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斯在公寓里有一间自己的书房,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需要开会的时候才会进去。
元饱住进来这么久,害怕打扰特兰斯的工作,所以一直没去过书房。
特兰斯转动冰冷的金属门锁,门板向内推开,室内干燥干净的空气扑面而来。
元饱下意识停下脚步,房间面积不算宽敞,布局简单规整。
浅灰色墙面干净素雅,地面铺着厚实的短绒地毯,踩上去很舒服,哪怕光脚也可以。
室内的灯光温和不刺眼,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书桌旁边是两排满满当当的书柜。
正对书桌的墙面上,挂着一块纯白色磨砂白板。
黑色马克笔工整写下一排排课程安排,从数学英语到科学历史……周一纵向排布至周五,时间拆分精细。
每一段空余时段都标注了复习内容。
元饱仔细看了看,这分明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补课表!
“这是……?”元饱感觉有些头大,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两排书柜里,大多是贴合美高课程的教辅资料后,他更绝望了。
“这……是给我的?”元饱反复确认,带着一些想要逃跑的冲动。
“真的是给我的吗?”
“不是在开玩笑吗Daddy?”
元饱揪着特兰斯的衣服,眼巴巴地看着他,虽然他考砸了,但是他也不想补课啊。
特兰斯慵懒地靠在门边,他看着少年睁圆眼睛的哀求模样,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弧度。
“你觉得是在开玩笑吗?”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这套公寓里,还有第二个人需要我亲自盯着补课?”
能让他这么用心的……只有他的元宝宝。
元饱下意识抿紧嘴唇,他盯着书架上厚重的专业书籍,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很久的问题。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特兰斯只是单纯的有钱,却从没想过这个人的学识底蕴。
“Daddy……”元饱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男人温柔英俊的侧脸上,“这些课程,你都会吗?”
特兰斯直起身,长腿迈开,抽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数学教材。
书页厚重,是大学进阶专业课本,远超当前美高的学习难度。
特兰斯的指尖翻开中间一页,捏着黑色马克笔,随口点出书中一道复杂例题就开始讲题。
元饱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他听不懂,只能手忙脚乱地把特兰斯的步骤录下来传给AI,偷偷询问AI是不是对的。
AI得出的答案是,正确的。
而且特兰斯字迹利落工整,推导步骤清晰简约,完全没有多余杂乱的演算。
元饱握着手机凑上前看,密密麻麻的专业符号对他而言,晦涩难懂。
可看着男人从容落笔的模样,他心底又莫名生出强烈的崇拜感。
这个人好像无所不能啊。
无论多难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都能变得简单易懂。
元饱微微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Daddy,你到底是什么学历?”
目前只有十八岁,还没读到大学的小孩,突然就萌生了对高学历的崇拜。
特兰斯盖上笔帽,将马克笔放在书桌角落,说了一个元饱只能搜索,才知道详细情况的高档学府。
“而且我是数学与经济学双学位。毕业之后还进修了两年。”
特兰斯捏了捏元饱的脸,“如果你也想去的话,现在就要更加努力啊。”
读大学的钱很好解决,但这几所学校,并不是有钱就能去读的学校。
如果元饱真的有这个目标,确实要更加努力学习了。
元饱不清楚这些院校具体的情况,可是资料上写着,这些都是全世界顶尖的学府,是无数学生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下意识低头,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别扭的闷气。
明明身边就有一个高等学校毕业的长辈,可是他却笨拙又差劲,连最简单的高中课程都学不好。
轻微的赌气情绪漫上心头。
元饱不再抗拒补课,默默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直,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模样。
要是他好好努力认真一年,不知道能不能申请到这些好学校……
……好吧,应该不可能,那降低一下档次,总可以了吧?
元饱摸了摸椅背,网面的弹性很好,手指陷进去又弹回来,忍不住又偷偷搜了一下这把椅子的情况。
嚯,知名设计师做的人体工学的昂贵椅子,一把要好几千美金。
好的,学习环境已经非常顶配了。
来吧,学习吧!
