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息武侠,觉醒NPC今天也在计划逃跑 > 22. 第22章 执法者?!
    那马蹄声很碎,却十分有规律,一听声音就知不止一匹马,也不是平日里跑商的马队,而是一队脚钉重铁,训练有素的精良马匹。

    声音由远而近,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紧接着,就见一队黑甲骑兵自长街尽头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晨雾,甲叶锵然,一数足有十三骑,不管路上有没有人,都不做任何减速。

    街上行人见之纷纷避让,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其中十二匹马的马背上是身着寒铁甲冑的士兵,腰佩长刀,队列整齐得像同一个人,身材长相仿佛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身上那股肃杀气势,与江湖中的玩家全然不同。

    而为首那一匹高头黑马有不同,马上坐着个紫袍人。

    紫袍人身材滚圆,光头,肥满的胖脸没骨头似的,脸上带着好似永远不会退去的、模式化的笑。他头戴青纱帽,袍子是光泽的锦罗袍,腰上挂着一块乌木牌,还有一把拂尘。

    袁司晨小声嘀咕:“太监?朝廷的NPC怎么跑到六侠镇来了?”

    季安泽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而伍蔚然脸色瞬间变了,瞳孔骤缩。

    因为那个太监她认识。

    是那个光头胖子!

    是那个在见福客栈里突然站起来大喊:

    “我们早就出不去了!”的人。

    那个违反了系统禁制之后就在所有在场人的记忆中被抹去,然后消失不见的人。

    此刻,那个光头胖子玩家却好端端坐在马背上,只不过那模式化的微笑,他现在的身分……

    怎么成了NPC?

    伍蔚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随着紫袍人的一个手势,骑兵队停在醉春楼门口,将纷纷抽出腰侧利剑,严阵以待。

    紫袍胖子太监慢悠悠翻身下马,站定。

    白须拂尘一甩,卧在手肘上。

    尖细却洪亮的声音响彻整条街。

    “奉朝廷之命,前来办案。”

    “六侠镇内□□横行霸道,进行非法活动,扰乱游戏秩序,社会治安,影响极其恶劣。特此查抄犯罪窝点,对违法分子进行严惩。敢有负隅顽抗、藏匿包庇之徒,并坐其罪。特此晓谕,咸使闻知。”

    宣读完,一声令下。

    “围起来!”

    十二名骑兵同时动作,驱动重千斤,体格魁伟的大马围住了醉春楼。

    门口几个扛刀使棒的华鑫帮帮众脸色大变,想要逃跑。

    可是人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站精锐骑兵的战马?

    几个执法骑兵驱马上前砍杀了聚在门口的小喽啰。消灭完了门口的杂碎,十二名披甲骑兵下马,在一片混乱和路人的惊叫声中涌入被华鑫帮改名“太子会所”的醉春楼。

    楼里一浪浪的尖叫声,呼救声,然后就见玩家们争先恐后地从醉春楼里逃出来。时不时有玩家因为跑得太快被绊倒,险些出现踩踏事故。

    胖子太监则依旧站在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无悲无喜。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路人们带着些许敬畏看着,窸窸窣窣地小声传递着议论。

    路人甲:“怎么会这样?哪来的法?这个游戏世界里什么时候还有法律了?”

    这个游戏里从来没有过严格意义上的执法者,有的向来只是那条为保障沉浸式体验而设定的禁制。

    路人乙面露嘲讽:“这不是江湖武侠游戏吗?来这就是不想被管束。现在让游戏官方来主持公道算咋个意思?”

    路人丙:“你看到那些执法NPC的动作了吗?看上去好厉害,而且还穿了防御值一看就不低的战甲,我上去也未必能打得过。”

    路人丁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大侠,还你上去。主要是你想想,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NPC,要是这次不是十二个,而是七十二个,哪个全服第一来了,不,他会七十二变的孙大圣来了也未必能打得吧?”

    伍蔚然三人早已趁乱退进了围观的人群中。

    他们不是执法NPC执行任务的目标,被那些士兵自动忽略掉了,也趁机得以脱身。

    其实伍蔚然仍然陷在胖子玩家变成太监NPC的震惊之中,人都有些呆呆的,是被季安泽拉着退到围观的人群里的。

    怎么会这样呢?

    伍蔚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如果,如果触发禁制能把玩家变成NPC,那她之前是不是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袁司晨拍了拍她的肩膀,伍蔚然回过神来。

    “姐姐,看起来这边的事已经解决了,眼见已经中午,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然后上路?”

