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可怜捞子被美校Daddy强宠 > 18.第 18 章
    元饱就读的高中是私立高中,师资好,也就代表着课业压力偏重。

    临近期末的时候,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有一场闭卷考试。

    元饱看着密密麻麻的考试安排,深深叹气。

    他每天复习到很晚,台灯从十点亮到十二点,从十二点亮到一点……但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那些字一直在纸面上飘,就像活了一样。

    元饱的视线逐渐模糊涣散,没办法把零碎的知识点串联起来,看着看着,他又捂着嘴往厕所跑去。

    “呕!”元饱怔怔地扶着洗手池,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悄无声息地出现异样。

    清晨刚睁开眼,胃里就泛起一阵翻腾的恶心,干涩的喉咙不断发紧,无端干呕。

    明明空腹没有进食,可是喝一口水,就会反胃。

    白天在教室里更是困顿乏力,厚重的眼皮不停打架。

    “你还好吧?”上课时,阿米莉亚小声问。

    元饱点头,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努力把眼睛睁大。

    他下意识把所有反常都归结为考试压力太大。

    元饱没有多想,只是咬着牙硬撑,一遍遍给自己打气,熬过这一场期末月就好。

    冬天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地上像一层冰。

    元饱扶着走廊的墙站了一会儿,腿不太听使唤,像踩在棉花上。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易森毫无防备,直接拍在元饱的肩膀上,力道并不算大,但对如今虚弱的元饱而言,却像是一块石头砸在身上。

    “嘿!”易森的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到,“考完了!这一周的考试终于解放了!”

    元饱稳住身子,回头看易森那张笑嘻嘻的脸,想扯一下嘴角,但是扯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你没事吧?”易森注意到元饱的不对劲,眉头紧紧皱起,“你脸色白得跟纸张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比前段时间还要难看。”

    元饱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呼吸,“我没事,就是这段时间有点累。”

    他不愿意多说自己身体的反常,也没法解释那反复袭来的恶心与困倦。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冬日的风很干涩。

    易森叽叽喳喳念叨着考题,吐槽几道刁钻的选择题,语气里满是考完试的松弛。

    元饱安静听着,偶尔点头附和。

    但是他的脑子昏昏沉沉,根本记不清自己写下了什么答案。

    元饱回家之后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脑子还是迷糊的。

    他翻了翻手机,看到易森发的消息,让他实在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他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又闭上眼睛。

    学校的小测验出成绩很快,成绩准时在学校内部系统更新。

    元饱坐在公寓柔软的沙发上,登录页面加载缓慢,慢慢地,各科成绩逐一弹出,数字一个一个清晰落在眼底。

    英语C+,数学C,科学C-,历史D……

    这居然是他的成绩!

    元饱的视线死死定格在历史那一栏的D上。

    这一门课他整天熬夜整理笔记,反复梳理时间线,原本笃定至少能拿到B,最后却是他考的最差的一门!

    他从小到大都乖巧上进,哪怕最窘迫的时候,学业也从未落下,成绩永远稳居上游。

    这样刺眼的低分,居然是他亲手考出来的……

    易森的成绩也不太好,但他比元饱强点,数学还拿了个B。

    少年语气带着懊恼,却又透着没心没肺的松弛:“完蛋了,我考砸了,好几科都没考好,等着教父念叨我吧。”

    没过几秒,易森又发来一条消息,“元饱!你考得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

    元饱盯着屏幕,没有敲击任何文字,直接按灭手机屏幕。

    漆黑的屏幕倒映出他呆滞的脸,眉眼耷拉着,浑身都透着丧气。

    元饱呆坐了一整天,傍晚时分,特兰斯准时归来。

    这座海湾小镇来了一个钢材外资,这段时间特兰斯也很忙,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泡完澡,他换上一身深色的真丝家居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发变得松松散散的。

    特兰斯走到客厅落座,长腿随意交叠,拿出私人电脑,继续翻阅刚刚发来的各种邮件。

    屏幕冷光映在他的眉眼上,混血的轮廓在暖光灯下愈发深邃。

    元饱远远坐在另一边,虽然看着自己的电脑,但实际上脑袋里空空如也。

    特兰斯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学校发成绩的日子。

    上一次,元饱就因为他不关心成绩而闹了脾气,同样的错误他可不能再犯。

    但也不能太正经,免得元饱认为他是在弥补错误。

    特兰斯随意开口,像是寻常闲聊:“小考的成绩出来了,我的宝贝考的怎么样?”

    元饱抿紧嘴唇,不敢回头,也不敢应声,只想安安静静蒙混过关。

    以特兰斯的能力,想要查到他的成绩轻而易举。

    可他依旧抱着一丝幼稚的侥幸心理,奢望这个人不会刻意过问。

    拜托拜托,上一次就没问他的成绩,这次也不要问啦!

    元饱在心里苍蝇搓手,而特兰斯没等到回应,抬起眼睛看了元饱一眼,碧色的眼眸落在少年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上。

    “怎么了?没考好?”

