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曼塔宠溺[先婚后爱] > 36. 第36朵曼塔
    “明明你也挺舒服的。”

    沈书眠瞪他一眼。

    随后想起什么,神态也逐渐变得放松了下来。

    “毕竟我床边睡着的人是你。”

    沈书眠若无其事地拿过他手上的贴身衣物,从下到上打量了江祁屿两眼。

    “我的联姻老公有这张脸,还有这样的身材。还有……

    体力。”

    沈书眠耸耸肩,“在这方面契合不也是一种好事?”

    “很巧。”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书眠没有错过男人语气中带着的笑意。

    江祁屿应她:“穿完出来,给你吹一下头发。”

    她还没说不用,大门就已经关上了。

    连一个拒绝都来不及。

    沈书眠很快走出浴室。

    一边往江祁屿的方向上走,坐下来的时候也开口:“不帮我吹也……”

    “个人兴趣。”

    男人飞快打断了沈书眠的对话。

    “疯狗也该有些控制自己不发作的手段。”

    沈书眠噎住,莫名起了一种不让他梳头都不好意思的愧疚感。

    她皱了皱眉:“别这么说。”

    “从小听到大,你们当初不也有这么说过?”

    “没有!”

    背后的男人笑了一声。

    “高中。”

    “你们当时一直都这么说的。”

    手上的梳子从头顶不断往下。

    沈书眠的头发天生比较细软柔顺,但是发量很多,又黑又有光泽。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剪过一次短发。”

    沈书眠听见背后忽然传来的声音。

    她抬眸,从镜子中去看男人的眼神,却被男人垂眸看着梳子的模样怔了怔。

    让沈书眠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柔?

    沈书眠抿了抿唇。

    “你为什么会喜欢给我梳头啊?”

    江祁屿从镜子里扫了她一眼:“玩分公司最近新研发的换装游戏demo,玩的。”

    沈书眠:?

    她眉眼弯了弯。

    似乎是没想到江祁屿作为一个大老板都还要试玩一下。

    和之前她所知道的江家企业不同,江祁屿说的游戏公司才是他白手起家一点点做起来、是只属于江祁屿本人的产业。

    沈书眠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在老同学口中得知这个近况。

    她还清楚记得还有过一个游戏出口海外。

    沈书眠当时在国外大学附近的一个游戏展览中曾经见过,还为江祁屿的游戏能走向世界感到高兴。

    手心上的发丝柔顺,轻飘飘的。

    江祁屿自然不会说。

    在那个白桦林遍地的地方,男人会给心爱的妻子梳头。

    “小绵羊。”

    沈书眠愣了愣。

    男人关掉吹风机,凑上前。

    “当时……为什么要剪头发?”

    高中的时候,女孩剪短头发的消息来得非常突然。

    更大震惊的似乎是在她后方坐着的吴嘉许。

    但两人当时似乎说了一声。

    江祁屿还记得那个时候,女孩眼中闪烁的光。

    还有吴嘉许眸光中的独占欲。

    他很想知道。

    沈书眠回想了一下高中的时候,恍然大悟。

    “我捐了。”

    “当时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

    “他妈妈患了癌症。”

    沈书眠笑着说,“我去医院附近剪的,班上还有几个女孩也一起了,捐给医院做假发,指定送给了那个同学的妈妈。”

    “不仅我呀,我们有好几个女生都一起捐了。”

    没留意过。

    江祁屿随口说了一句:“只是不知道你们当时为什么要剪。”

    “就当帮人嘛。”

    沈书眠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的尴尬状况,竟然在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改善了。

    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笑着说:“高中的时候,我们班也挺多人怕你的,大概他们也没有想到你现在会变得这么成功……”

    “我还听到传闻,说你为了公司的派系斗争,都把人弄坐牢了?”

    沈书眠确实还记得晚上姚婉宁说的事情。

    她也不想瞒着,觉得最好的状态就是干脆和自己这个表面老公问清楚。

    但她对自己的现状倒是不担心。

    穿鞋的不怕光脚的,她和江祁屿领证、对方还不签婚内协议的那个瞬间开始,沈书眠就只有赚和更赚的区别。

    她还能失去什么不成?

    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中,沈书眠感觉自己在江祁屿的面前似乎也变得能说话了。

    “弄进去?”

    江祁屿笑了声:“我还有这么通天的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那群倚老卖老的东西,早就已经拿着公款给自己买两三千万的别墅了,被查出来也是他们私下狗咬狗的结果。”

    至于他在这途中的作用。

    不就是简单发了些材料过去而已。

    男人自然觉得没必要和妻子说起这些,仿佛现在这些东西都比不过给妻子湿润的头发吹干。

    “原来不是你做的,那你商战怎么办?”

