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郎中和弱书生 > 27. 去县城
    “阿鹊,阿鹊!”

    大早上曾如意就拿着根木棍拄着从屋后的小坡上慢慢下来,边走边喊:“你在不在家?”

    萧盈披着头发打着哈欠推开窗户,睡眼惺忪:“清早鸡都没醒,我不在家在哪里,怎么啦,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要和江老三定亲?为什么不告诉我?怎么会这么突然,你知不知道江老三不是良配!”曾如意今早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急得团团转,要不是被她娘和大嫂拦了下,她非得拿着烧火棍下来,把人给揍清醒。

    萧盈手撑在窗框上,听她满嘴念叨江老三忍不住笑出声,江老三这个称呼一下就把江霄从二十岁拔到了六十岁。

    “你还笑!我都急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曾如意急得上火都不走正道了,直接踩着木桩顺着打开的窗户翻到了屋里,拽着萧盈一顿拷问:“亏我还把你当发小好友,什么都告诉你,结果呢,你连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不和我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阿爷给我招婿,前头看的那些他都不满意,江老三……”萧盈噗嗤一笑:“江老三除了身体不好,其他的都还不错,我阿爷就相中了。”

    “他身体不好就是最大的错,万一,呸呸呸。”曾如意咽下不吉利的话,呸了几声,又道:“那你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萧盈拉着人坐在床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想法,凑活过日子呗,村里谁不是这样。”

    “萧阿爷这回怎么这么急,我还以为得有段时间才能定下来。”曾如意低声:“怪我,最近都没注意到你这边,不然还能给你出出主意的。”

    萧盈轻笑:“和你有什么关系,阿爷决定的,我点头答应的,再不讲道理的人也不能把锅往你头上扔。不过你最近在忙什么,我好几天都没见着你。”

    曾如意脸唰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看得萧盈啧啧称奇,她预备打趣两句,被熟悉她的曾如意率先反应过来。

    “没什么,你先洗脸换衣服吧,我回去把衣服洗了再来找你说。”

    萧盈也不急,反正曾如意憋不住话,但凡遇到个什么事能和她翻来覆去说上三遍不止。她胡乱揉了把散乱的头发,等人又翻窗户出去了,才道:“我今天要和江霄去县衙,一会儿不在家,你等我回来了找你。”

    曾如意气鼓鼓地点头:“知道啦,又是你阿爷的安排,不过阿鹊,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萧盈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去。

    曾如意明白她的意思,顿时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紧盯江霄,不能早死也不能做出对不起她姐妹的事。

    萧盈洗好脸出去,萧阿爷已经煮好了米粥,脚边放着竹篮和药锄,叮嘱道:“早点回来,别舍不得钱,给扯身好点的料子,江霄要是看上什么东西也记得买了。”

    说着说着萧阿爷忽然有梦回二十年前的感觉,当初他儿子娶媳妇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唠叨的,老妻还笑话他管得宽,自家儿子又不是傻蛋不会讨媳妇欢心。

    如今孙女可不就是个傻乎乎的吗,一点心思没放这上头,还得他一个老头子来提醒。

    萧盈无奈,就那天多嘴说了两句,她阿爷就总觉得她会捏着银钱不给花,使劲亏待江霄。

    多说多错,她连喝了两碗粥填肚子,抓起搭在凳上的挎包就出了门:“知道啦,您也别干太多活,等我回来再弄。”

    村口大树底下白天黑夜都有几个大娘婶子坐着闲唠嗑,今早看见江霄过来站着,她们好奇忍不住打探了几句,毕竟寻常这时候可不容易见到江家老三,可惜江霄是个闷葫芦,打一棒子吐一个字,两三次下来就没人再搭理他了。

    直到萧盈也到了这里。

    “哎呦,阿鹊这是要去哪儿?和江家老三一起?”

    “大娘,吃早食了没?我和石头去趟县里,这会儿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萧盈招招手示意江霄赶紧跟上,青河村虽然离五桥镇不算远,但去县城就有些路程了,坐牛车要三个多时辰,马车快些,也要一个半时辰,他们辰时出头走,得近午时才能到。

    眨个眼面前就没人了,几个大娘婶子面面相觑,半晌过后才有人惊疑不定的开口。

    “你们,刚才听到阿鹊叫江家老三什么没?”

    “石头?”

    “而且他俩能有什么要紧事赶去县城?从前可没听说阿鹊和江家人走的近。”

    有人渐渐明白过来:“老郎中不是在给阿鹊相夫婿吗?不会相的就是江家老三吧?”