都有这么好的条件了,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特兰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元饱身侧。
两人距离极近,肩膀几乎相互贴合。
他翻开元饱边角卷曲的课本,纸张上还有少年认真标注的笔记。
特兰斯随口提问,问题简单基础,都是考卷里扣分最多的知识点。
他打算先摸摸元饱的情况。
但是元饱本就对这些外国知识点不熟悉,再加上这些时间状态不好,就导致脑海里知识点混乱缠绕,最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准确答案。
要是换做其他老师,此刻多半已经面露不耐,或是出声责备。
可特兰斯没有不耐烦,只是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笔直的时间轴,将混乱的知识点逐一归类。
特兰斯中法混血,说话时天生带着一点法式口音,英语发音低沉软漫,尾音轻缓。
原本枯燥乏味的知识点从他口中讲出来,莫名变得悦耳。
安静的房间里,男人低沉的嗓音缓慢回荡,像深夜海边起伏的浪潮,温柔又催眠。
元饱慢慢走神了。
他并不厌恶这些知识点,也不觉得特兰斯讲课枯燥,但是他抵挡不住这把好听的嗓音。
元饱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还有男人身上冷淡清新的气息,正在将他牢牢包裹。
意识逐渐涣散,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沉。
又来了……他又开始疲惫了……身体到底怎么了……
“元宝宝。”无奈的呼唤突然响起,打断元饱宝游离的思绪。
元饱猛地回神,直直撞进特兰斯带着笑意的碧色眼眸里。
那双眼眸通透深邃,倒映出他窘迫茫然的模样。
“我刚才说了什么?”特兰斯语气淡淡,故意考元饱。
元饱脑子空空,只能胡乱猜测:“……路易十四?”
“路易十四的什么?”
连番追问下,元饱瞬间脸颊发烫,慌忙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微凉的手背,不敢再和特兰斯对视。
特兰斯没有拆穿他的窘迫,只是唇角笑意更深。
后面的课程,元饱不再走神。
但是他不走神了,可特兰斯开始作妖了。
讲解数学的时候,两人距离贴得很近。
特兰斯为了看清少年笔下的演算步骤,手臂自然搭在椅背上。
宽松的衬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结实的小臂。
这个姿势恰好将元饱半圈在怀里,热气轻轻擦过小少年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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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痒意。
元饱克制不住地缩脖子,肩膀微微绷紧,一次又一次往旁边躲闪。
这个Daddy怎么这么坏……
这种细微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特兰斯的眼睛。
他停下讲解,故作不解道:“怎么了?难道是Daddy讲得不好,所以元宝宝不想学习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事……嗯,没事!”元饱不敢直说让特兰斯不要对他进行教学/性/骚/扰,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燥热。
可是元饱的退让,换来的是特兰斯更加的肆无忌惮。
温热的手掌直接覆盖到少年的手背,宽大的掌心可以完整包裹元饱的手。
骨节贴合,温度相融。
男人偏硬的指节轻轻压住元饱发软的指尖,带着他缓慢落笔。
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擦着细腻的皮肤,触感分明,暧昧又勾人。
“放松。”特兰斯嗓音低沉,气息落在元饱泛红的耳尖。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带着魔力。
元饱肌肉僵硬,都不敢呼吸了。
可下一秒,身侧的特兰斯就坏心眼的换了位置。
宽大的手掌改落在他单薄的腰侧。
隔着一层轻薄的棉质T恤,男人的指尖贴着自己柔软的皮肤。
指腹缓慢向上挪动,轻柔按压一段又一段皮肤,像是在默默细数元饱的骨骼。
力道轻得几乎让人发痒。
“Daddy!”元饱拔高声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尾音轻轻发颤。
特兰斯坦然收回手,眉眼干净澄澈,无辜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看向慌乱窘迫的少年,语气一本正经:“怎么了?”
“你……你刚才……”元饱的肌肤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熟透的小果子。
他舌头打结,没办法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刚才暧昧的触碰,只觉得特兰斯这个男人好不要脸。
特兰斯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亲爱的,我们是在上课,我们要遵守课堂记录,不要随意中断它,好吗?”
元饱的兔子尾巴直接被踩住,好想就地蹬男人一脚,到底是谁一直在骚扰他啊!
元饱闷闷地憋着气,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盖住他的后颈。
掌心包裹住细嫩的脖颈,指腹正在揉捏后侧僵硬的肌肉。
元饱脊背一麻,浑身发软。
“Daddy……”他拖长语调,语气软糯,带着一点无措的控诉。
特兰斯垂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后颈上,一本正经地解释,“宝贝,你的肌肉太紧张了,坐姿长期有问题,颈椎容易劳损。我帮你放松一下。”
“胡说八道……”元饱嘟囔,但特兰斯确实是在给他按摩,而且按地很舒服……
好吧,元饱原谅Dadddy了。
窗外天色暗沉,房间里只有一盏暖白台灯。
光线收拢在狭小的书桌范围内。
光影交错之间,少年耳尖通红,而身侧的男人眉眼清冷,动作绅士,手里的动作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掌控欲。
暧昧的气息像藤蔓,在密闭的房间里缓慢发酵。
无声缠绕,温柔又磨人。
经过所谓的补课,元饱已经彻底看清特兰斯的真面目。
特兰斯的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分寸感点到即止,不会过分越界惹他反感,却又精准戳中他的情绪,搅得他心神不宁。
猥琐!
下流!
为老不尊!
什么补课,特兰斯就是精虫上脑,想故意玩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