    “浇他们发财树。”

    江祁屿低头收好吹风机,“或者偷那帮老东西的公章乱盖。”

    沈书眠:“……”

    好、好朴实无华的商战。

    但女人的眉眼也跟着弯了弯,似乎变得轻松了不少。

    到也没有继续在意江祁屿口中说的那句小绵羊。

    男人见沈书眠对小绵羊这个称呼竟然没有反应,今晚在沈书眠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就从背后缓缓攀上。

    成年人中,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动作,就足够达成无声的讯号。

    “小绵羊。”

    “милая(好姑娘)。”

    沈书眠没听清后面那句:“什么?”

    背后。

    男人的声音轻轻压低:“真的不试试昨晚……清醒的时候也试试?”

    “不行!”

    沈书眠红着脸炸毛:

    “今天不行,我明天准备早起的!”

    身后的巨大身形缓缓升上来,从背后到腰上,宛如八爪鱼缠在沈书眠腰间。

    “真可惜。”

    沈书眠听见背后一声遗憾的语气。

    她背对着江祁屿。

    混着加速的,重重的心跳声入睡进梦乡。

    没有时间去抚摸几乎在造反的心脏。

    只是有一瞬间也会觉得,江祁屿在这段表面夫妻里是不是也演得……太会了一点?

    ·

    沈书眠对姚婉宁画展上的功课本就做得非常齐全。

    两人前期沟通也非常顺畅。

    沈书眠不会过多追究自己在前期草图和会场方案定制的时候多耗费一些功夫。

    姚婉宁作为一个油画家,万一能达成长期合作就已经很划算。

    最终敲定沈书眠当时以结合莫奈花园风格颜色。

    在中间主要的花艺位置上,以绣线菊、百子莲、小唐草、小盼草、春兰叶这样更偏线性的配草做富兰克林布斯的钢笔画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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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体从钢笔画的初衷开始延伸到画框以外,像是一步步从姚婉宁最开始喜欢接触的钢笔画,到最后自己最终认定的油画。

    画框外的世界也逐渐增加了大片的点、大块面积的大花朵,从画框内延展到整个世界。

    姚婉宁一开始想以莫奈最经典的《日出·印象》作为整个展厅颜色的风格设置。

    但由于画面实际做出来不太好,在沈书眠的建议下参考现实F国的莫奈花园与经典的蓝紫色睡莲,用大块的绣球花作为主体辅助洋桔梗、大丽花、郁金香和玫瑰等花材。

    总之,最后做下来也确实造价不菲。

    加上本身展览就有一定的时间延长,为了让效果达到最后,沈书眠也是保证花材的品质、等级都要足够高。

    玫瑰也尽量挑了能保证花期的厄瓜多尔,主花的绣球染色工艺还是由荷兰那边进口空运花材,以保证出品的稳定。

    之后画展开启的那段时间,她也每天到会场跟场,防止有什么花材在这途中造成损耗,需要随时跟换。

    姚婉宁在画展上看到第一块打样的时候就惊艳到了,放手让沈书眠尽管去做。

    后来在看见沈书眠后来源源不断提出的方案、建议和落实,每一步都尽心尽责。

    几个员工也分工明确,全程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链子,也是感慨。

    “我那次宴会上的主动真是找对人了。”

    “要是换成另外一家,我可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提前背调功课、也不能保证设计和实物落地会不会偷工减料……你挑的花真是太好看了,我都不知道原来蓝色的玫瑰是染色的啊。”

    沈书眠笑着解释:“厄瓜尔多刚出蓝玫瑰的时候,大家也是真的以为世界上要培育出第一款天然的蓝色玫瑰。”

    “也足以说明他们家染色工艺的成熟和超前。”

    “我国目前自己的花艺出品量很大,唯一短板还是花朵的染色工艺上品控不够稳定。”

    “虽然自己染色也可以,但是我之前也试过,就是不太稳定要多试几次。”

    “这样啊。”

    沈书眠也很喜欢她这次的设计。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最后也终于敲定剩下的时间,就等花材下来之后开始筹备就好了。

    这样的展览花艺都是在当天开始在会场现场布置的。提前做也只会让花材都枯萎得更早,没有意义。

    沈书眠想起来,给江祁屿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沈书眠没留意男人语气中略微的沉重和严肃,只是被新业务上头开心。

    身边正好又没什么人能跟她分享,沈书眠下意识就点开了江祁屿的联系方式。

    “我这边结定金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江祁屿:“今天?”

    “嗯嗯。”

    “总算想得到我了?”

    沈书眠:“那吃不吃嘛。”

    “吃。”

    姚婉宁看着她挂电话:“那我们今天就先这样吧,不耽搁你和你老公去庆祝啦~”

    沈书眠和她道别。

    这几天她几乎和江祁屿没怎么说话。

    每日早出晚归,有时候忙起来还会忘记吃饭,最后是江祁屿强制出现在她面前接送上下班。

    即使如此两人的交流都不是很多。

    唯一最多时间亲密接触的好像只剩下在床上的时候。

    沈书眠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忙碌焦虑的时候,反而将眼前这个男人都变成了自己吸一口精气的实验对象。

    只是有一天晚上,她忽然从刚停歇的风雨下稍作喘息,低低问道:

    “你的背后,是不是有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