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鸟:你认识利刃营的长官吗?
难解忧郁:你找他做什么?
江小鸟:如果我答应成为你的学员,你能帮我传递一封信给他吗?
难解忧郁:你为什么要给他写信?
江小鸟:只是提一些对利刃营的建设性意见,你不同意我就用特权卡了。
难解忧郁:只是一封信的话就可以,你这是想通了?
江小鸟:我只是答应做你学员,又不是签卖身契给你当你贴身丫鬟,有啥想不通的。
难解忧郁:你以为想签卖身契给我的人会少吗?在我这么多学员里,你是最不识抬举的那个,要是日后你还是这么投机取巧,你看着办。
江小鸟:你什么意思,我每天都奔走在污染区干的是脏活累活吃的是饼瘪亏,我干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难解忧郁:我没看到,你如果真有这能力,应该能者多劳。
江小鸟:我不是能者我是死者,死者为大我还要请三天假。谢谢学长,学长你人真好。
难解忧郁:你还敢逃课?
江小鸟:对,以后全仰仗你了,明宥学长。^^)
“小姐,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江稚羽躺在家中的沙发上,望着保姆小落端来的食物,闭了闭眼,感觉毫无食欲:“我不想吃。”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小落担忧地放下餐盘,抬手轻微抚了抚江稚羽的额头,确实有些烫,她洗了一块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要不我去跟少爷知会一声,您好像有点发烧了。”
“没必要,他来了我就能好吗。”江稚羽摆摆手让她放心,把巨蜥笼的微缩模型递给她,“帮我放起来吧。”
小落接过那颗污染核,眼眸微亮,拿着上下打量,惊喜道:“又一颗污染核?小姐真厉害。”
“你见它比见我都高兴。”江稚羽笑着调侃,慵懒地翻了个身。
小落微怔,连忙解释道:“我是发自内心为小姐开心。这颗污染核放在哪里好呢?放第一层可以吗?”
“都行。”
“小姐,你吃一点吧?你总是这么不爱吃饭,以后得胃病了怎么办?”小落收好污染核,看到桌上的一口未动的事物,又苦口婆心劝起来。
只怪她厨艺不行,仅算合格水平,拼命学也做不出来符合小姐口味的饭菜,虽然小姐平时从未说她什么,但每次看她强忍着吃几口便放下筷子的举动,还是让小落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挫败感。
她不算是个合格的保姆,江少爷和小姐只是看在她为江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才没狠下心赶她,她笨手笨脚的,做饭也难吃,要不是少爷小姐心软,早就把她赶走了。
“没事,你去忙吧。”江稚羽看出她的气馁,安慰道,“放这里就行,我待会饿了就吃。”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小落起身看了眼摄像头,穿过庭院去开门。
张银雪和林阳在小落的带领下走进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敷着毛巾的江稚羽,张银雪担心地扑过来:“稚羽,你发烧了?难怪你今天没来上课,我和林阳都担心死你了。”
江稚羽打起精神回应:“不严重,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大概是心理问题,江稚羽从污染区回来后就感觉浑身乏力,好像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身体上不难受,主要是心累。
细心的张银雪也察觉到这一点,轻声问道:“你昨天刚从污染区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还是钟队长刁难你了?”
提到钟萍,江稚羽连连点头,认真道:“你两以后千万别选钟萍带的队,我帮你们试了,差点逝了。”
“红黑榜出来了,确实像你说的。”林阳滑动几下手机,把屏幕拿给江稚羽看,“钟队票数极低,几乎倒数。加上你这次实锤,估计能把他排名再拉低点。”
张银雪板起脸,义正词严道:“以后他的队伍,肯定没有人再敢报名了!”
“那就好。”江稚羽幽幽轻叹。
不枉她一路遭了这么多罪。
“红榜呢?给我看看红榜。”张银雪好奇地凑近林阳。
林阳亮起屏幕递给她,调笑一声:“还用问,你的陆队长遥遥领先。可是大红人呢。”
张银雪愤愤锤了他一拳,挥舞拳头威胁道:“什么我的陆队长,你别再说这种话了,自从他拒绝我,我就不喜欢他了!”
林阳故作被她打倒,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里,抱臂接着笑:“这就不喜欢啦?你追都没追过吧,急流勇退,确实是你的作风。”
“你什么意思啊林阳,我要拍死你。”张银雪气红了脸,抄起桌上的纸巾盒就要报仇。
林阳闪躲到沙发后,告状道:“江稚羽你看到没,哪有你这样眼睁睁看着客人挨打的。”
“那我闭眼。”江稚羽指指屋外,友好建议,“或者你们可以去外面打。”
张银雪放下武器,转头看向后屋的庭院,眼眸亮起来,惊叹道:“稚羽,我才发现,你家好漂亮哦!”
