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对反派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 48. 诗集(一)
    来到蓝田之时,朝中便已经出现过皇子勾结外邦的传言,而经过调查这次蓝田命案,真相或许不单单是私冶戎械,可能还牵扯到国家交往方面的政治问题。

    而在他们处理完邱家账册的问题后,御史台那边也基本启程回京上禀了。

    延年帝命他们赶快回京。

    夜渐渐深了,客栈安静下来。

    走廊上最后一盏灯也被小二吹灭,四周陷入昏暗,只有天井处漏进的月光,让人视目。

    屋内,池厌礼用火折子又点了一盏灯。明亮的光晕在他脸上洇开一小片橙光。

    他越过火光,去看坐在对面的林朝祈。

    对方刚沐浴过,头发柔顺披在腰间,穿着月白轻纱,隐隐约约可见薄纱下藏着的藕臂。

    “还不去睡觉?”池厌礼将灯放下,随后拿起笔,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我睡不着。”林朝祈摇摇头,身体微微前倾,撑着头。

    灯盏有限,只有眼前的方桌敞亮着,环顾四周,只有对面的窗牗上薄薄一层纸透过光,映印着一点微弱的亮。

    想到明天就要和他分开,林朝祈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轻声细语道:“我明天就回去了,你难道不想和我多待会吗?”

    漆黑一片,像是像进到了一间密闭的房间,呼吸逐渐局促,眼神掠过他的手,又游走于其他地方。

    他两指捏着笔杆,无名指虚虚抵着下边,微低着头,披散的发丝落在肩头。

    他抬眸,高挺的鼻骨在脸上留下阴影,像古人写意的山脉。

    “可是现在已经子时了,朝祈。”池厌礼柔声道。

    她从亥时就来他房间了。

    来的时候他还没去净房,正拿着换洗的衣物,一见她不由红了耳朵,有些进退两难。

    无视她的存在,显得他有些轻浮,欲意掩盖,又显得无中生有。

    反观她,眼神飘忽不定的落在别处,却又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说着“没关系”。

    池厌礼只得去了,门被关上的瞬间,林朝祈倏地趴在了桌上,整个人埋在臂弯缓了好一会,才重新起身,肆意打量着周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池厌礼回来了。

    外头的光由远及近,门口渐渐映出个人影。

    门敲了敲,林朝祈原本在屋内乱逛,听见立马坐到在桌前,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背挺得笔直。

    紧接门被推开,她转头看去,池厌礼举着烛火,头发半挂在肩头,滴着水,走进。

    林朝祈将视线收回,心底腹诽这又不是她房间,他敲什么门,有些反客为主了。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讲话,他坐到林朝祈身边,用沐巾绞着发。火光在他冷白的脖颈晃动,没来得及擦干的水顺着喉结留下,留下一条湿痕。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凉意,想来是寒毒的原因。那股淡淡的水沉香浮在空中,鼻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林朝祈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感。

    窗外月如钩,屋内静好。

    林朝祈手上拿着本奇闻录,纸张翻动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池厌礼则在一旁工作。

    直到走廊的灯熄了,才发觉夜已过半。

    然林朝祈显然不想离开,她面露纠结之态,将书放到一边,池厌礼侧头看她,等待回答。

    林朝祈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了,知道这个点还留在这是不合适的。

    可她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她就是想和池厌礼呆在一块。

    她没理,起身靠近他。

    除了来的第一天,两人亲密过,之后都是规规矩矩的。

    池厌礼显然也想她了,没有拒绝,顺势抱住她。

    烛火猛得一颤,墙上的两道逐渐靠近的黑影没了缝隙。

    奇了怪了,明明前一秒还喊着回去,下一瞬却抱到了一起。

    “可是……”林朝祈坐在他腿上,他身上真的好凉,像含了块薄荷糖的凉。

    她脸靠着他的肩,不去看他,说话声闷闷的,一步步试探道:“我今晚就是想和你呆着。”

    这个要求不过分,池厌礼理该满足。

    话落,池厌礼没立刻回答,林朝祈小心的将头抬起,入眼是他清晰明显的下颌线。

    她微微张唇,旋即亲在他唇角上。

    一触即离,像不小心碰到了泡泡,只感觉到瞬间的湿润。

    他垂眸,她的眼睛亮亮的,藏着一点忐忑。

    软香在怀,随便动动碰到的不是腰便是腿。

    池厌礼觉得自己腿上躺了只小猫般,软软的肚皮贴着腿,温热的触感传来。

    他应该说不,男女有别,这不合礼数,即便他们是恋人。

    可他没那么清高,他甚至比她还要更难把持住。

    回了上京,他们就不能这样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了。

    大暑过后,转眼也要转秋了。

    两人粘在一起,这般情况,池厌礼再说拒绝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他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床,只能睡下一个人,想了想道:“那你去床上睡,我在这守着你。”