    “不能吧!咱们村里身强体壮的汉子又不是没有,江老三招回去有什么用,那副身子骨怕是都生不了孩子。”

    江霄自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他不行,当然知道也没法证明,他此时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萧盈身上,她微低着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指尖绕着随手从路边扯来的野花杂草,三两下就缠成了圈系在手腕上。

    “给你一个。”萧盈大方的把野花串扔到江霄怀里。

    江霄有些手足无措,捧着花串愣愣看着萧盈:“我,我也戴?”

    “不然呢?”萧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花串被她编得有些大,在小臂上下来回滑动,“我都戴了,你不戴?”

    赶车的张大爷听到这里好笑道:“阿鹊你自个儿戴就是了,怎么还逼着石头一个汉子也戴这些小姑娘喜欢的玩意?”

    “他马上就是我夫婿了,有句话叫什么,妇唱夫随,他当然得和我一起戴,不然像什么夫妻。”萧盈大大方方的揭露两人关系,虽然名不副实,但今天过后没和离之前,江霄整个人身上都得盖个萧家戳子,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啥?”

    最先惊呼的不是张大爷,而是和他们同车的几个婶子。

    “丫头你要和江,”那婶子瞧见江霄看过来的眼神,嘴里一个磕绊就改了口:“石头成亲?”

    萧盈笑眯眯点头。

    “哎呀,真是,真是……”婶子双手一拍大腿,嘴里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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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哎呀不停,满脸的懊悔之色,要不是两人都在眼前坐着,不好当面说嘴,她非得说出五六条江霄的不足来好让萧盈改变主意。

    张大爷虽然也惊讶,但经过打岔,反而笑呵呵的赞同:“阿鹊是个厉害的,石头也贴心,成亲是大好事,改明儿办喜酒,可记得叫老头子去沾沾喜气。”

    萧盈当没看见那些人的眉眼官司,笑眯眯的答应张大爷,又抬了抬下巴让江霄赶紧戴上。

    江霄从没戴过这种东西,但他不好意思拒绝萧盈,低头往手上撸的间隙朝对面瞥了眼,三两朵浅白嫩黄的野花混在绿叶根茎中,套在细细的腕上,寻常朴素的花串硬生生看出七分顺眼来。

    一行人到了镇口分开,萧盈又拉着人去坐到县城的马车,一人四文钱,江霄在袖袋里摸了摸,刚要掏出来萧盈那边就已经递了过去。

    “我带了钱出门。”

    “还是我给吧,不然阿爷又要说我不给你花钱。”萧盈漫不经心道,见江霄的脸色沉沉,想了想安慰道:“你要是真想给的话,到县城了请我吃包子吧,我今儿出门就喝了两碗粥,不顶饱。”

    萧盈之前来过几回县城,不过都是跟着阿爷来买药的,来去匆匆,没正经逛过,县衙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而江霄还是前两年准备考县试的时候来过一趟,不过最后他生了病没能来考,那之后再没踏足过县城一带,因此他也对周围都很是陌生。

    “比镇上大多了,路也宽敞。”

    萧盈下了马车活动腿脚,闷坐了快两个时辰,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转头见江霄撑着墙站定,又催促他走两步缓缓。

    “适当动动,不然骨头都生锈了,身体还怎么好。”

    江霄明白她说的有道理,硬撑着站直身体,原地转了两圈把僵硬的腿脚活动开,又顺了顺呼吸,缓了一刻钟后才从车马行出去。

    “我去找人问问路,你等我会儿。”

    江霄眼疾手快地拉住人,生怕一个错眼萧盈就跑远了,忙道:“县衙我去过,我大概知道路,咱们慢慢走就行,顺便给你买些吃的。”

    “你之前来过啊,记性这么好?”

    “来过一回,勉强记得,县衙在正街上,一条道走到头估摸着就到了。”

    萧盈哦了声,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落在拽住自己小臂的手掌上,笑得戏谑:“江石头,我又不会跑,可以放开我了吗?”

    江霄耳尖蹭的一下就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松开手,眼神飘忽在空中左看右看没个定处,嘴里好像含着炭火结结巴巴:“我,那个,不是……”

    “哈哈哈哈。”萧盈看他露出这副大姑娘被轻薄的羞涩模样只觉得有趣,捂着嘴笑出声,把人甩在后面径直朝前走,好在车马行就在大道上,她随便寻了个面相好的嫂子问了两句就找准了方向。

    江霄不知是害羞还是难堪,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偶尔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手指下意识的摸着腕间的花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