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巧克力先生 > 29. 第 29 章
    邝时楠面无表情地盯着丁斐,他舔了舔后槽牙,这下他是彻底相信丁斐是真脸盲了。

    他抬手将头发捋到脑后,缓缓出水在她面前站定,“终于认出来了?”

    丁斐近距离地目睹了一副美男出水图,视觉冲击力极强。她盯着邝时楠的腹肌咽了咽口水后,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领导,连忙非礼勿视地别开脸,耳根微热道:“嗯嗯。”

    邝时楠瞥见她通红的耳根,没好气地想,记性不好,但是好色的样子是一点没变。

    他拿过一旁的浴巾披上,淡声说:“起来吧,坐地上不凉吗?”

    丁斐这才从地上爬起,她拿过自己的浴巾把身体围严实后,凑到邝时楠眼前当显眼包,“邝总,您怎么也有空来游泳?”

    邝时楠眼睑微垂看向她,冷哼:“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额……她不是那个意思。

    但领导说什么都是对的!

    丁斐狗腿道:“能能能!邝总飒爽英姿,在泳池这里最能展示您的风采了。”

    岂料话落,邝时楠眉梢一挑,“讽刺我呢?”

    丁斐:“……”完蛋,忘了刚才的事,马屁拍马腿上了。

    她思忖片刻,决定先退为敬,“那要不邝总您游着,我先回家了?”

    邝时楠看着她半晌没发话,丁斐也没敢走,笑得脸都快僵了。

    终于等到他开尊口,却是问:“你怎么回?”

    丁斐愣了半秒,“打车。”

    “等着,我游两圈后一起回去。”

    他说完也没问丁斐愿不愿意,扯下浴巾扔给她后,就转身拉伸了几下,跃进泳池。

    丁斐拿着邝时楠的浴巾,“……”

    不是,这领导是不是有点过分自来熟了?

    没法,她只好抱着邝时楠的浴巾坐下,观摩他在泳池里矫健的身姿。

    相比她不甚美观的狗刨式,邝时楠的泳姿潇洒又俊逸,他在水里宛如一条灵动的鱼,看起来毫不费力。

    邝时楠说两圈就是两圈,游了两个来回后,他就出水了。

    丁斐连忙把浴巾递过去,她这次没敢多看,也就瞥了两眼腹肌,数了数,有八块呢。

    邝时楠接过浴巾,眼底略带嘲弄地戳破她的小心思:“想看就大方看,目光别这么猥琐。”

    在岛上那会就垂涎他的身材,这都不认识他了,还是对他的身材流口水。

    可真行。

    “不敢不敢。”丁斐心有戚戚,这可是领导,边界感还是要有的,“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她溜得比兔子还快。

    邝时楠望着她落跑的背影,气笑了。

    从游泳馆出来,两人上了邝时楠的车。

    邝时楠没急着开车,他拿着手机查阅着什么,丁斐不敢打扰,盯着他车上的椰子摆件发呆。

    “吃饭了吗?”邝时楠突然问。

    “没。”丁斐下意识回答完,回过神连忙摆摆手,“不对,我晚上不吃饭,我减肥。”

    邝时楠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减肥?”

    丁斐心虚点点头:“对啊。”

    邝时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减完还能看?”

    “……”丁斐敢怒不敢言,她忍了一会,见邝时楠还在刷手机,没忍住,“不是邝总,咱能不人身攻击吗?”

    “行啊。”邝时楠轻笑了声,颇有点她给脸不要脸的意味,“那给你个选择,淮扬菜还是粤菜?”

    丁斐皱眉,“必须选?”

    “或者你说一个我觉得可以也行。”

    不是,陪他游泳就算了,怎么还要陪吃饭?

    丁斐服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妥协道:“粤菜。”

    邝时楠满意了,他放下手机,修长的手指慢吞吞地车载地图上搜了个餐厅定位后,拉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丁斐觉得邝时楠这人有病,几岁的人了,怎么吃个饭还要人陪。

    去餐厅的路上,她连溜须拍马的心思都没有了。

    两人来到一家粤菜馆,邝时楠也没问丁斐口味,熟门熟路地点了点菜,点完似乎才想起来有她这个人,看着丁斐饶有兴致地说了句:“反正你也减肥,应该不在乎吃什么吧?”

    丁斐皮笑肉不笑说:“不在乎。”

    邝时楠扯了扯唇角,没再搭理她,靠在沙发座上闭目养神。

    丁斐气得想抽他,她深吸了口气,心想淡定淡定,那是你领导,要保持职场人的素养。

    邝时楠点的菜陆陆续续上了,色香味俱全的豉汁排骨勾得丁斐肚子咕噜咕噜叫。

    她好饿。

    但邝时楠还没睁开眼睛。

    等菜全上齐,邝时楠才掀开眼帘,他气定神闲地舀了碗藕汤品尝了一口,目光促狭地看向丁斐,“还减肥?”

