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 > 15. 花魁卷走了小娘子
    慕云栀借着簪子扎肉的痛感,恢复些许清醒,铆足气力冲向房门,一鼓作气开门,跑出门去。

    她跌跌撞撞,手扶墙壁,气喘吁吁,一步也不敢停,走到人多的地方便好了。

    李丰刚要追上去,何邦屿一头撞过去,教他慢上几息。

    李丰一拳打在他面上:“等我追上了这小娘子再来收拾你。”

    何邦屿侧倒在地,口中呢喃:“慕云栀可跑快些。”

    慕云栀已到二楼阑干处,李丰在后追着,朝着他站在楼梯口的家丁道:“快给我拦住那女子,别让她跑了。”

    前后夹击之下,慕云栀用尽全力翻上阑干:“别过来,不然我跳下去。”

    李丰抖动脸上的横肉,啐了一口:“臭婊子,你那么有胆,倒是跳呀!”

    慕云栀垂眸苦笑,自己是魔怔了吗?拿性命威胁一个要伤害自己之人。

    楼上的动静吸引了楼下的众人抬头看。

    白如烟惊呼:“那不是栀姐儿吗?”

    杜潇潇道:“快去找柳妈妈!”

    慕云栀看着楼下,寻找脱身之法,她也没打算为这烂人赌上性命。

    李丰接近慕云栀,伸手去拉她,慕云栀眼疾手快,用簪子狠狠扎穿了他的手掌。

    李丰惨叫:“快……快把这臭女人给我抓回去!我非弄死她不可!”

    三楼上,陈遥轻纱覆面,一袭白衣,牵上一根从房梁垂下的纱幔,从三楼一跃而下。

    陈遥一脚踢飞李丰,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凝如实质的杀意。

    李丰吐出一口血,完全起不来身,他的家丁急忙围上去:“大郎君!”

    陈遥用纱幔将慕云栀缠绕一圈,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低声轻言:“别怕,是我来迟了,抱紧我。”

    慕云栀嗅着他身上如寒柏般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脱力般倒在陈遥怀里。

    陈遥借着纱幔荡回三楼,在楼下众人看来,两个相拥的女子,仿若月下谪仙踏空而去。

    荣国公世子谢砚承见此一幕,笑着从袖中拿出文筒,展开袖珍文房,沾点茶水,润润笔。

    “臭冰块脸,连身量都没来得及伪装,平日里半点人情不讲,还不是败给小青梅,一头扎进那儿女情长,万丈红尘中了。”

    “这下我的话本子又有新内容了。”谢砚承提笔写下:俏花魁飞身惩宵小,素手卷走小女娥。

    写完满意点点头,琢磨着选个好时辰给陈遥瞧瞧。

    丁双儿目睹这一切后,心中惴惴不安,丢下那富商,就往自己屋子里去。

    屋内更是一片狼藉,满地瓷片,妆台凌乱,洒落在地的胭脂、香粉,倒在地面的凳子。何邦屿被纱幔绑着,张荷正在给他解绑的。

    丁双儿连忙抚住胸口,装作受惊的模样:“天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何郎君您怎会在此呀?”

    何邦屿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面色不善:“我也想知道,这既是丁娘子的房间,为何慕云栀会在此,还遇见了李丰这个登徒子?”

    丁双儿抚着云鬓,眼神躲闪:“栀姐儿弄脏了衣裳,在我这儿换衣服,我去陪客人了,谁知那李郎君是怎么进来的。”

    丁双儿将责任推到张荷身上:“不是让你这小蹄子看着点吗?又到哪儿浪去了。”

    何邦屿看向张荷:“是这样的吗?”

    张荷缩手缩脚不敢言语。

    丁双儿连忙接道:“我一定好好收拾这侍儿,何郎君还是先去看看额头的伤吧,还在流血呢。”

    何邦屿问道:“慕云栀现在在哪儿?”

    丁双儿道:“陈遥接回她屋了。”

    何邦屿捂着额头,不再理她,出门而去。

    等人走后,丁双儿反手就是一巴掌,呵斥道:“是怎么看的门?还让这何邦屿闯了进来,这屋子又是怎么回事?还让慕云栀跑了出去,让那陈遥带走。”

    丁双儿拉个凳子坐下:“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将这屋子给我收拾干净。”

    丁双儿心中七上八下,惶恐不安,自己到底是红牌,花月楼还得靠自己挣钱,柳妈妈和陈遥大概也不会将自己如何。

    大不了全推在那李丰身上,是他认错了人,起了色心,与自己何干,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必杞人忧天。

