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早晨出了会大太阳,今天云比较不厚,但有风,日头偶尔出来一趟,其余时间都躲在云里。
免去了林朝祈等人赶路的热意。
回时比来时快了很多,她们只宿了一晚上,便到了上京城外。
她们是午时到的城门,本想直接回家,但看城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估计还要等上许久。
于是几人商量,先吃过午饭,再回去。
周围人很多,她们将马车停在了城门边上,步行来到客栈。
只是还没走几步,突然来了几个人。
林朝祈等人心一惊,连忙防御起来。
“喂!光天化日的,想干什么!”绘竹呵斥道,张开双手挡在林朝祈面前。
那几人没理她,直接朝依橙道:“还请依橙姑娘随我们回去。”
话音刚落,绘竹愣了下,微微仰着头小声道:“找你的,你犯什么事了?”
依橙看着面前几人,深知他们肩膀处都有专属那人的印章。
这么等不急,等回到府中还不知要怎么刁难她呢。
面前这些人都是七皇子的死士,得了消息,依橙姑娘一出现,便要立即将她带回王府。
从昨天早上得到命令,他们在这等了两天了。
依橙沉了口气,看了绘竹一眼:“没事。”转头对身边的林朝祈道,“这些人是七皇子府上的,来抓我回去的。”
她说的过于严重,林朝祈不由皱起眉,又听她说:“这段时间谢谢你招顾,和你相处很开心,有机会我再来找你玩。”
七皇子不是她们能反抗的,林朝祈只能看着依橙跟他们离开,越走越远。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绘竹问道。
“我们不能做任何事,依橙姑娘不会有事的。”墨心道。
淮殊肯定知道依橙私自离开王府回来后会面临什么,既同意跟、与她们一起回来,那必然是不会有事的。
林朝祈也认同她的想法,但被这么一闹,吃饭的心思也没了,几人便排队进城了。
*
屋内,紫檀木拔床垂着烟青色纱帐,床边设有梨花木妆台。地面铺着云纹绒毯,窗前一张软榻,帘幔轻垂,依橙坐在一旁的小几上。
外头落了锁,还有婢女看守。
她本就没吃饭,又被关了这么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奈何她什么也不能做。
私逃王府本来就是不对的,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惩罚。
毕竟周献韫那个变态,折磨人起来可阴着,否则他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势力。
想到初住王府时,便听丫鬟说过,曾经有人觉得跟着七皇子没有前途,便想着卖主求荣,岂料被发现后,整张皮都被拨下来,挂在院里三天三夜。
周围好一片栽种的花都被熏死了。
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毛骨悚然。
可依橙偏偏是个反骨,总在对方的警戒线跳跃,因此七皇子经常恐吓她,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哥哥还有用,所以她还没落到个悲惨下场。
想到那张贵气的脸,不得不说笑着是真的好看,但总让人觉得底下藏着的是妖怪可怕的面目。
肚子不知叫了第几次,依橙终于忍不了了,拍着门道:“我要饿死了,给我送点饭来。”
门口的人不为所动,她又喊道:“我知道外边有人。”
“你们把殿下喊来,我要找他问个明白,为什么要饿死我。”
“我真的要饿死了。”
一声声嚎叫在房间回荡,没注意外头的脚步声。
门口两婢女朝来人行了一礼道:“参见殿下。”
周献韫听着里头的声音不禁皱眉,他吩咐道:“去厨房准备点吃的。”
眼下已经申时了,天边橙黄一线,东有星月。
婢女应是,随后退了下去。
周献韫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
依橙猛地转头看向来者,方才的气焰瞬间熄了下去。
“怎么不继续了?”周献韫冷道。
依橙没说话,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自顾自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却让人更觉心慌:“私自离开,我记得好像和你说过。”
他停了一息,屈指一下下敲着桌面:“作为人质,不得随意离开王府。”
门大开着,外头已近黄昏。
依橙被关了一下午了,滴水未进。肚子再次叫响,她抬眼看向周献韫,一般人听这话,下一秒就要跪地俯首了。
哪像她还敢大着胆子去瞧,许是月氏的风俗不一样吧。
依橙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几天未见他。
一时还有些恍惚,他穿着月白锦袍,袖口绣着金云花纹,一双修长的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抬眸与她对视。
*
同一时刻,林朝祈早已来回到家中,洗去了赶路的疲惫。正坐在院中吃冰酪。
霞光漫天,屋檐染上金光。
她舀了勺冰放入口中,不免担心依橙的处境。
绘竹从外头跑进来,手中拿着刚收到的信。
“小姐,信来了。”她连蹦带跳的跑进院。
见状,林朝祈将调羹放下,急忙伸手接过。
“真是赶巧嘞。”绘竹任务完成,便坐到一旁喋喋不休道。
林朝祈将信拆开,一目十行的速度飞快看完,神情突然变的很激动。
“舅舅答应送我了!”她激动道,“我就知道不会太难。”
她又重新看了遍信,秦毓明正巧要回趟京,正好将玉印带过来。
信比人快,算算他们应该明天就会到。林朝祈又看了好几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想了想决定去趟母亲那。
这头林夫人在自己院内,手中正绣着一双云靴。
“阿娘。”。
听到响动,林夫人抬头便见林朝祈从远处走来,步履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
林夫人应了声,扭头吩咐嬷嬷去里头搬个椅子出来。
有林珩帮忙,林夫人只当林朝祈是去避暑山庄玩了几天,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玩玩回来了。”
她停下手中的活,仔细打量着林朝祈,随后缓缓道“怎么去避暑反而还黑了呢?”