    丁斐别开脑袋,维持最后的倔强,“嗯!”

    “别装了,我都听见了。”男人幽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

    丁斐的骨气没坚持多久,很快就抱着碗大快朵颐。

    反正领导请客,不吃白不吃。

    邝时楠口味跟她还挺像,桌上的菜全是她爱吃的,一顿饭下来,邝时楠每道菜只矜持地尝了几口,其他全进了她的肚子。

    俩人离开前,邝时楠还让服务员额外打包了一份。

    丁斐摸着滚圆的肚子,有点不好意思:“邝总,您没吃饱吗?”

    邝时楠幽幽抬眸,“看你吃得挺香,顺手打包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家里有只东西,饿了就拆家。”

    丁斐:“……”那不就是狗吗?

    她翻了个白眼,“邝总,如果您对我有意见您请直说。”

    邝时楠却没遂她意,他拎着打包盒阔步离开前,扔下一句:“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就没点数?”

    丁斐腹诽,怎么这些个领导都一个样,有话都不直说,非要下面的人猜来猜去!

    跟着邝时楠去停车场的路上,她把自己和他这一周短暂的恩怨情仇复盘了一下,觉得她得罪邝时楠的最大原因还是第一次见面没认出他这事。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记仇!

    她还经常认错康茵呢,也没见她记过仇!

    算了,他是领导,她不跟他计较。

    大不了干不下去她就卷铺盖走人。

    回去的路上,邝时楠全程没说话,丁斐也赌气没说话。

    车子在五号楼前停住,丁斐刚要下车,身边的邝时楠突然叫住她,“丁斐,你……”

    但他话刚开口就被“咚咚”声打断,驾驶座那侧有个身穿运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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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年轻女人在敲车窗。

    邝时楠皱了皱眉,落下了车窗。

    “哥,我远远就看到你的车,你给我带吃的了吗?我快饿死了。”女人欢快的声音钻入丁斐的耳膜。

    “饿死了你还出来跑步?”邝时楠没好气地应了声。

    “跑两圈才能放纵地吃呀!”时溪说着想开门上车,却发现车门拉不开,探头想让邝时楠开门,这才看到副驾驶上还有个人。

    在她开口之前,邝时楠转头看向丁斐,“没事了,你回去吧。”

    丁斐忙不迭下了车,关门的时侯刚好和时溪四目相对。

    她心想,原来这就是邝时楠口中的“东西”。

    时溪不知因果,冲她友善地笑了笑。

    丁斐心虚地朝她点点头,转身走向单元门。

    背后邝时楠兄妹的谈话断断续续钻入她耳朵。

    “哥,那谁呀?”

    “关你什么事?”

    “我……”

    关车门声随之响起,也将时溪后面的话阻隔,然后就是汽车驶离的声音。

    得知邝时楠并不是在骂她,丁斐走路的步伐都轻快很多,她心想,至少不用马上卷铺盖走人,毕竟深流给得还挺多。

    丁斐吃饱喝足,第二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周景俞发了条婚礼正式取消的通知。

    她有些怔忪,想了一会,还是给他发了个信息问:师哥,你还好吗?

    丁斐发完信息就去洗漱了,回来就看到周景俞回了消息,只有“挺好”两个字。

    她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在一边,对着镜子扎了个丸子头,又去厨房做了个早餐,打开一部电影,开始专心享受她的周末。

    两天的周末转瞬即过,周一一早,丁斐又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了。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公司,好巧不巧,又在门口碰上了邝时楠。

    邝时楠今天一身休闲运动风装扮,他似乎周末还理了个头发,看着像清爽的男大,丁斐一开始都没认出来,直到对上他那双不算太温和的眼睛。

    “早呀,邝总。”丁斐不计前嫌地和他打招呼。

    邝时楠轻飘飘地睇了她一眼,手抄进兜里,冷硬回:“早。”

    丁斐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因为这次,邝时楠好歹没有转身上另一部电梯。

    她奇怪问站在门口的邝时楠:“邝总,您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邝时楠沉默片刻,下颌朝门口的门禁系统抬了抬,“我没有权限开门。”

    这层是他出国后苏毅新租的办公室,门禁系统也换了一个,没给他录权限,邝时楠上周回来忙,愣是没想起这事。

    今天周一大家来得晚,他就被关门口了。

    丁斐连忙扫脸开门,然后让到一边,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邝时楠一见丁斐的职业假笑就觉得扎眼,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丁斐,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假?”

    丁斐满脸问号:“??”

    与此同时,玻璃门在邝时楠身前缓缓合上,等他回过头,两块玻璃刚好严丝合缝。

    他看着玻璃门:“……”

    丁斐重新站到门禁前扫脸开了门后,笑眯眯道:“邝总,需不需要我先带您去录个开门权限,再来讨论我的笑容假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