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 > 11. 三人脑补局
    待快到自家小院了,慕云栀察觉何邦屿还在,大胆断言:“你怎么还在?不会是来我家踩点,趁着夜黑风高要来套麻袋揍我吧?”

    何邦屿面上一滞,脚下一步未停:“慕姑娘对我颇有偏见,只是幼时不懂事罢了。烈日炙烤,我也又热又渴,想要携个小恩,图你一杯水,清凉一下。”

    慕云栀见此也不好拒绝,喝口水而已。

    小院有三间黄土墙,茅草搭得屋子,一间堂屋,左右各一间耳室,木窗糊着薄旧的窗纸,临着耳室搭了一间灶房,屋檐下堆着烧火用的柴火,可见主人的生活拮据,但整体又干净整洁。

    杜芳梅先一步回了家,灶房内炊烟袅袅,见着陈遥和县令公子都跟着回了屋,局促的手都不知往哪放:“寒舍简陋,怕是要怠慢你们了。”

    何邦屿客气有礼道:“我自幼长于繁华市井,不识田园闲趣,今日身处此地,只觉得身心都舒适自在。”

    慕云栀从厨房端来一杯水递给他:“喏,给,我们这井水最是清凉解渴了。”

    何邦屿笑着接过,他当真是渴了,大口喝完:“确是清甜,可以再来一杯吗?”

    慕云栀接过杯子:“好啊。”

    陈遥眼中暗流涌动,他取下幂篱,肤如冷玉凝脂,眼波泠泠,不娇不媚:“云栀,我热。”话虽如此,可面上却不见一滴汗珠。

    从他摘下幂篱,慕云栀的眼神就未从他身上离开分毫,将杯子塞在何邦屿怀中:“你自己去灶房打水,就在缸里。”忙不迭去屋内找扇子。

    何邦屿打量着陈遥,眼中有欣赏,但没有色意:“陈遥娘子果真是绝色呀!唯有这样的容颜才可称作花魁了。”

    陈遥语气平淡疏离:“何郎君喝了水,解了渴,便该离开了。”

    何邦屿眼中有丝探究:“不急不急,我等着和陈遥娘子一起走,护送美人归家。”

    杜芳梅道:“两位贵客要是不嫌弃,留下来吃了饭再走,今日多亏你们帮我家栀姐儿解了围。”

    何邦屿立马接道:“那敢情好,求之不得。”

    慕云栀拿着扇子,端来凳子,拉着陈遥坐下,开始给他扇风:“这下该不热吧。”

    陈遥眉眼柔和下来:“确实凉爽。”

    杜芳梅在灶房喊道:“栀姐儿,快来给我打打下手。”

    "来啦!"随手将扇子递给何邦屿,“你可不能吃白食,呐,给遥姐姐扇扇风。”

    何邦屿怔愣一下,自然地拿起扇子准备给陈遥扇风。

    陈遥神色寡淡,婉拒道:“不必了,我不热。”

    何邦屿转头自己扇了起来:“我这数载游戏人间,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偏偏陈遥娘子让我很是捉摸不透。”

    陈遥道:“何郎君心思之细,堪比女娘的绣花针。”

    何邦屿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这陈遥确对自己生厌,当即笑道:“陈遥娘子对我可是有何误解?”

    陈遥目光掠过他:“那倒没有,何郎君自幼锦衣玉食,如今到了这清苦乡野之地,怕是要食之不惯,难以下咽,我恐云栀怠慢了你,趁着天色尚明,郎君不若早些离去。”

    何邦屿道:“哪里的话,我不挑食的。陈遥娘子,若是因为幼时之事对我心有芥蒂,大可不必,慕姑娘如此与众不同,我已生了结交之心。”

    何邦屿看向厨房那抹忙碌的身影,陈遥骤然起身去到灶房,挡住了那抹有意无意的视线。

    “你怎的进来了,饿了吗?马上就好。”慕云栀手脚麻利拌着黄瓜。

    陈遥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我来帮你。”接过她手中的黄瓜,搅拌起来。

    慕云栀一时觉着新奇:“你还能下得厨房?”

    陈遥随口道:“花魁也不能做一辈子,总是要回到人间烟火中去。”

    慕云栀凑到他跟前:“等你不当花魁那日,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陈遥眼帘轻垂,他不当花魁那日,便是他们的离别之日:“你每日一百文工钱能养的了谁。”

    “你等着,我肯定不会一直都只赚一百文。”慕云栀将从井水里捞出的木莲腐,分成四碗,放上浆果蜜桃。

    慕云栀瞥了陈遥一眼,刚才嘴比脑子快,什么赚钱养家,难道自己和他能成一家人,幸好他没反应过来。

    “可以开饭了!”慕云栀将饭菜端上桌。

    简陋的木桌上有两菜一汤,拌黄瓜,炒笋,野山菌鸡汤,还有四碗晶莹剔透的木莲腐,饭是熬的米粥。

    杜芳梅有些不好意思道:“粗茶淡饭,条件简陋,还望遥娘子与何郎君莫要见怪。”

    “大娘的手艺很好,云栀送来的鸡汤很是鲜美。”陈遥面不改色道。

    慕云栀一脸不可思议,这人今个儿还说不喝热过二次的鸡汤呢,怎的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何邦屿舀了一勺木莲腐吃下,赞不绝口:“入口即化,清爽无比,真是消暑佳品。”

    慕云栀笑道:“有品,只是糖太贵价了,只能放些从山上摘的果子。”

    何邦屿道:“慕姑娘心灵手巧。”

    慕云栀摇摇头,这人刚见面还叫自己小野丫头呢,这倒装得识礼了,看了陈遥一眼,心忖,难道是觉得自己与“遥姐姐”关系不一般,特意在“遥姐姐”面前表现吗?

