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蔚然秀眉一挑,双手抱胸。
“怎么,又看我不爽了?”
季安泽赶紧摇头:“没有,只是感叹。你很厉害,已经几次震撼到我了。”
伍蔚然轻哼一声:“还算句人话。”
季安泽顿了顿,又说:“谢谢。”
……这么有礼貌,还怪不习惯的。
“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出去?”
前方有巨石堵路,花岗岩石块直接压倒了两边的墙,造成了一些坍塌,都这样了,怎么看都不像能过人的样子。
看着早已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前路,季安泽发出灵魂之问。
“……好问题。”伍蔚然想了想,“你还飞得动吗?”
“姐,你把我当载具是吧?”季安泽摇摇晃晃地站直,苦笑道。
“你之前还问我懂不懂鸡语呢?”伍蔚然这个人别的不好说,记仇是十分的记仇。
不然她就老老实实给系统打黑工当牛马NPC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伍蔚然还是开始琢磨出去的方法。
她从商城里换了一颗带了点数值的苹果扔给季安泽,抬起头四处打量。
身后这堵墙不知是哪家酒家还是什么的外墙,足足有三层楼高,也没什么抓握的地方,光是爬估计不好爬上去。
而两侧的墙大概七八尺高,但是被花岗岩压塌了一半,现在成了危墙,看起来摇摇欲坠。
伍蔚然再次打开NPC商城,看了会儿商城列表。
她顺便看了眼右上角的余额。
刚才疯狂购入景观花岗岩一时爽,现在再看那个只剩三位数的余额,伍蔚然心痛得直咧嘴。
【木凳35文】
【木桌47文】
【竹竿2文】
【竹梯子10文】
——哎,这个好。
伍蔚然转头:“你有没有十文钱?”
“不是,你就逮着我一只羊薅是吧?”季安泽抗议。
今晚大出血花出去9000+的钱,他自己帐户上的余额也不多了。
“拜托,就十文钱你也要讨价还价?”
“我可是救了你!”
“那我还救了你呢!”
季安泽叹气,几口把苹果啃完,果核一丢,数出十个铜板交给伍蔚然。
过了会儿,一架竹梯子平稳地架在了墙上。
季安泽转了转护腕,率先爬了上去。
爬到顶端,纵身一跳攀上屋顶,然后转身伸手,把伍蔚然也拉了上来。
两人在屋脊上坐下。
楼下是客栈酒家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笑闹声,头顶上深沉的夜空,缀着点点星光。
而他们脚下,六侠镇的风景尽收眼底。
清风拂面,他们并肩坐着休息,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季安泽舒服地眯了眯眼,目光不自觉滑向身边的人。
细碎朦胧的光线勾画出伍蔚然的侧脸,饱满的额头,小巧的鼻尖微翘,在鼻梁处有个浅浅的弯。一双明亮的眼睛远眺,映入下方万家灯火的暖光。
好像感应到季安泽的实现,伍蔚然转过头,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怎么了?”
季安泽狭长古典的丹凤眼躲了一下:“现在回血药用完,商城里又把回血药下架了,不知道现在原路返回天光墟能不能找到回血药。”
伍蔚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天光墟不太安全,也许就是华鑫帮那些人控制的。我们刚解决了他们十几个人,现在回去怕不是自投罗网。”
季安泽点点头。
“也是。”
所以说啊,他不喜欢和人打架。
和游戏boss打架相对要更简单,尤其是已经事先刷高了等级之后。
游戏boss的招式可预测性很强,因为那些连招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往往还与boss被设计出的外貌特征有关。
刻意的东西更容易找规律,然后见招拆招。
而低阶玩家总是在进行各种细小的失误,失误对他来说反而是难以预判的。所以对战玩家是件性价比不高的事情。
“说起来,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伍蔚然忽然想到了什么,扶住额头。
“什么?”
袁司晨还在天光墟呢!
天光墟现在不便再去,两人急急地跑回下榻的旅店查看。幸好,袁司晨已经提前一步回来了。
伍蔚然悬着的心又安稳地落了回去。
他们急忙跑进旅店的时候,袁司晨正好在一楼大堂吃宵夜。她点了个红烧肘子配竹叶青。她看到伍蔚然和季安泽前后脚冲进店,就站了起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袁司晨惊道:
“哎,你们刚刚去哪儿了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我看人群中好些个人蹿出去,然后人群乱了一会儿,我就找不着你们了。”
“这个啊……说来话长。”伍蔚然说。
她顺势在袁司晨吃宵夜的那一桌坐下,招呼NPC来点菜,讲述刚才他们的遭遇。
袁司晨眉毛抬得高高的:“你是说那个天光墟是□□在管的啊?难怪。我说怎么我走之前还有人来找我要过路费呢。”
“还有这事?然后你付了吗?”
