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考第一,你真的会死 > 55. 下一步,强吻他
    数秒后,电话终于接通,但对面依旧没有先开口,像是在等她自报家门。

    黎初开了口,开口方知声音有点哽:“郁泊言。”

    郁泊言的声音传来,语气冷淡,带点警惕:“哪位。”

    黎初蹙眉:“哪位?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那边似乎有点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哪位?”

    黎初一怔,“我是黎初啊。”

    “打错了。”

    那边说罢挂了电话,听筒中传来忙音。

    黎初遍体生寒,一时有点恍惚,似乎除了她,没有人记得那一切,难道那些都只是一场梦?

    可下一秒就否了这个想法——如果是做梦,她怎么可能知道郁泊言的电话号码?

    愣神的当口,黎初偶一抬头,恰好看见不远处校门口郁泊言从车上走下,正要走进校园,手里还握着手机,眉眼间仍带着几分被打扰后的烦躁。

    察觉到黎初的视线,他抬眸望过来。

    冷淡的,疏离的,全然陌生的眼神。

    他依旧没有穿校服,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款黑色口罩,气质冷冽,生人勿近,跟她脑海中最后记起的郁泊言判若两人。

    郁泊言在她面前太过张扬放肆,以至于她险些忘了,这才是他最初的样子。

    对视间,黎初抿了抿唇,忍不住开口:“郁泊言。”

    “有事?”

    她顿了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郁泊言微微蹙眉:“什么?”

    黎初笑着,鼻子却突然有点酸:“郁泊言,别开这种玩笑,我现在真的有点想哭。”

    郁泊言眉蹙得更深,似乎有点莫名其妙:“我们认识吗?”

    他垂眸瞥了眼她手里的手机,意识到什么,随即确认:“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是你?”

    黎初没有否认。

    他似乎已没了多少耐心,“你有事?”

    黎初直直盯着他,“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电话号码的吗?”

    郁泊言闻言淡淡瞧她一眼,意味不明:“这就要问你了。”

    说罢,直接绕开她走了。

    日头正盛,照得人一阵晕眩。

    坏消息:对象不认识她了。

    更坏的消息:还把她当私生了。

    此时此刻黎初终于相信她回到了一年前,回到了郁泊言还不认识她的时候。

    他同那些人一样没有那些记忆,在这个时间点,记得那些事情的,只有她一个。

    黎初在门口围堵郁泊言,跟郁泊言搭话的事情到下午已经传开了,都在传黎大校花好像对郁泊言有意思。

    黎初在座位上发呆,钟思沅忍不住凑了过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对郁泊言有意思?”

    黎初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就算是,那也正常吧。”

    不是否认,那就是默认了。钟思沅吃了一惊,“这么突然?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那可惨了,他可不好追,而且他公司不会同意他谈恋爱的......”

    钟思沅在旁边絮絮叨叨,黎初趴在桌子上,片刻,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在搜索栏输入电话号码,果然找到了郁泊言的微信。

    奈何申请完加好友,蹲守一天,一直到次日上午,也没有被通过。

    黎初终于按捺不住,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遥遥看见郁泊言一个人坐在窗边,直接端着餐盘坐到了郁泊言侧对面。

    见此情景,钟思沅不禁一惊——印象里黎初一直是个面子比天大的人吧?怎么今天这么豁得出去?

    对面突然坐了人,郁泊言抬眸看过去,下意识蹙眉。

    黎初直直看着他,开门见山:“加你好友了,通过一下呗。”

    郁泊言:“为什么?”

    黎初:“我想追你,加个联系方式更方便。”

    郁泊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似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直白之人,缓了一会儿才慢半拍不悦起来,撂下一句不谈,饭都没吃几口就走了。

    黎初瞧着他决绝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仰天长啸——明明前一天这个人还粘人得不行!她不过是睡了一觉,他就又变成了那个死装的大冰块,这谁能受得了啊!

    黎初当众要微信被拒的消息,很快成为了第二则笑料和谈资。

    钟思沅怕她受不了,在旁边喋喋不休:“你没事吧?其实也不用放在心上,被他拒绝的人还少吗?你只是其中一个罢了,等过两天他的新追求者出现,大家就忘了这件事了......”

    黎初摆摆手,“我没事。”

    这算什么,黎初想起先前种种,不禁自嘲一笑,她可是见过大风大浪大世面的,跟前一次相比,这点调侃才哪儿到哪儿。

    她只是不能接受明明前一天两个人还各种腻歪,怎么突然就把她一个人扔回原点了呢?

    黎初趴在课桌上,意识渐渐模糊,恍惚坠入梦境,再次听见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只能考第一系统’已被举报下架,为弥补因果,已重启时间线。”

    “重启时间线?这就是我回到一年前的原因?”