    元饱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所有的辩解在他的成绩面前,都显得格外可笑。

    特兰斯没有催促,也没有逼迫,他轻轻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空位,动作缓慢柔和,带着无声的包容。

    “来Daddy这里。”

    元饱僵持了几秒,还是找出自己的成绩页面,拿给特兰斯看。

    特兰斯垂眸,目光平缓移动,一行一行认真审视每一门科目的分数。

    几秒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元饱心口发闷,死死盯着特兰斯的侧脸,他害怕看见特兰斯的嫌弃和失望,不敢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点情绪变化。

    特兰斯看完最后一个字母,把成绩单放回茶几上,元饱差点就说出“对不起”了。

    谁知道,特兰斯竟然笑了,胸腔轻微震动,带着几分无奈的戏谑。

    “我的宝贝努力了大半个月,最后就考了这点成绩吗?”

    他是真的被这糟糕的成绩逗笑了。

    印象里干净聪明,温顺乖巧的少年,竟然能考出这样一串潦草难看的成绩。

    特兰斯的语气算不上责备,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一句调侃。

    可落在元饱耳朵里,就成了最锋利的嘲笑。

    “我、我也没想到!”元饱用力咬住下唇,拼命把快要滚落的眼泪憋回去。

    情绪濒临崩溃,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少年再也承受不住心底的自责,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冲进卧室。

    门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彻底隔绝外面的世界还有外面的人。

    元饱扑在柔软的大床上,把整张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

    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失控,深色的布料被晕开一张完整的人脸。

    元饱当然清楚自己考砸了,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自己近期频繁恶心反胃,精神涣散,连在考场里都昏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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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他没办法解释,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身体为什么会这样。

    元饱企图把自己用枕头闷死,但此时,卧室门被人缓慢推开。

    特兰斯刻意放缓动作。

    元饱听到了声音,但是他没有抬头,反倒把脸埋得更深。

    双手死死攥住枕头两角,坚决不起来,绝不。

    床垫微微下陷。

    特兰斯坐在了床边。

    卧室里安静无声,他并没有立刻开口安慰,只是安静陪着元饱。

    但是小鹌鹑始终不出来。

    片刻后,特兰斯揉弄元饱饱满的后脑勺,微微叹息,“只是一份成绩单而已,哭什么?”

    他低头看着犯小脾气的少年,心情很愉悦。

    曾经,元宝宝会因为金钱和生存而哭泣,可现在,他的元宝宝只会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而难过。

    这证明他养的不错,不是吗?

    元宝宝像个蚕蛹,依旧躲在枕头里不出来,只留下一个圆润的小屁股和一个决绝的背影。

    特兰斯放弃和元饱正常沟通的可能,手臂穿过元饱的膝弯与后背,轻轻用力,再次将人和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元饱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却压根挣不开男人禁锢的怀抱。

    特兰斯的怀抱温热,强硬,掌控感十足。

    好吧,元饱放弃了抵抗,干脆把脸埋进特兰斯的肩窝,把这个抱着他的男人当成枕头,哭湿一大片。

    “我考砸了……我就是考砸了……”

    元饱含糊不清地呢喃,声音软糯又委屈。

    特兰斯单手圈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像往常一样,拍打他的后背,一遍遍熨平少年慌乱的情绪。

    “一次小考试而已,考砸了就考砸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确实,对他而言,一次考砸的成绩,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元饱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一下一下的抽噎,最后连抽噎都没了,只剩下偶尔的吸气声。

    他终于哭够了,仰起哭花的小脸,又赶紧埋下去。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眼睛肿了,鼻头红了,脸上还全都是泪痕,而且可能还挂着鼻涕!

    绝对不能让特兰斯看到!

    特兰斯被元饱的小动作逗笑,碧色眼眸温柔深沉,藏着隐晦的爱欲,“不哭了,晚上回家,Daddy给你补课,下次考试我们追回来就好。”

    “谢谢……我没事了。”元饱拱拱鼻子,并没有把特兰斯说得补课放在心上。

    特兰斯是什么身份的人,下班以后还给他补课?

    别做梦了。

    哭过之后,元饱情绪平复得很快。

    特兰斯没有再多提成绩单的事情,没有多余的调侃,也没有什么刻意的说教,他哄着元饱洗漱休息。

    少年缩在柔软的绸缎被褥里,鼻尖还带着哭过之后的微红。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那句放假补课的话,心底忐忑,却又莫名期待。

    他说不清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在这段关系里,他明明是依附着特兰斯的,可他又贪恋男人独有的温柔偏袒。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元饱半宿,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天色暗得很早。

    第二天放学,元饱背着书包回到公寓。

    刚换好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扣住。

    特兰斯穿着简洁的黑色休闲衬衫,一款简洁厚重的腕表搭在手腕上,衬得他腕骨愈发分明。

    “跟我来。”

    男人掌心温度偏热,指节有力,虽然克制着力道,但元饱还是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