    陈遥横抱着慕云栀朝栀香阁走去,慕云栀紧紧埋在他怀中,他能感觉到那块衣裳濡湿一片。

    看见她膝盖,手心的斑斑血迹,眼中寒意森森,戾气翻涌。

    陈遥将慕云栀放在花梨木软榻上,方才一番挣扎,她的衣衫有几处撕裂,露出白皙的肌肤,陈遥取来自己的一件衣袍将她包裹住。

    慕云栀抱着他的腰身不撒手,慕云栀心有余悸,下意识将陈遥当做唯一依靠。

    陈遥见她杏眼含泪,将落未落,心中泛起丝丝疼惜,轻抚着她的发丝,放缓语气:“无事了,有我在此,无人再敢欺你,先松手,让我看看你的伤。”

    慕云栀听话松开手,陈遥单膝跪地,轻轻撩起裙角,褪去鞋袜,查看她膝盖的伤,膝盖上有些细细密密的口子,衬着白皙的肌肤,甚是刺眼。

    陈遥喉咙滚动,强压戾气:“我去拿药。”

    不多时,陈遥端了清水,拿来药膏,细细、轻柔地擦去血迹脏污。

    慕云栀这会儿稍缓了过来:“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出了男儿身,要是被发现了,如何是好。”

    陈遥手上动作不停:“无碍,没有在外停留多久,没几人近身见过花魁陈遥,他们认不出的。”

    慕云栀脑袋一阵眩晕,看陈遥出现重影:“你怎么变成两个了?你还会大变活人呢?你还有什么本领是我不知道的,通通使出来。”

    陈遥在她倒下前,伸手扶住她的头,眉头紧锁:“有人给你下药了。”

    他将靠枕堆在慕云栀身后,转身去柜子里找到个药瓶,倒出一粒药,端了杯水,近到慕云栀身前:“吃下它,你就不晕了。”

    慕云栀就着陈遥的掌心吃下药丸,柔软的唇瓣擦过掌心,陈遥蜷了蜷手指。

    慕云栀神志渐渐回笼:“那是什么香,叫人好生难受。”

    陈遥眸色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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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软骨香,闻了之后身体酥软,青楼中常用来助兴的东西。”

    慕云栀一时没反应过来:“助什么兴?”

    陈遥眼神晦暗,两人眼神相触,慕云栀过电一般偏开头:“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

    陈遥不打算放过她:“你懂什么?从哪儿懂的?”

    慕云栀结结巴巴:“反……反正……就,就男女那些事呗。”

    这是慕云栀第二次见他男子模样,眼瞳墨黑深邃,盯着看久了倒叫人心中发寒,眼尾下方有一颗小痣,衬得他更俊美夺目,天生一副颠倒众生的好皮囊。

    陈遥蹲着为她擦洗膝盖和手上伤口,感受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逡巡,可能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她素来贪好容貌,陈遥心里舒畅了些许。

    他沾了膏药:“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他手上蘸了膏药,轻缓的涂抹在她膝盖之上。

    慕云栀小腿微微一缩,轻嘶出声。

    陈遥手上一滞,心里像是被挠了一下,停下道:“很疼吗?”

    慕云栀摇摇头,咬着唇道:“不碍事,你涂你的。”

    她的脚趾细长,趾头圆润可爱,小腿白皙纤细,看上去不堪轻折。

    陈遥喉间微微发紧,面上不显,一股隐秘的占有欲涌上心头,想要在这素足之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陈遥的手指很凉,可慕云栀觉着相触的那块肌肤热得不像话,她的呼吸有些乱了,心跳又再次不受她的控制,跳得很快。

    陈遥停下,用干净的白布在膝盖上缠绕了两圈,慕云栀松口气:“可算结束了。”

    陈遥道:“手伸出来,该涂手了。”

    慕云栀面露难色:“那你轻点,这个膏药涂上还挺疼的。”

    陈遥:“好。”

    手上的伤口要深一些,慕云栀在当时那处境下,为了保持清醒,对自己也下了狠手。

    陈遥蹙着眉头,将她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沾了药膏,指腹绕着伤口打圈。

    慕云栀疼得轻轻抽了口气,陈遥停下,盯着她手上的口子,半晌道:“这些伤都是那个人弄得?”

    慕云栀故作轻松道:“手上是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弄的,膝盖上是不小心跌到了碎花瓶上弄的。虽然我气力不比他大,可我也没让他讨了便宜去,反手就在他手上划了一道,还扎破了他的手心。”

    陈遥声音有些沉闷:“今日我若早些回来,就不会让你遇到这些事了。”

    慕云栀瞥见他眼中的怜惜,不愿再与他添烦忧:“我现下好得很,这点皮肉伤也算不得什么,你该夸我有勇有谋,能全身而退。”

    “我趁他忙着捆何邦……”慕云栀咻的站起身来,“对了,我把他给忘了,何邦屿还被捆着呢,我跑的时候没来得及顾上他。”

    陈遥拉着她坐下来,低声淡淡开口:“你操心他作甚,县令公子,自由人去管他。”

    慕云栀点点头:“想来也是,还得找个机会感激他。”

    陈遥扣着她的手腕稍重了些,面色不虞,慕云栀咬着下唇,不知这人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