    “啊?哦,等等……”,伍蔚然眼睛还是看着前方的动静,扯了把季安泽的袖子,“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的玩家吗?”

    “记得,我还问过你他的外貌特征……等下,”季安泽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这怎么可能?”

    季安泽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众人视线中央的太监NPC,努力在回忆中寻找他的样貌,可是他努力地想,却仍然对自己是否见过这张脸充满怀疑。

    这种感觉让人极其难受,就像有人把记忆撕碎以后,又胡乱地拼了回去。

    他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如果连自己的记忆都不可靠,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可靠的?

    如果人可以变NPC,那是不是也有NPC可以伪装人类?

    作为一个游戏玩家,他最擅长的是寻找游戏规则,并通过不断优化操作,把规则玩到极致。

    找到规则,利用规则,超越规则,是游戏中百试不爽的思路。

    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规则是什么了。

    这边人群中议论纷纷,那边的官兵们效率很快,眼见楼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小,估计很快就能办完事。

    太监打扮的胖子环视四周,目光正好扫过伍蔚然,他的眼中有神采,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空洞。好像被抽走了灵魂,肉身却凭借肌肉记忆在继续运转一样。

    只不过这些肌肉记忆也是假的,是系统强行灌入的。

    伍蔚然眯了眯眼。

    如果触犯某种规则,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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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死亡,而是被系统改写……

    那些细碎的现实世界画面,自己版的玩家面板就都说得通了。

    她现在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去皇城看看了,她现在非常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非常。

    如果自己是机缘巧合通过什么恢复了自主意识的假NPC,那也许他们能想到办法逆转系统操作的方法?

    她看这个破游戏系统实在是太不爽了。

    回到旅店简单吃了个午饭,他们各自上楼收拾好东西。伍蔚然从系统里换了些路上可以吃的干粮,一行人再次启程。

    镖车开出六侠镇,上了官道。

    白云悠悠,伍蔚然和袁司晨两人带着遮阳草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车上的镖旗迎风飘扬,伍蔚然这才发现那写着北风镖局的三角旗子上多了一个洞。

    镖旗正面写着一个巨大的“镖”字,反面写着“北风”。

    而那个洞不偏不倚,正好穿过“镖”字正中,在“北”和“风”之间,估计是上次劫镖的那伙人的冷箭弄的。

    伍蔚然把那个洞指给袁司晨看,袁司晨“哦”了一声。

    “还挺别致。”

    “你没什么其它想说的吗?”伍蔚然失笑。

    木板拼成的镖车在路上偶尔发出挤压出的吱呀声,偶尔袁司晨背靠着负责押镖的箱子,脑袋左右摇摆。

    “这你就不懂了,旗子上有个什么窟窿眼儿刀剑痕迹,那是咱们镖师的荣誉标志。”

    伍蔚然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有这些痕迹还在送镖,说明能力过硬,胆子大,被人抢过,还打赢了。

    就是心怀不轨的人见了,也得敬三分,多考虑考虑。

    骡车在官道上走着,路过一处湖泊,湖边似乎还有人拿着鱼竿在钓鱼,像个静止画面一样坐在那儿。

    还真是哪里都有钓鱼佬。

    伍蔚然又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能和我讲讲吗?”

    “嗯……那时候我的情况也不怎么出门。”袁司晨说,“我感觉呢,那是一个很让人疲惫的世界。随着科技发展,人自我刺激的方式越来越多,各种即时的快感让人应接不暇……却好像不是真的快乐?”

    “什么意思?”

    袁司晨的表情好像陷入了回忆中。

    “好像人被科技绑架了。智能算法、生物科技、药物开发,大脑的运作模式被拆解分析,获取即时正反馈的方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

    静了一会儿,伍蔚然说道:“听起来也不是个好地方。”

    袁司晨说:“谁说不是呢!好像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活得很累,也不知道人类一路发展过来,好处都被谁享了,要我说,还不如这个世界。”

    “小小年纪,想得倒挺多。”伍蔚然点了点袁司晨的额头。

    “也不小啦,按外面的算法,我都可以出去工作了。他们说小孩也该有工作的自由。”袁司晨眯了眯眼睛,“自由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她在现实中是16岁,真的不算小了。

    说得有些累了,袁司晨往腰侧一摸,摸出一个皮水囊,是他们中午在旅店装满的。她打开盖子喝了两块,递给伍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