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真千金,会算命 > 53. 第 53 章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司理没有放下手机,就那么等着。

    窗外的路灯还在亮着,暖黄色的路灯打在她脸上,像是增加了一成美颜滤镜。

    薄今郁从外间走进来,看到她拿着手机,停下来。

    然后第二条消息来了。

    “留着吧。你会用得上的。”

    司理盯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用得上的意思是什么?

    先生不怕她拿到名册?

    还是这本名册本来就是想让她拿到的?

    如果是后者,那她从一开始就在按照先生的剧本走。

    去聚宝斋,拿名册,都是他计划好的。

    她把手机递给薄今郁。

    薄今郁接过去看了一眼,皱起眉说道:“他在玩你。”

    “不是玩。是在测试。”司理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知道我会怎么用这本名册。如果我去找名单上的人,说明我在主动出击。如果我只是留着,说明我在被动防守。他想知道我是哪种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

    司理转过身。窗外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说道:“去找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找。”

    名册上的第一个名字叫苏糖。

    十八岁,A市本地人,住城南的一个老小区。

    命格标注的是阴级,和方明朗、周雨桐一样。

    纯阴之命,纯度标注了百分之九十六,看起来很值钱。

    预计收益那一栏写的是高。

    司理前一天晚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

    方明朗和周雨桐已经出事了,方明朗被囚禁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手腕上绑着红绳,被喂了安神符水。

    周雨桐自杀了,没死成,成了植物人,躺了几个月才醒。

    这个叫苏糖的女孩,会是什么下场?

    她把这页折了一个角,合上名册。

    第二天上午,她和薄今郁去了那个小区。

    城南,老城区,一片七八十年代的居民楼。

    路窄,两边的梧桐树长了十几年,树枝在空中交缠在一起,把阳光筛成碎片洒在地上。

    楼不高,六层。

    有些阳台用塑料布封着,风一吹,呼啦啦地响。

    楼道口堆着几辆旧自行车,车座上落了一层灰,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一层叠一层。

    苏糖家在四楼。

    楼梯很窄,每一层的灯都是坏的,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照亮脚下的台阶。

    墙上有人用粉笔写了字,好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拆字。

    门上的对联已经褪色了,红纸变成了粉白色,字迹模糊,边角卷起来,被风吹得翘着。

    司理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声音在楼道里回荡,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缝里看过来说道:“你们找谁?”

    “你是苏糖?”

    女孩警惕地看着她。

    女孩长得很好看,眼睛很大,还是双眼皮。

    但此刻,这双眼睛看上去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几缕小碎发垂在耳边。

    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有些松,露出一截锁骨,女孩的皮肤很白。

    “你是谁?”女孩问。

    “我叫司理。有人要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苏糖犹豫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司理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到薄今郁身上,然后又回到司理脸上。

    她把门又开大了一些,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女孩家里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

    屋子里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套老式的布艺沙发,沙发的扶手放着一副十字绣。

    茶几是玻璃的,上面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

    墙上挂着一个时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

    “你在准备高考?”司理问。

    苏糖点了点头。

    她走到茶几旁边,腾出地方让司理坐下来。

    “下个月就考了。但我最近状态很差,睡不着觉,老是做噩梦,复习也复习不进去。我妈说我是压力太大了,但我知道不是。以前考试我也紧张,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司理让她把手掌对准自己,看了一眼。

    女孩的掌纹很乱,生命线深但断了一截,智慧线分叉,感情线浅。

    她又问了生辰八字,和资料上写的一样。

    “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礼物?或者有人送了你什么东西?”

    苏糖想了想说道:“上个月,我奶奶的一个朋友送了我一块玉。说是保平安的,让我戴着。奶奶说那个人是她的老邻居,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不会害她。我就戴着了。”

    她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红绳穿着,吊坠是白玉的。

    她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司理接过来一看,瞳孔缩了一下。

    和郑老板、林宇的玉佩一模一样。

    白玉质地,巴掌大小,雕着繁复纹样。

    白里透着灰,像是蒙了一层东西。

    阴气从玉佩里渗出来,沿着她的手指往上爬,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命格。

    “这块玉有问题。”司理说:“上面附着东西,在吸你的精气。你最近状态差,睡不着觉,做噩梦,复习不进去,就是因为这个。”

    苏糖的脸瞬间白了,她不敢相信她这几天的事情,竟然是因为这个玉佩。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奶奶的朋友送的,他为什么要害我?”

    “他不是要害你。他是被人利用了。”司理把玉佩放在桌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符,递给她。

    “这块玉交给我处理。这张符你随身带着,保平安的。”

    苏糖接过符,攥在手心里。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司理的手的时候,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符,沉默了一会儿。

    “大师,谢谢你。”

    “不用谢。”司理站起来说道:“你一个人住?”

    “我妈在外地打工。我爸……走了好几年了。”

    “这几天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糖点了点头。

    她送司理到门口,站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符。

    司理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糖站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却没有一丝暖意。

    她很瘦,T恤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

    司理走出楼道的时候,在单元门口停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给刘萍发了一条消息。

    “刘警官,我找到一个新的受害者。和之前那些一样,也是被人用玉佩害的。需要你帮忙查一下玉佩的来源。”

    刘萍秒回:“地址发我。我派人过去。”

    司柔柔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

    三台笔记本电脑都亮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她正在破解名册上其他几个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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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标注着阴级的纯阴之命,和苏糖一样的女孩。

    苏糖已经被找到了,但名单上还有十来个。

    司柔柔看了一天电脑,眼睛酸得不行。

    她揉了揉太阳穴,眨了眨眼,屏幕上的字还是模糊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绿得发亮,远处好像有小孩子在放风筝,天上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她站了一会儿,让眼睛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她拿起来看,是唐泽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看电影。”

    司柔柔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拍。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今晚可能还要查资料,不一定能出来。”

    看了看,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几点?”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什么电影?”还是删掉了。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下。

    她又坐回电脑前,但屏幕上的数据已经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全是唐泽发的那条消息,想请你看电影。

    不是要不要看电影,是想请你看电影。

    多了想请你三个字,意思完全不一样。

    她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继续查资料。

    唐泽选的电影是一部爱情片,在市中心的一家影院。

    司柔柔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路灯亮着。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半扎起来,还带了钻石发卡。

    她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换了三件衣服,最后选了这件。

    她觉得,唐泽肯定喜欢她这样打扮。

    唐泽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起来一截,露出小臂。

    裤子是浅咖色的,鞋子是白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他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和一桶爆米花。

    看到司柔柔走过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给你的。”他把奶茶递过来。

    司柔柔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她喜欢的那一家。

    杯壁上写着她的名字,字迹工整,是唐泽手写的。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唐泽说:“刚到。”

    但他的手是凉的。

    奶茶杯已经稍微有些凉了,说明他买了有一会儿了。

    司柔柔没有拆穿他,又喝了一口奶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走进影院。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两个人从高中到成年的故事。

    影厅里人不多,大部分是情侣,三三两两地坐着。

    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座位之间的扶手很窄,两个人的手肘偶尔碰到一起。

    每次碰到,司柔柔的耳朵就会红一点。

    她假装在看电影,眼睛盯着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唐泽也没怎么看电影。

    他一直在看她。

    看她侧脸的轮廓,看她耳朵尖的红色,看她手指握着奶茶杯的样子。

    他的目光很轻,像是怕惊动她。

    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屏幕上男女主角第一次牵手。

    影厅里有人轻轻哇了一声。

    司柔柔的耳朵更红了。

    唐泽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伸过去。

    电影散场后,两个人走出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