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考第一,你真的会死 > 56. 我真是你未来老婆
    器材室,郁泊言放好了器材,正欲离开,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一道纤细玲珑的身影挤了进来,清凌凌的一双眼睛看着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郁泊言蹙眉,语气不算好:“你跟来做什么?”

    黎初不动声色将门合上,器材室只剩了他二人,“我......”

    “我说了,不谈。”

    黎初生得极白,肤质干净剔透,眉眼清软秀气,偏偏眼睛里藏着一汪执拗——郁泊言觉得自己对这种纠缠不休的追求者应该是厌烦的,但对上那双眼睛,语气竟没有很凶。

    “我不会谈恋爱的,跟谁都不谈,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黎初站那里,心头闪过些犹豫,他话说得这样决绝,她一时有点拿不准自己的强吻计划究竟还要不要继续。

    思考了两秒,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黎初心一横,在他的注视下快步上前两步,踮起脚便要吻上去。

    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郁泊言身体瞬间僵直,在她几乎吻到他的时候堪堪回神,猛地别过脸,抬手按下她的肩,强行将人推到了墙上。

    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郁泊言一只手按着她,一只手掏手机,脸色铁青。

    看到屏幕上跳出的110号码,黎初一下子着急了,他这是要报警??她不想留案底啊喂,万一她将来要考公呢?就算她不考,她能保证她未来的小孩不考吗?就算……

    “别报警!”黎初像要下油锅的鱼,突然抵死挣扎起来,“有话好好说!”

    郁泊言冷冷一笑,手上力道加重将人重新制住,淡淡吐出几个字:“跟警察说去吧。”

    “这都是有原因的!”黎初抓住他的手腕,情急之下大声道,“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郁泊言依然没松手,却也没阻止她往下说。

    黎初顿了顿,看着他,半晌,朱唇微启:“其实我是从六年后穿越来的,我是你未来老婆。”

    郁泊言垂目看她,像看神经病:“我看起来很像弱智吗?”

    “你仔细想想,”黎初盯着他,循循善诱,“明明之前我们一直没有交集,我一夜之间突然对你爱得死去活来了,你就不觉得奇怪么?这是因为我刚穿过来,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够了!”郁泊言没耐心再听,“别以为你长得有点好看就可以胡说八道!”

    眼观郁泊言又要按下拨号键,黎初忙又捉住了他的手腕,急急开口:

    “你胸口有颗朱砂痣,还有,出生时左脚脚踝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后面越长越淡,现在已经看不大出来了。”

    “你不吃香菜,对猕猴桃过敏!猕猴桃过敏是高一发现的,你说你前面吃了十几年都没事,高一去姥姥家吃了块猕猴桃蛋糕突然就犯病了,上吐下泻,一查才知道是过敏。你说你也不确定后面好了没有,因为从那之后猕猴桃再也没吃过。”

    “你习惯深色酷系穿搭,嘴上不说,但一看见周皓洋穿得花里胡哨就会自动联想到圣诞树。”

    “你跟李叹打过一架,原因是你觉得他装他也觉得你装,不过打完一架你们反而开始当朋友了......”

    ......

    黎初一股脑往外倒,想起来什么说什么,郁泊言听着,身体越来越僵,越听脸色越凝重,语气戒备:“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黎初声音低下去:“因为我是你未来老婆。”

    郁泊言:“......”

    郁泊言盯着她,脸色越发怪异:“六年后我应该已经早出道了,怎么可能谈恋爱,还结婚?”

    “你确实出道了,”黎初直勾勾看他,“但是已经退团了。”

    郁泊言蹙眉:“退团?”

    “是,退团后作为独立歌手出道。”

    郁泊言沉默了——这倒是他会做的事。

    他不可能一边男团成员一边谈恋爱,而作为独立歌手出道就是他想过的另一条路。这件事他从未跟任何人讲过,她怎么知道?

