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暗网上的信息来看,陈远背后的势力不小,能在灰色地带立足的组织,不会为了单纯的私人恩怨动用这种资源。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钱?权?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司理转过身说道:“但我们会查出来的。”
司黎月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说道:“妹妹,你现在真像个侦探。”
“闭嘴。”
“好嘞。”
傍晚,司柔柔敲开司理的房门。
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手里还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司柔柔直接走进房间,把电脑放在书桌上说道:“姐,你得看看这个。”
司理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代码页面。
“这是什么?”
“陈远的资料。”司柔柔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说道:“我绕过了那个防火墙。陈远的资料确实被保护了,但是你看这个……”
她切换了一个页面。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数据库,界面很简洁,每一行数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司理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司黎月,旁边标注着二级目标。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往下看。”司柔柔说。
司理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名字,一共十二个人。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信息。
还有一个名字被标注为一级目标,那个人是司黎星。
司理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秒。
为什么大哥会成为一级目标?
“这个数据库的架构,我曾经见过。”司柔柔继续说道:“三年前,A市破获过一个非法信息买卖团伙,用的就是类似的数据结构。”“那个团伙的头目被判了十五年,但他的下线只抓到了三分之一。”
司理转头看着她说道:“你的意思是,陈远背后的人,跟那个团伙有关?”
“有可能那个团伙,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司柔柔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个页面说道:“姐,你看这些数据的更新频率,每周都有新的信息录入,说明这个系统一直在运作。”
司理盯着屏幕,脑子里快速整理着信息。
“把其他人的详细情况调出来。”司理说。
司柔柔点了点头,敲了几行代码。
屏幕上跳出一个完整的列表。
十二个人,都是A市有头有脸家族的年轻一代。
司黎月,司家,二级目标,状态:进行中。
司黎星,司家,一级目标,状态:待启动。
林语嫣,林氏集团继承人,二级目标,状态:已完成。
赵明轩,赵氏地产少东家,一级目标,状态:已完成。
……
每个人的档案后面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像是某种计划的执行清单。
“已完成是什么意思?”司理问。
“不知道。”司柔柔皱着眉说道:“但我查了一下,这几个标注已完成的人,最近都出了事。”
“什么事?”
“林语嫣三个月前出了车祸,人没事,但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在国外养病。”“赵明轩两个月前被查出患了抑郁症,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还有这个,周雨桐,她……”司柔柔顿了顿,继续说道:“她自杀了,就在上个月。”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司理看着屏幕上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现在,他们都成了某个计划里的目标。
“这个数据库不是陈远建的。”“以他的技术能力做不到。他只是一个数据采集者,负责把目标的信息录入系统。”司柔柔说。
“那能看到谁在运营这个系统?”司理问。
“不知道。服务器的IP被多层代理隐藏了,我需要时间追踪。”司柔柔抬头看着司理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组织,有很强的技术能力和资源。”
司理沉思片刻,忽然问:“你能不能查到,这个数据库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司柔柔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可以试试。”
她又敲了几行代码,屏幕上跳出一串时间戳。
三年前,八月十五日。
正好是那个非法信息买卖团伙被破获的那个月。
“不是巧合。那个团伙的头目虽然进去了,但他的资源和技术被保留了。接手的人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运作。”司理说道。
“而且,他们从单纯的买卖信息,升级成了用信息实施某种计划。”司柔柔接过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说道:“我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个数据库背后的人,掌握着大量A市上层家族的信息。”“并且在系统性地对这些家族的年轻一代实施某种行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凌晨一点,司理独自来到健身房。
白天人多眼杂,有些事不方便做。她需要确认那间员工休息室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健身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发着幽光。司理推门走进员工休息室,来到那个刻着图腾符号的储物柜前。
她闭上眼,将灵力集中在指尖,缓缓探入图腾的刻痕中。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收回。灵力顺着图腾的纹路往里渗透,像水流入干涸的河道。她能感觉到这个图腾不是普通的标记——它是一个接收器。
不是用来标记经过的人,而是用来接收某种指令。
换句话说,有人可以通过这个图腾,远程控制被标记者的状态。
司理睁开眼,她拿出手机,拍下了图腾的细节照片,然后用灵力将其彻底抹除。灵力触碰刻痕的瞬间,图腾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随后化作黑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了。
是薄今郁发来的消息:“你不是让我别跟吗,所以我没跟。但我查到了点东西。”
紧跟着是一条链接。
司理点开,是一个暗网论坛的帖子,发布时间是三天前。标题是A市健身房的生意有人接吗,内容只有一句话:“之前的渠道断了,谁有新的联系方式?”
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
但帖子的回复区里,有人提到了一个名字——老钟。
“找老钟,他手里有资源。”
“老钟不是进去了吗?”
“出来了,换了个名字。现在叫钟叔,做古董生意。”
司理盯着屏幕,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她快速翻看了帖子的其他回复,发现提到老钟的人都很谨慎,没有透露更多信息。但从字里行间能看出来,这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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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在圈子里有一定地位。
她退出论坛,给薄今郁回了条消息:“做得好。”
然后收起手机,离开了健身房。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司理没想到薄今郁会坐在司家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你怎么在这?”“你又跟踪我?”司理皱眉。
“我说了我没跟。”薄今郁把豆浆递过来说道:“我只是在你家楼下等你。不算跟。”
司理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说道:“你一晚没睡?”
“查那个帖子查的。”薄今郁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老钟这个人,我问了一圈,没人愿意多说。”“只知道他在城南开了一家古董店,名字叫拾遗斋。店面不大,但从来不缺客人。”
“古董店……”司理喃喃自语道。
“对。而且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他三年前因为非法信息买卖被判了两年,出来之后就开始做古董生意。”“但奇怪的是,他出狱后不到三个月,那家古董店就开了起来。”薄今郁说道。
“三个月,不够积累客户资源。”司理说。
“对。所以他一定是用以前的人脉在做别的事。古董生意只是幌子。”
司理在他旁边坐下,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夜里的寒意。
清晨的风有点凉,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路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你为什么帮我?”司理忽然问。
薄今郁想了想:“因为想追你啊,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就因为这个?”司理,好奇的问道。
“不够吗?因为有意思。我活了十九年,还没遇到过比你更有意思的人。”
司理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喝着豆浆,目光落在远处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上。
喝完豆浆,她站起来说道:“今天我要去城南。”
“找老钟?”
“嗯。”
“我陪你。”
“你不是说你不跟吗?”
“我说的是不跟,不是不陪。”薄今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道:“走吧,我查过那家店的位置了,打车过去二十分钟。”
司理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逻辑虽然歪,但确实让人没法反驳。
出租车驶向城南。司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薄今郁在旁边翻手机。
她想起在健身房看到的那个图腾。那种纹路,她在天水宗的藏经阁里见过类似的。师父曾经提过,这类图腾在上古时期被用于祭祀和通灵,后来因为太过危险被封禁。
如果老钟真的和这些事有关,那他手里掌握的信息,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出租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门前。招牌上写着拾遗斋三个字,用的还是繁体,像是有些年头了。
司理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拾遗斋的内部比门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两侧是古色古香的博古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和隔壁老板说的烧纸的味道不同。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一对核桃。他抬头看了司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低头盘核桃。
“两位想看点啥?”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