下午茶!”

    邝时楠目光一冷。

    呵,阴阳谁呢?

    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施施然走了。

    她是不是肠胃应激,关他什么事?

    他一个不重要的人。

    丁斐看着邝时楠冷漠的背影,寻思着她刚才也没说错话吧?

    哎,领导心,海底针。

    丁斐懒得再想,拖着疲软的双腿继续工作。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

    好巧不巧,今天等公交的人特别多,丁斐没力气挤,坐在站台的凳子上打车。

    深流所在的商务区上下班点不好打车,丁斐平时都坐公交,不知道这个点前面竟然能排队五六十号人。

    丁斐欲哭无泪地想:新领导果然克我。

    邝时楠开车经过公交站,就看到丁斐抱着手机一脸沮丧地坐在长凳上。

    他冷漠地移开视线,一脚油门离开。

    开出路口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人还坐在那里。

    又过了一个红绿灯。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打方向盘掉头。

    丁斐等了二十分钟,也没打到车。

    就在挤公交还是打车两种想法在她脑中天人交战时,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司机落下车窗,神色不算太好地说:“上车。”

    丁斐视线在对方身上聚焦了片刻,认出了开口的是她的新领导,“邝总?”

    邝时楠不耐道:“上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丁斐觉得不可思议,“您要送我回家?”

    “不然呢?让你说我请你喝的奶茶有毒,倒在这里蹭工伤?”

    “……”丁斐不太想上车,“我打车了。”

    “打到了?”

    “……没。”

    邝时楠看着后面逐渐驶近的公交车,耐心已到极限,“给你五秒钟。”

    丁斐审时度势,连忙拿着包上了车,还不忘溜须拍马,“邝总,您真是大好人。揽庭小区,谢谢。”

    邝时楠气笑了,这是真把当司机使了?

    他真是有病,车都开出去二里地了,还鬼使神差地掉头回来,搞得自己满肚子火。

    邝时楠一路无言,丁斐也不敢说话,她甚至都不敢玩手机。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区门口,她刚想道谢下车,就见邝时楠车拐进了小区,一路畅通无阻。

    丁斐听到“欢迎回家”四个字,震惊地看向邝时楠,“邝总,您也住这个小区?”

    “你没来深流的时候我就住这里了。”邝时楠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几号楼,怎么走?”

    “额……五号楼,往前走,右拐第二栋就是。”

    邝时楠驱车在五号楼前停下。

    丁斐神游太虚地抱着包下车,朝邝时楠挥了挥手:“谢谢邝总,再见。”

    邝时楠凉凉地睇了她一眼,开车往二期更幽静的那几栋方向去了。

    丁斐觉得邝时楠住这里意外又合理。

    揽庭小区离深流不远,小区环境还可以,上班也很方便。

    算了,头疼,不想了。

    丁斐拖着虚浮的步伐进了单元门。

    她回到住处,精疲力尽地躺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好一会,才起身给自己下了碗清淡的面条。

    一碗面条下肚,她才感觉身体舒服了点。

    她拿起手机刷视频,刚刷了两条潜水视频,就看到微信通知有好友提醒。

    点开一看,吓死了。

    邝时楠请求添加好友,他的头像是深流的品牌标识,典型的工作微信。

    丁斐欲哭无泪,为什么都到家了,新领导还阴魂不散!

    她原本放松的精神重新紧绷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点击通过好友。

    丁斐:微笑jpg邝总,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邝时楠:有几个海试数据的问题问你。

    邝时楠:看工作号。

    丁斐立马打开深流内部的通讯软件。

    果然,邝时楠一个小时前给她发过消息,但她今天人不舒服,自动屏蔽了工作消息。

    丁斐突然对庄意吐槽苏毅的话感同身受,这些个社会精英就没有点私人生活吗?怎么满脑子都是工作!

    吐槽归吐槽。

    牛马丁斐还是苦命地爬起来打开电脑,加班。

    ……

    时溪发现邝时楠今天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现在更不好看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哥,出什么事了?”