听这话,林朝祈不高兴了,原本扬着的唇垮下来,埋怨道:“阿娘,怎么一回来就打趣我呢。”
林夫人宠溺的笑笑没说话,而是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来找娘何事?”
嬷嬷将椅子放到林朝祈身后,她顺势坐下,然后靠向林夫人:“哪能的话,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来给您请安了嘛。”
林夫人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林朝祈:“好,那娘问问这几天玩了开心吗?”
理由林朝祈都想好了,所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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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问题她没丝毫慌乱,左右不过是把池厌礼这个人省略,再把地方换下,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林夫人一边处理着针脚,一边听她讲。
远上白云天,袅袅吹烟,岁月静好。
“阿娘,你这是在给爹爹制鞋吗?”林朝祈看着林夫人手上那双黑靴,马上完工了。
林夫人点点头:“算是给他的生辰礼物。”
林朝祈这才想起来马上就到林大人的生辰了,她道:“那到时候府中会邀请客人吗?”
一般只有皇亲权贵会举办生辰宴,其他人则会在生辰当天得一天假期。
“不会,你爹喜静,我们不办。”林夫人顿了顿又道,“而且咱们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还是不去占人家这个便宜了。”
这话说的,其实是秦毓晚不喜欢太高调。
林朝祈点头,又道:“我听说舅舅会来,是吗?”
想着等秦毓明来时再解释,不如现在就先告诉林夫人。
“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舅舅得了块很宝贝的玉印,听闻他这次来,想瞧瞧,于是给舅舅写了封信,想他带来。”
林中祈这话有些避重就轻的嫌疑,她在信中写的是希望舅舅能将玉印赠与她,但如果跟林夫人直接说的话,对方肯定会问她要这玉做什么。
她赌的就是到时候林夫人不会揪的这么细。
林夫人听这话道:“那玉他可宝贝的很,竟然会答应给你带来。”
林朝祈嘻嘻笑了两声,目的达到了,她又转移话题,目光重新落在手上那双黑靴上,她道:“阿娘,你教教我怎么怎么做鞋吧。”
“学做靴做什么?”林夫人有些疑惑,想起近来林朝祈的行为有些奇怪,之前还绣香包呢,这会又对做靴感兴趣了。
她看向林朝祈,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产生,有些不敢相信道:“朝儿,你老实告诉娘,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
林朝祈抿着唇,有些愣住了,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但她急着否认道:“没有啊,我没有啊。”
林夫人看她的眼神明显是不太相信,几次启唇又没说,最后也没再在意这个,开始手把手教她怎么做靴。
月影挂梢,林朝祈回到云仪轩。
绘竹跟着林朝祈身后,两道影子被拽的很长,路过小池塘,发现莲花凋谢的所剩无几。
林朝祈坐到亭子里头,又大又明的月亮倒影在池塘上,残羹败枝的藕梗显得有些凄凉。
她想起昨天池厌礼哄她说的,今天就能见面了。
而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一个多时辰,想来是不可能的。
林朝祈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她们都是今日午时才到的,赶路还是安全最重要。
她突然想起,莲花刚开的时候池厌礼请她喝过的那杯茶。
当时她觉得涩,觉得他是故意捉弄自己,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想留她,又不知怎么开口。
他身上还留着为她受的伤呢,她也是靠着这个借口一点点接近他的。
这次系统自己先出来了。
【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已达百分之九十。】
林朝祈心一惊,旋即反应过来道【那任务是不是快完成了?】
【是的,距离反派出征的日期还有三个月,按目前进度,宿主有充足的时间。】
三个月,那就是要到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