    林朝祈也跟着看了眼身后的床,没有丝毫犹豫道:“去我房间。”

    深夜里,走廊发出一声吱呀。

    只见林朝祈一手搂着池厌礼脖颈,一手抱着他的被褥,稳稳坐在他臂弯上。

    池厌礼关上门。

    画面一转,来到了楼上。

    他将她放到床上,随后拿过自己的被子,边铺开边道:“只是单纯的睡觉。”

    林朝祈点头,抿唇笑着。

    很快,两人都躺在了床上。林朝祈的床虽然也不算大,但睡下他俩完全是够的,不会手碰着手,腿撞腿的挤。

    池厌礼规矩的躺在外边,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随后手被人牵住,他微微一愣。

    他没动,装作不知,片刻,身边的呼吸平稳下来。

    他才转头。

    床头燃着灯,光透过床幔隐隐可见床中之景。

    林朝祈侧躺着,轻闭眼,一头乌密的秀发铺在枕头上,曲着一只手压着被子伸到他身边,与他紧紧相握着。

    削薄的肩露在外边,月白轻纱透着点粉。

    是她的贴身衣带。

    意识是什么后,池厌礼飞快移开了视线。

    可脑海中那抹粉却再也挥之不去了。

    *

    翌日,晨光穿入屋内,外头频繁传来脚步声。

    池厌礼在睡梦中感觉脸上痒痒的,迷糊抬眼,便瞧见林朝祈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林朝祈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尴尬,瞬间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随后缱绻道了声早。

    “早。”池厌礼下意识回应道,他声音有些沙哑。

    外头响起了敲门声,紧接依橙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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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姑娘,你醒了没有啊,我先去外边买点东西,吃完早饭我们就走。”

    林朝祈回了声好,门口的那道影子才离开。她重新看向池厌礼,对方已经坐起身,双手搭在有些凌乱的被褥上。

    乍一瞧,有些平日里见不着的萌感。

    她没说话,有些看呆了。

    池厌礼深吸一口气,炙热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别过脸:“我回自己屋了。”

    林朝祈这才回神,愣愣道好。

    一柱香后,池厌礼再次敲响了林朝祈的门。

    听到进后,他才推开。

    林朝祈坐在桌前,墨心正在为她编发。

    池厌礼知道她总是顶着很多漂亮的头饰出门,发型也不重复。

    每次见她都会眼前一亮。

    林朝祈正闭眼小憩,听到墨心喊了声池世子后,缓缓睁开眼。

    他又恢复平日里正经的模样了。

    早晨的他,好像抽盲盒的隐藏款。

    如果成婚了,以后就可以甜甜看到隐藏款了,林朝祈想。

    忽的意识到什么,面色一红,只不过是同床异枕睡了一晚上而已,想的有点远了吧。

    墨心将发辫好,拿出首饰,让林朝祈挑选。

    林朝祈左右看了看,朝坐在一旁的池厌礼招手:“你帮我选选。”

    池厌礼起身,视线落在那一盒琳琅满目的珠钗上,又转头看了看她今日的衣裳,片刻指了一支比较素净的流苏簪。

    墨心将它插到发间。

    一长一短的珠串在发间摇摆,林朝祈瞧了瞧,凝翠齐腰群与帝王翠玉流苏簪,确实很配。

    吃过早食后,墨心去后面的马廊牵车,绘竹则上楼收拾东西。

    林朝祈呆在池厌礼屋中,与他们同在的还有淮殊。

    距离和谢停云约定的日期还有十天,林朝祈早早便书信一封送往了远在漳浦的舅舅。

    想来等她回到京城,正好能收到舅舅的回信。

    池厌礼和淮殊还要再耽搁一天,他们还要去找一趟邱府老管家。

    与蓝田案无关,邱府老管家的母亲曾是羌族人,淮殊需要去确定些事。

    “林姑娘,路上就辛苦你照看依橙了。”淮殊站起身朝林朝祈行了一礼。

    “淮大哥放心,我们肯定安全到家”林朝祈道。

    淮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神里却藏着些担忧。

    林朝祈看出来了吗,但不明白,依橙的身手她见过,怎么也轮不到被欺负的地。

    她将疑虑压下,绘竹在门口喊道:“小姐,我们该走了。”

    林朝祈转头看了眼池厌礼,对方抬步准备送她到门口。

    她有些不舍的抬头看着他,可能是几天朝夕相处产生的戒断反应,或者他说的那句谁都会用心对你的触动。

    他耐心安抚她莫名的小情绪,故意让她查账,让她对自己产生认同。

    昨夜的依恋不是空穴来巢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走吧。”池厌礼朝她道。

    淮殊先一步出去了,他还要嘱咐不省心的妹妹回去之后一定不能耍小性子。绘竹在走廊等着,从上往下看刚好能瞧见两兄妹。

    林朝祈翘着个嘴,往外走。

    池厌礼走在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温声道。

    “就一天,明天晚上就能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