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冷宿敌,但男妈妈 > 32. 反击
    “是破尘么?”

    虞州听见他问。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眯着眼睛侧目问:“什么?”

    “我说,”凌雪回脾气极好,跟她打了场又被骂了一通也不气不恼,他放缓语速,语气很平静地问,“是破尘想要杀他吗?”

    虞州瞬间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哂笑一声,没说话。

    这反应落在凌雪回眼里却像是被默认。

    他上前一步,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强烈的东西在燃烧,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发出来。

    他说:“是破尘,对吗?不是你,这一切都不是你。”

    “是破尘引诱你堕魔,是破尘引诱你杀了薛临渊,你之前……你之前杀掉的那些人,他们都不是你杀的,全部都是破尘做的,对不对?”

    虞州神色平静、淡漠,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见他眼睛里那团正在燃烧着的东西似乎一点点黯淡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那迸发出的亮光与波澜。

    在即将彻底熄灭的前一秒,手腕被用力地攥住。

    凌雪回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那个人,也是破尘想杀他,对不对?”

    “你……你说是,”他闭上了眼睛,“你说是,我现在可以……”

    “可以什么?”虞州掀起眼皮,问他,“可以把他抓回来,然后让我杀掉吗?”

    凌雪回没有说话。

    握住她手腕的温度逐渐冰凉。

    凌雪回的体温一直是偏低的,可即使是这样,像现在这样冰的温度虞州也鲜少在他身上感受过。

    虞州笑了,她开口,唇瓣微张,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是。”

    “做魔修是我自己愿意,杀那些人也是我自己杀的,至于刚才那个,”她歪歪脑袋,笑道,“当然也是我自己想杀。”

    那点光亮彻底熄灭。

    虞州看着凌雪回,眉头微皱,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懂。”

    “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是破尘想杀还是我想杀有什么区别吗?破尘是我的剑,我想杀的人,破尘当然也想杀。”

    血迹在破尘的花纹中渐渐干涸,虞州看着凌雪回手里的繁霜,忽然恶劣地笑了,她抬手,用破尘碰了碰繁霜,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嗡鸣。

    “与其问破尘是不是想杀他,你不如问一问——”

    她放软了嗓子,语带戏谑:“破尘破尘,你是不是真心实意,想杀凌雪回啊?”

    凌雪回没说话。

    虞州大笑着离去。

    繁星闪烁,画卷收拢,虞州还是那个姿势,脑袋枕在石块上,抬头看天。

    她不记得当时她有没有听出凌雪回的言外之意,但刚才回忆再度浮现时,她知道凌雪回为什么要问她到底是破尘想杀人还是她想杀人。

    破尘恶名远扬凶名在外,他还以为她和从前那群人一样,都成了破尘神秘传说的一环。

    虞州不屑地扯扯嘴角。

    她和别人能一样吗?居然拿她跟那群人去比。

    真是。

    蠢货。

    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问题。

    她当时,想杀那个人,是真的没有理由吗?

    ……

    呸呸呸。

    虞州啐了自己一口,反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额头。

    凌雪回问就罢了,这个古板教条的人暂且不提,她自己怎么还问起自己来了。

    睡觉睡觉!

    *

    一夜无梦。

    虞州打着哈欠醒来时,山洞里那俩人还没醒。

    她拾了块石子,往山洞下面扔,石子敲击岩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后咕噜咕噜滚过去,滚到季林远手边。

    如法炮制地也朝谢梦雅扔了几块后,两人醒来。

    虞州翻身下去,拿着地图研究路线,季林远凑过来问:“怎么样,有什么头绪没?”

    虞州说:“我想往深处走走。”

    季林远在地图上圈了一块区域问:“往这边?”

    虞州点点头。

    谢梦雅站在不远处收拾,实则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人这里。

    识海里也不断传来细碎的念叨:

    “你看虞州,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搞好关系。”

    “她朋友那么多,你使使劲,也去跟她当朋友,日后去走月峰找凌雪回什么的都方便。”

    谢梦雅一直静默着不语,忽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姑姑,你之前和虞州是好朋友吗?”

    那声音猛然卡壳。

    谢梦雅平静地说:“你跟她都没当成朋友,你怎么能教我如何去跟虞州做朋友呢?”

    那声音沉默了。

    半晌,谢梦雅听见她说:“我这不是……之前不当朋友发现行不通,所以现在才让你换个路数吗……算了算了,能完成任务就行,赶路吧。”

    一路走走停停,眨眼就过去了两天半。

    越往林子深处走,瘴气越重,妖兽的等级也越高。

    先前虞州一人就可以轻而易举杀死的妖兽,到了现在也需要三人合力。

    只是。

    虞州看着手臂滴血的季林远,皱起眉问:“没事吧?”

