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冷宿敌,但男妈妈 > 19. 清晨
    与陈守的争执没什么好讲的。

    又或者说,对着凌雪回所有事情都没什么好讲的。

    虞州没了上午和夏琴讲故事那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兴奋样,用最精简的三言两语就讲清了前因后果,中间还不忘把陈守拉出来骂上几个来回。

    小院门推开的瞬间,虞州最后一句话也说完了。

    她转头看着凌雪回:“我讲完了。”

    “嗯,”凌雪回点点头,说,“晚上想吃什么?”

    虞州拧眉:“你说了我讲你就回答我。”

    “没有说不回答你。”

    凌雪回的语气很和缓,有那么一瞬间,虞州甚至觉得这人竟然能称得上一句有耐心。

    他说:“做了一天教习,现在不饿么?有什么话放到等会吃饭时再说吧。”

    也有道理。

    于是虞州开口:“我要吃香辣鸡翅和油焖笋。”

    凌雪回点点头,走进厨房,不一会便端着两盘菜出来。

    他看向虞州问:“洗手了么?”

    虞州晃了晃手上早已干掉不存在的水珠说:“洗过了。”

    凌雪回看着她钻进厨房自己盛好米饭端上桌,却没吃,而是先直直地看着他。

    她眼睛很亮。

    她总是用这样鲜活又明亮的眼睛看别人,仿若发光的视线乍一落在他身上,他竟会突然有些逃避的欲望。

    但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这样属于他的目光短暂,不应该浪费在他自己那些不光彩的心思上。

    他看着虞州,直到她明亮的双眼闪了闪,眉头正微微要有些皱起的动作时,开口道:

    “范长老比我更擅长浮云齐。”

    “他哪有你擅长浮云齐。”

    若是别的剑招就罢了,这可是浮云齐。

    整个玄玉宗怕是都找不出比凌雪回更擅长浮云齐的人了。

    凌雪回看着她,问:“范长老今日教过你?”

    好奇怪的一句话,范阳煦今天又不去做指导,她又没什么要请教范阳煦的,怎么会被他教?

    于是虞州脱口而出:“没有啊。”

    下一秒,她听见凌雪回问:“那你怎么会觉得我比范长老更擅长浮云齐?”

    手中筷子滑落半截,被虞州快速抓住,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像是要砸破胸骨跃出来。

    凌雪回在试探她。

    像当初在虞府一样。

    对她有所怀疑。

    而她这几日心都过大了,竟然真的险些上了他的套。

    虞州握着筷子,夹了一块油焖笋,放在米饭上。

    “因为我学得比褚盈师姐快,”她吃掉笋和饭,说道,“她是她那一届的新生试炼的第一名,我是我这一届的第一名,她拜了范长老做师父,我拜了你,而我学得比她快,不就说明你比范长老厉害么?”

    “原来是这样。”

    凌雪回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虞州心中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从这人真是居心叵测一直骂到日后真的一定必须绝对要用浮云齐刺穿他的心脏。

    凌雪回暂时似乎没什么继续说话的意图,虞州不愿让话题停留在这,更不愿让凌雪回等会捡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她抿了口茶,说:

    “过几日我和朋友约好了去西雾林。”

    她本意是找点什么别的东西岔开话题,也没预备着凌雪回能给出什么反应,他不是最擅长不明不白地嗯吗,嗯一声就行。

    没成想,凌雪回眉头一皱,说:“不可。”

    虞州:?

    这时候你给上明白的反应了?

    她夹菜的频率没变,只当没听见凌雪回这句话。

    凌雪回却少见地来了话多,他搁下筷子,语气没了先前的平和:“西雾林内瘴气浓重,凶兽盘踞,容易出危险。”

    虞州咬着鸡翅,说话声音有些含糊:“周师兄会和我们一起去,我们会带避瘴气的法器和丹药。”

    “虞州,”凌雪回声音陡然冷肃起来,“我说了,不可。”

    虞州没说话。

    空气凝滞冻结,虞州扒拉着笋和米饭,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她和凌雪回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恨不得杀了对方的关系,明明这样凝滞的状态才是正常的,可为什么现在,她却会有一丝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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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的不适应。

    怎么,结了师徒契你就当成真师徒了吗?

    虞州在心中反问自己。

    还是重回旧地的这两天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虞州去厨房洗碗,冰凉的水流哗哗淋在手上,指尖都有些发僵。

    她擦干净手,搓了搓僵硬的指尖,下意识揉了揉辫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已经熟练地捏在发尾上了。

    虞州垂眸,看着胸前这条凌雪回亲手帮她编起的辫子,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忽然就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是烦凌雪回,烦他试探的态度,烦他冷肃的拒绝,还是烦他灵巧的手。

    又或者是在烦自己。

    她手一扔,辫子甩回背后,前脚刚刚迈进自己的小屋,右手就解开了发辫末端的发带。

    直到因为绑了一整天而变得微微打卷的长发盖住肩背,她脑海中才恍然划过一个念头——

    应该在刚才头发被编成一束时,直接把辫子剪掉剪成短发的。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要拿剪刀沿着那束短发的长度把头发剪了,可梳妆台早已被凌雪回收拾好,原本直接放在桌上的剪刀也已不知所踪。

    微卷的长发因为牵扯的力道被迫拉直,虞州看着那束绷紧的长发,手指一松,而后抬手一挥灭掉烛火,一头栽倒在床上。

    算了。

    她想。

    明日天亮了再剪吧。

    *

    次日,清晨。

    虞州把头发随便用发带一捆就去洗漱了,右边头发短,发带捆不住,松松地垂在耳侧。

    冰凉的灵泉水扑在脸上,面前水镜波纹荡漾,虞州闭上眼睛,任凭水珠从脸上流下。

    风吹过,松散的发带飘扬,虞州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散开,她闭着眼睛摸索着要去抓那条发带,手抬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半晌,她沉默着放下了手臂,肩膀微微一耸,眼睛仍旧没有睁开。

    面前水镜中,一个身影站在她身后,他眼眸低垂,手指轻抚过她的长发。

    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