    邝时楠回过神,拧眉问她:“你有几个微信号?”

    “啊?”时溪脑袋短路了一下,才答,“两个。”

    “分别用来做什么?”

    “一个大号,一个小号。大号加些家人或生活上的朋友,小号就工作用或加一些不重要但又必须加的人。”

    “你一般在哪个号发朋友圈?”

    “那肯定是大号啊。”

    时溪回答完,邝时楠面色翻涌片刻,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阴恻恻地看向她,“婚都退了,你还在赖在我这里干嘛?”

    时溪见他心情不好,赶紧夹起尾巴做人,“等我爸气完全消了再回家,哥,你就再收留我几天呗。”

    “出息!”邝时楠落下一句,起身去洗澡了。

    时溪看了看孤独躺在沙发上的手机,又看了看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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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的浴室门,摸着下巴寻思:我哥今天不太对劲啊。

    邝时楠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洒在他脸上,淌过他锋利的轮廓线条。

    心里有团火蹭蹭直冒,浇也浇不熄。

    良久,他才“啪”地一声关掉了花洒,眼底又恢复了寻常惯有的冷漠。

    ……

    丁斐次日上班,就发现邝时楠看她的眼神格外深冷。

    两人在深流的电梯口碰见,她刚喊了声“邝总”,邝时楠就转身进了另一部上楼的电梯。

    丁斐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昨晚她为了给邝时楠答疑解惑,兢兢业业加班到十一点时,后者还客气地对她说了声“辛苦了”。

    怎么才一夜过去,又对她有意见了?

    丁斐一边揣度着领导的想法,一边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工位上。

    好在邝时楠除了脸色臭点,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一周下来,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外,丁斐没见着邝时楠几次,他似乎总有开不完的会。

    就这样,安全熬到了周五。

    丁斐包里塞着泳衣,下班后直接去了小区附近的游泳馆。

    自从不怕水后,她就多了一项爱好:游泳。

    主要是她发现,工作一周后,把自己浸泡在水里,很解压。

    但丁斐今天不是为了解压。

    她觉得上次喝奶茶拉肚子,是因为她出差两个月没运动导致免疫力下降,她今天是来锻炼身体的。

    冬天大家懒得动,晚上的游泳馆人稀稀拉拉的。

    丁斐先游了两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沉入水下。

    丁斐自己也很诧异,原来她很怕水的,但现在她却很喜欢被水包围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布雅岛的那片海底。

    而且,她已经能闭气两分钟了。

    孰料刚二十秒,异象突生。

    四周水波涌动,丁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胸腹,对方拽着她急速上升。她下意识挣扎,对方却不管不顾,不多会,就把她托出水面,往岸边游去。

    丁斐被男人胳膊夹着,尚有点蒙。

    她侧头看向夹着她往岸边拖的男人,心想,他该不会是以为她溺水了吧?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丁斐想解释,刚张口,就呛了口池水。

    她只好认命地放松手脚,任由男人把她拖拽回岸边。

    邝时楠刚要将丁斐托上岸,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低头,就对上丁斐无语的目光。

    丁斐幽幽道:“壮士,那个啥,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

    水顺着邝时楠的额角滴滴答答落下,他愣怔片刻,才松开丁斐,声音有点哑,“你没有溺水?”

    丁斐总算得以逃脱他的铁臂,她快速爬上岸,蹲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见过哪个溺水的人这么配合?”

    邝时楠:“……”

    他晚上下班难得有空来游个泳,谁曾想刚换好衣服一进来就看到丁斐沉入水里,他几乎本能地跳入水里救人,压根没想过丁斐根本就没溺水。

    邝时楠脸色一沉:“那你在水里干嘛?”

    丁斐不假思索回答:“思考啊。”

    邝时楠愕然:“你在水里思考?”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丁斐回答完,总算回味过来一丝不对劲,这声音?

    她认真从上到下看了会邝时楠后,吓得后撤了一步,却忘记自己是蹲着的,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邝……邝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