    “是的,宿主。”

    “我想知道一开始那个系统为什么偏偏绑定我?”

    “这其实是一个失误。”

    “失误?什么样的失误。”

    “恕我无可奉告。”系统声音低下去,“不过为了弥补过错,我们提供了修补机会,已经重启了时间线。”

    “你们的失误为什么要我们来买单?”黎初突然很生气,“而你们提供的所谓修补,就是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过?还有,既然是重启,为什么我还记得?只有我记得!”

    “我很抱歉,宿主。”那道冰冷的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带着歉意的温度,“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申请帮助您也忘记。”

    忘记吗?

    黎初突然噤声了。

    郁泊言已经忘了。

    如果连她也忘了,那么,他们最后一点羁绊也消失了。

    他们会重新变成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若说这个歹毒的系统有没有什么价值——它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她认识了他,是它将他二人的命运缠到了一起。

    可它现在居然说,为了弥补他们,可以帮他们抹除这一切。凭什么?

    “我不申请忘记,”黎初顿了顿,“我申请,郁泊言记起来。”

    系统沉默了许久,终于出声:“我可以帮您申请,但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靠我们自己,什么意思?”黎初追问。

    然后系统就没声音了。

    任她怎么喊都没动静了。

    黎初醒来,坐在座位上,惊魂未定。

    ......

    下午,六班和九班一起上体育课。

    队形解散自由活动后,郁泊言跟一群男生在篮球场打篮球。

    场上,郁泊言身着简单的黑色球衣,身姿利落挺拔,运球、起跳、投篮,动作干脆利落。周遭围满了围观的同学,欢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此男向来如此,生来耀眼,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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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拱月。

    黎初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懒懒望着这边,不由得有些出神。

    也许之前种种,真的只是个意外。

    也许没了那些外力,他也根本不会喜欢上她。

    黎初只是不说,其实之前没少上网,退团风波,恋爱风波,那些人是怎么骂他的,她比谁都清楚。

    他既然现在已经忘了,会不会这才是对他更好的结果。

    他们的相遇只是他人生中意料之外的一次偏航,让他回到正轨会不会更好?

    可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秒,她的脑海中最先闪过的是那双眼尾泛红的漂亮眼睛——以他的个性,她如果真这么放弃了,万一哪天他想起来,他一定恨死她了,他会质疑她的真心,会怪她不够努力。

    最重要的一点,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黎初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篮球场的人,心里突然生出些似曾相识的幽怨——她本来对他没有想法,是他,是他把她引到一条同学不像同学对象不像对象的路上!是他引诱的她!他勾得她上了头,又忘了她,她凭什么放过他?!

    (事实证明,繁漪是一种处境)

    黎初压下情绪,转身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冰水,重新站回球场边。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炙热,郁泊言叫这道目光盯得心头莫名浮躁,频频失手。一局打完,他带着满身薄汗下场,眉眼冷冽,神色怪异。

    刚走到场边,便见黎初上前,迟疑一瞬,将手中冰水抬手要递给他。郁泊言余光扫过,没有接,冷淡地离了场。

    当众送水被拒,黎初站在那里,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簌簌的笑声。

    周围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有的人在不理解黎大校花怎的突然上头至此,有的人在悄悄打赌黎初能不能搞定郁泊言。

    还有一部分关系不错的诸如钟思沅她们,是在安慰她,生怕她因为被当众下了面子想不开。

    黎初手里攥着那瓶水,煞是挫败。

    郁泊言还说她难追,难道他就好追到哪里去吗?

    追人这件事真的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她哪里知道怎么追人啊!

    接下来一连几天,黎初完全病急乱投医的状态,别人送情书,她也写一封送去,结果郁泊言拆都没拆就退了,别人送早餐,她也做个三明治过去,结果直接便宜了赵烨孙仲然他们。

    一连几天,她甚至根本近不了郁泊言的身。

    黎初痛定思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郁泊言此人根本不是正常的脑回路。

    所以这种一般的追人路数根本搞不定他。

    黎初在电脑上列了表格开始认真复盘,将前一次发生的桩桩件件大事小事都列了一遍,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这一复盘,还真叫她复盘出来点东西——抛开系统不谈,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开始有一点点变化好像就是从器材室她第一次强吻他开始的。

    这个人看着拽得二五八万,其实骨子里是个特传统的人。

    也许她是第一个亲他的人,突然被她占了便宜,所以他会觉得自己被盖了章,所以即便那个时候他还讨厌她,潜意识里也把她划到了不同的位置。

    ——这当然是她的猜测,但现在没办法,只能由着这个猜测死马当活马医。

    所以,她下一步该采取的行动应该是,强吻他!

    怎么实施呢?这是一个问题。

    他人高马大,她一介弱女子,动手之前还是要细细规划一下的。

    (黎妹宣言:勇敢的人先享受郁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