袁司晨嘻嘻一笑。
“那当然是没有了,我直接撒腿就跑,绕了好几条街才把人甩掉。还好大部分人都被引去你们那儿了,没什么人追我。”
这么说起来,他们三个算是都把华鑫帮这个地头蛇给得罪了。
“对了伍姐姐,你的东西销量很好啊!我全给你卖出去了。”袁司晨把一袋子哗啦哗啦响的钱袋子交给伍蔚然。
伍蔚然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币的形状。
主要是他们刚刚打了一场不计成本的混战,真的急需回血。
“等等,你真把那枪给卖了?”吃着阳春面的季安泽抬起头。
伍蔚然喝了一口麦茶:“多大点事,现在我知道了更多NPC商城的用法,等下次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下来,我就再搓几样道具。”
袁司晨说:“现在我们三个这情况,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啊。既然没找到七星解毒丹,不如我们明早就继续上路?”
伍蔚然没有马上回答。
她安静了片刻,然后垂眸说道:“我……还想再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袁司晨问。
“太子会所。”
袁司晨张了张嘴。
“姐姐,没想到,你……”
然后不说话了。
“我什么?怎么话说半句?”伍蔚然眨着眼问,“是那个时候华鑫帮提到这个地方,我总觉得有些古怪,我想去看看。”
那个时候华鑫帮的刀疤脸恐吓说要把她卖去太子会所,把玩家卖去哪?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没,没什么,姐姐你继续。”袁司晨一脸正气。
伍蔚然说:“我知道,我们现在最好赶紧继续赶路,多此一举完全是没事找事。可是我还是有点在意……你可以先走一步,我会尽量快点赶上你的!”
又转头对季安泽说:“你也是,你要先走去皇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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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拦着你,我把那算命书生写的信交给你。”
面前的两人静了一瞬。
“开什么玩笑!我们当然是一道去呀。”袁司晨搂过伍蔚然,“姐姐怎么可以丢下我!想去就去,我陪你。”
季安泽一本正经地吃阳春面:“我那么多钱换的东西还在你那,我走了可就再要不回来了。”
伍蔚然勾了勾唇:“好,那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去探探所谓的太子会所。”
袁司晨:“说起来,昨天躲那几个□□地头蛇的时候,我好像听到过几个人说这么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三人顺着袁司晨昨夜的记忆,来到六侠镇西边。
这地方已经有些偏僻,街道渐渐冷清下来,行人不多。
再往前走,一座三层高的角楼出现在视野里。
飞檐挑角,精雕护栏。
门口挂着两排红灯笼,牌匾上写着朱漆字。
醉春楼。
若只看外表,似乎和游戏里的其它酒楼没什么不同,可仔细看,便会发现不对。
除了醉春楼的牌匾外,大门口还有另一块牌子:太子会所。
酒楼门口站着几个提刀汉子,统一的打扮,看上去是华鑫帮的成员。
玩家们从门口进进出出,其中还有几个玩家神色拘谨,低着头匆匆进去,在这一带里算热闹的地方。
从门口还隐约传来叫数字,摇骰子的声音。
从街角探出来三个脑袋,借着墙体的掩护暗中观察。
最下面的脑袋是袁司晨,她望着那门脸直皱眉。
“这地方看着就不像正经酒楼。”
“我们先找好突破口,等下见机行事,潜入探查一番。”中间的伍蔚然说。
季安泽抱剑侧身,从最上方探出头。
“很奇怪,为什么还有人守在酒楼门口?”
伍蔚然刚要接话,就听前面的路口响起一阵吵闹声。
几个壮汉泼皮正拉扯着一个女玩家。
“欠了我们华鑫帮的钱,能到这打工还债已经算你命好了!”
“你们无耻!是你们搞黑贷!”那个女玩家被蛮力捉住手腕,眼睛红红的。
“借了就是借了,那还想赖账不成?”
“借的时候根本没说是三十分利,七天还十文!这根本是抢劫!”
“抢劫?”其中一个华鑫帮泼皮摸了一把女玩家的脸蛋,“哎,你说对了,我们也干抢劫,可是哥哥怎么舍得抢你呢?”
“我不去,我不去,你放开我!”女玩家快要哭了。
“喊,继续喊啊,你看这里那么多人看着,哪个人会上来救你?这可是我们华鑫帮的地盘。”
“把你送进去当坐台小姐,往那一躺就包吃住,当女的多享福啊。”
“岂有此理!”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伍蔚然转头。
只见季安泽满脸怒意,额头青筋跳起,他一咬牙,没等伍蔚然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提剑冲了出去。
季少侠跑得像一阵风,根本没时间拉住他。
“这人真的是,先定个计划行不行?”
如今只能一拍砖墙,也跟了上去,袁司晨见状,也跟着跑了出来。
青霄剑出鞘。
一道青光劈向那几个猥琐的华鑫帮成员,剑气凌然,一下子掀翻好几个人。
本来守在太子会所门口当门神的几个华鑫帮刀手也注意到异变,呼喊同伴一起去对付季安泽。
就当场面即将乱成一锅粥,十万火急的关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