    季林远摇头:“没事。”

    伤他的是一只蛊雕,此物似鸟非鸟,体型庞大,好在利爪没毒,不然季林远现在也没法好端端地站在这。

    三两下处理好伤口,虞州看向季林远手中的剑。

    他们三人都用剑,谢梦雅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估计是范阳煦给她的,剑身秀气精巧,看着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她手里用的还是先前凌雪回给她的那把木剑,虽说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木头做的,但是用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她心里也清楚,这木头看着脆,实际上无论是杀伤力还是韧度比起来许多铁剑都不逊色,再加之她自己本身灵力也比这两人要充沛,一层灵力覆上去,木剑所谓的缺点也都不复存在。

    而季林远手里那把,是实打实的玄玉宗弟子练习木剑。

    不是什么名贵材料,没有什么精巧做工,普普通通一把木头流水线一样做了个形状出来,打到现在,虞州甚至能看到剑身与剑柄连接处隐隐出现几条裂痕。

    只怕再用不了几次就要断了。

    虞州问他:“你没去珍宝阁吗?”

    季临远说:“我有名额,但还没开放,等从西雾林回来才去。”

    虞州说:“那你记得到时候去珍宝阁拿一把剑,训练用的木剑太脆了,平时玩玩就罢了,真来西雾林这种地方,这种剑打不了几下就断了。”

    季林远挠挠头:“珍宝阁的剑……应该都很好吧,我虽然能去珍宝阁,但是可选的东西也有限制,我又是外门弟子,不一定能选上一把剑。”

    虞州:……

    死玄玉宗这么抠搜呢,回头要是发现珍宝阁里还有她当年搞回来的东西的话,她到底要把玄玉宗给掀了。

    她摆摆手:“你到时候去看看,要是拿不了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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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回头我送你一把你先将就用着。”

    这里是一处悬崖,季林远手臂上的伤就是蛊雕试图将他往悬崖下拖拽时留下的。三人看着地上蛊雕的尸体,简单分工后,便去蛊雕身上拾取有价值的东西。

    虞州去抽骨。

    她用匕首割开蛊雕的皮肉,剖出有利用价值的骨头。上辈子对付蛊雕的经验现在也能派上用场,她快速取完骨,用清洁术弄干净手上的血迹,便抱臂站在一旁,一边打量着丛林,一边等着剩下两人。

    季林远动作慢些,他最后一个弄完,正在收拢尾羽,接过虞州的储物袋后就准备往里放。

    忽然,不远处的丛林中似乎有人影闪过。

    画面一阵模糊,虞州皱起眉头,那人影似乎渐渐清晰起来,在她眼中化成了薛临渊的模样。

    她愣了一秒。

    而就是这一秒。

    锐利的破空声从天边划过,虞州下意识抬手,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根箭矢穿透了季林远的手掌后,将储物袋击落悬崖。

    鲜血四溢,季林远握着手心,疼得跪倒在地。与他离得近些的谢梦雅手持长剑,满脸警惕,然而在看见来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陈教习。”

    陈守手握弯弓,睥睨着从丛林走出。

    他身旁,一个生面孔笑着恭维道:“不愧是陈兄,就是有办法啊,蛊雕身上部件难取,此番也算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守摊开手掌,扬扬下巴,不屑道:“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想再挨一箭吗?”

    谢梦雅握着储物袋正要往前递,手臂却被虞州一把拉住。虞州上前一步,夺过谢梦雅的储物袋,用力按在她怀里,而后转头对陈守道:

    “同为玄玉宗弟子私自动手,还是身为教习师兄对新生弟子动手,上次去戒律堂挨鞭子没挨够吗?”

    陈守还没说话,身边那人便先笑得开怀。

    柴源满脸轻蔑:“你好好看看,刺穿他手掌的是什么?”

    虞州低头看去。

    悬崖边滚落的那根鲜血淋漓的东西并非箭矢,而是一只妖兽的攻击骨刺。

    柴源挑眉看着虞州:“没有证据的事,戒律堂会罚什么呢?”

    季林远已经疼得脸色发白,谢梦雅看看虞州,又看看陈守,指尖死死捏着储物袋,她想和虞州说他们打不过陈守,低头认个输也没什么,可是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虞州,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柴源见虞州没动静,眯了眯眼,上下打量她好几遍,而后道:“倒是你,仗着自己是朔白仙尊的弟子,这些日子行事也太张狂了些。”

    他压低声音,语带威胁:“这世上法子千千万,你别真以为没人能动得了你。”

    “这样啊。”

    一直神色冷然的虞州忽然笑了一声。柴源被她笑得发恼,刚要伸手给她点教训,谁知下一瞬,身边的陈守整个人猛然飞了出去,只听砰地一声——

    柴源回头要看。

    然而还没看清陈守如何,他便感觉自己肩膀一阵剧痛,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便将他往后推去,他来不及反抗,后背狠狠撞在山石上,肩膀也被死死钉住,喉间一甜,咳出口血。

    他这才来得及侧目。

    只见陈守肩胛处也插着一根蛊雕尾羽,锋利如箭矢般的尾羽穿透了肩胛骨,巨大的冲击力将人狠狠钉在墙上。

    而不远处,满脸张狂的少女手中夹着一片蛊雕尾羽,冲着二人扬声喊道:

    “教习教的新本事,瞧瞧,我学的是不是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