江稚羽自己住着这栋小别墅,被小落打理得井井有条。前屋后院都是绿地,后院是一个花园庭院,绿意盎然的草坪占据多数面积,五颜六色的花围绕花园种满一圈,假山流水溪声潺潺,游鱼轻快,碎石汀步蜿蜒曲折,花丛里的秋千落满花瓣,光影斑驳。
她的精神体藤蔓正缠在秋千顶部懒洋洋地吸收阳光,与各种绿植们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
张银雪雀跃地跳到秋千旁坐上去,大喊道:“林阳,你过来帮我推一下。”
林阳一踏出庭院,精神图景里的小黑猫跳了出来,追赶花丛的蝴蝶,上蹿下跳。
江稚羽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感觉身体的力量恢复后,便坐到庭院的小椅上,享受温暖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舒适,望着庭院外一派祥和安宁的风景,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心中的阴霾随之消散不少。
张银雪和林阳在江稚羽家待了一个下午,有他们的陪伴,总算不觉得郁闷无聊。临行前,江稚羽把要交给明宥的东西递给林阳,让他帮忙转交。
听闻她答应成为明宥的学员,二人有些意外,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在开学初明宥就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江稚羽递过橄榄枝,如果他示好这么久她都毫无反应,确实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而且成为明宥学长的学员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江稚羽在向导学院里有了明宥的庇护,就不会再像上次全息模拟赛那样任由鲶鱼向导欺负了。
她递出的信几经周转,很快到达蒋金硕手里。
说是对利刃营提出建设性意见,并不为过。但准确来说,那是一封投诉信。
尊敬的长官:
我代我哥哥向您问好!
为引起注意,她打着江邢夜的名号开篇,在信件里不卑不亢,用词严谨,把在污染区里钟萍的种种作为一一列举,并在后面提出自己的意见:
……能够任队长一职,指挥能力固然重要,责任心也必不可少,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队长是全队的核心,图谋私利、背信弃义者难以服众,只有与队员们同甘共苦,以身作则,才会获得尊敬……
这么一封投诉信,揭露完钟萍的种种恶行,就算无法直接给钟萍实质性的惩罚,起码在利刃营的长官眼里,他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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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会大打折扣。
塞西莉亚说的没错,目前,她要杀钟萍无异于蚍蜉撼树,但她素来记仇,能用些小手段让钟萍不好过,也比什么都不干强。
蒋金硕在收到信的当天,找到了钟萍。
他的脸上总维持着一副素来和蔼的笑容,即便收到下属的投诉信,似乎也没能影响他的好心情,与钟萍对坐桌边,只是把那封信抽出来,递到钟萍眼前,笑意里看不出喜怒。
钟萍的脸色却在阅信之后逐渐阴沉,脸上滴下来的墨汁几乎能涂黑地板。
蒋金硕抽回那封信,折好,收起来,开玩笑道:“钟少校,你这是惹了哪路神仙,投诉信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钟萍收敛了阴霾,也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向导丫头,一路上没关照她,非说我怠慢她,这信里,一半以上都是她捏造的,看蒋队这表情,难道是信了?”
蒋金硕哈哈大笑:“哪里哪里,俗话说啊,话听一句,只能信一半,我跟这小向导又素不相识,总不能她说一句,我就听一句,那可太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了。”
“蒋队啊,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容易跟人急眼,没办法,总得罪人。这几年要不是有你在,我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钟萍从兜里拿出一包烟,为表诚意,亲自拿出一根双手奉上。
蒋金硕笑着拍拍他的手臂,接过烟,含在嘴里,钟萍又亲自为他点上。
蒋金硕吸了一口烟,白烟从鼻息里缓缓流出,慢慢收敛笑意,注视着烟灰缸,缓慢道:“还好这信只寄到我这儿来,要是到了上面,你长十张嘴,百张嘴,也说不清喽。”
“是是是。”钟萍挂上谄笑,“蒋队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反省,还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哎,我呢,回头把我家那瓶陈年老窖拿来孝敬您,到时你可别嫌弃。”
“哎,这怎么行。”蒋队摆摆手,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进缸里,笑着看向钟萍,“钟少校,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懂我啊。”
“我还没说完呢蒋队,你急啥。”钟萍面上再也挂不住笑,挪近身子凑近前,靠近蒋金硕耳边耳语几句。
蒋金硕连连点头,放声大笑,拍了拍钟萍的胳膊:“你倒是藏得深,既然你的诚意这么足,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必须的,咱们认识多久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总不能被个臭丫头挑唆几句就不信任我吧?”
蒋金硕一手夹着烟,一手伸进抽屉内,把那封信再度抽出来,仔仔细细地铺开,展平。
钟萍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封信,眼珠都未曾挪动半分,对面的蒋金硕站起来,故意抖了些烟灰落在信上,和颜悦色地把它推出去:“这封信钟少校已经阅览完毕,该反省,该准备什么就去备吧。既然小向导的意见已经处理完,我也不扣留着了,拿去吧,你比我更清楚怎么处理它。”
“谢谢蒋队。”钟萍嘴角咧出微笑,接过信,重重地点头,起身把信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转身时,那笑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回一贯的阴鸷沉冷。
他离开蒋金硕的办公室,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展开信细细地看了一遍,嘴角蓦然泛起冷笑,把手里的信件撕得粉碎,仍不解恨,把那堆碎片残渣聚拢起来,统统点燃,一股脑儿全部烧成了灰烬。
他注视着那堆灰烬,一些阴暗的念头在脑海中酝酿。
这个处处碍事的向导,污染区里两次都没能把她处理掉。以为回到人多眼杂的帝都就能高枕无忧吗?
竟然还敢写投诉信举报他,让他被蒋金硕那个老狐狸讹走一大笔钱。
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既然这么多事,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