    瞥了陈遥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瞧瞧你,又是姿色乱人心了。

    陈遥斜睨了何邦屿一眼,低下头吃饭。

    食毕,何邦屿道:“饭菜甚是可口,这般家常滋味反倒难得。”

    陈遥道:“这顿饭何郎君如此满意,肯定不愿白吃,为表谢意,不如将碗洗了。”

    何邦屿愣了片刻,从小到大还没人如此理直气壮地使唤他:“可。”

    杜芳梅哪敢让县令公子洗碗:“我来,栀姐儿陪贵客聊聊天”

    三人面对面坐着,各怀心思,慕云栀面对两个容貌上乘的男子,顿然有些女儿家的扭捏。

    何邦屿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两个女娘,从小所受礼教告知他该避嫌自重。可这两女娘实在有趣,一个冷淡,对他有微妙敌意;一个活泼,完全不把他放眼里。

    他抬眼看向慕云栀,再者没想到能在此见到这幼时冤家。

    一道清冽的声音打破沉默:“何郎君,天色不早,你该走了。”

    何邦屿向外望去,夕阳斜下,暮色四合,劳作之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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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阡陌之间,从田间归家,时辰确是不早了,再不走只能摸黑前行。

    “陈遥娘子,我送你回去,只是得委屈你与我共乘一骑。”

    陈遥看向慕云栀:“今夜我留宿。”

    “那我也留……”话出口方觉不合适。

    “都是女娘,何郎君留宿怕是要惹出些非议来。”陈遥语气间还是没有熟络暖意。

    慕云栀听到陈遥要留宿,先是本能高兴,紧接着反应过来,可“遥姐姐”他不是女儿身呀!

    “你……你……睡哪儿?”

    陈遥没有半分停顿,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和你一起睡。”

    陈遥饶有兴趣地看着慕云栀,一抹绯色从耳根处蔓延,晕满了整张脸,她抬头触及陈遥的视线,立即低下头去,抓着膝盖。

    何邦屿看看陈遥又看看慕云栀,心中惊疑不定,她们……她们应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他心下惴然,不敢深思,骑上马,简单告别之后便向家的方向行去。

    月尚未盈,晚风习习,白日的热气渐渐散去。

    何邦屿到家后,孙管家迎上来:“郎君,主君一直在等您。”

    何邦屿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何邦屿来到中堂,何正坐于饭桌旁,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何邦屿爱吃的菜。

    何正年逾五旬,其貌不扬,面上多皱纹,看起来平和慈祥:“你去哪儿了?”

    何邦屿拉开凳子坐下:“去找乐子了。”

    何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又去花月楼了?”

    何邦屿嗤笑:“怎么父亲去得,我去不得?我这不是子承父志吗?”

    何正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还在因你母亲的事怪我?”

    何邦屿眼神晦暗:“别提我母亲。您自己流连风月场所,有何立场来指责我?”

    何邦屿站起身就要走,何正叫住他:“今日是你十六岁生日,吃碗长寿面,别饿着肚子睡觉。”

    何邦屿深吸一口气:“我吃过了。”

    何正看向自己的儿子,颀长挺拔,容貌像他母亲:“你该准备解试了,五岁你就能熟读四书,十二岁中秀才,比为父强,不该浪费自身天赋。”

    何邦屿眼中满是鄙夷厌弃:“这世道烂透了,科举入仕者不过十之三四,大都被门阀士族垄断,我为何非要陷进这摊烂泥里,”

    何邦屿又想到什么,停下道:“父亲若是想要政绩,我倒有个有趣的发现,南浔村有一叫慕云栀的女娘种出了高产水稻,两亩田能有七石多,能报上去的话,对您大有裨益。”

    他垂首拱手行礼:“父亲慢慢吃着,儿子先告退了。”

    何正看着面前一桌菜,面色怅然:“娘子,我没把邦屿照顾好。”

    何邦屿回到自己屋内,想到父亲的话和眼神,心中烦躁不已。

    他打开柜子拿出一个褪色的栀子纹样刺绣荷包,针脚粗糙,里面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个空壳,这是七年前慕云栀揍他时掉下的。

    何邦屿喃喃自语:“原来你叫慕云栀,总算找着你了,我那两顿揍可不能白挨,慕云栀,希望你能有趣一些,给我这死水般的生活掀起一些波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