    “啊,对了!”黎初见他神情似是有所松动,忙趁热打铁,“你发的歌儿我唱给你听,第一首。”

    说罢,她张口,轻轻哼唱出那段旋律。

    郁泊言瞳孔骤然放大,浑身一震。

    这首曲子是他昨天夜里突发灵感构思出来的,旋律甚至还没来得及整理,世上除了他,绝无第二个人知晓。

    她究竟怎么知道的,总不能去抄他的脑电波吧?

    郁泊言第一反应是恐惧,难道他未来真会为了一个女生退团,这太可怕了。

    郁泊言瞧着前身那张白皙俏丽的小脸,神色大变,却仍是嘴硬道:“这些信息用些手段未尝不能查到,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说罢,拨开她扬长而去,背影仓惶,透出一丝丝破防。

    是夜,郁泊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怀里抱着吉他,将那首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

    旋律空旷温柔,是他前几日的灵光一闪,那个人甚至不识谱,却将这个曲子准确哼唱了出来。

    其他的事情硬查的话尚且有可能查到,但这个曲子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根本没法解释。

    郁泊言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迷迷糊糊开始做梦。

    梦里像是在一个天台,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凭栏处一对少男少女在接吻,他们身体贴得很近,相偎相吻。少年张扬挺拔,少女身形纤细,气氛青涩缠绵。

    他只觉得熟悉,下意识走近,看清二人面容的那刻,浑身一僵。

    郁泊言猛地惊醒,后背瞬间覆上一层薄汗。

    他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紊乱,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天台。

    那是学校的天台。

    他几乎瞬间锁定了位置——A教学楼的天台。

    但印象中那个地方常年上锁禁止进入,他可以确定他从未去过那个地方。

    郁泊言被惊醒后彻底没了睡意,存了验证的心理,天刚蒙蒙亮便早早去了学校,直奔天台。

    顶楼尽头,一扇铁门赫然立在眼前,门上挂着厚重的老铁锁,锈迹斑驳,和他印象里一模一样。

    他驻足凝视几秒,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鬼使神差地上前,伸手攥住锁身,用力一拽。

    咔哒——

    那把看似沉重的铁锁,竟真的被他拽开了。

    郁泊言心头一跳,推门迈步走入天台。进门,眼底的场景铺展开来,郁泊言呼吸都滞了一下,天台布局、围栏纹路、楼宇轮廓.......每一处细节都同他梦境中一模一样。

    ——这个他从未到访过的地方,此时同那个荒诞荒唐的梦全然重合到了一起。

    郁泊言走过去,在栏杆处站定,梦里,他们就是在这里接吻的。

    郁泊言脸色复杂至极。

    这么荒谬的事,竟然是真的?

    这特么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郁泊言从天台下来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回到教室一上午都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那张白皙精致的俏脸和那句石破天惊的“我是你未来老婆。”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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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众人一涌而下去操场做操,郁泊言没心情,待人都走光了一个人站在走廊往下看,拄着栏杆发呆。

    不知伫立了多久,操场上的队伍渐渐解散,喧闹的人流开始往回涌。黎初挽着钟思沅的手臂往教学楼方向走,侧脸松弛柔和,眉眼舒展,一边走一边偏头讲话,一张脸娇俏明媚。

    郁泊言站在楼上,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他站在那里仔细瞧她,眉凝得很紧,心中一片异样——这就是......未来他亲自给自己挑的老婆?

    身材玲珑,玉雪漂亮,如果单看外貌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可难道他郁泊言是什么好色之人么?怎么可能因为一张脸就疯狂到为她退团,还一毕业就结婚?

    一张俊脸神色变了又变,怪异至极。

    人潮中,黎初似是有所感应,蓦然抬眸,朝楼上望来。四目相对,隔着人潮与天光,猝不及防遥遥对视。

    黎初只是愣了下,随即眉眼舒展,阳光下唇角轻轻扬起,落落大方地朝他弯眸一笑,笑颜清亮,明媚如花。

    郁泊言整个人骤然一怔,心中涌起几分恼怒。

    这个女人,恐怕就是用这种手段把他勾到手的,真是诡计多端。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想必上一回也是使了这诸多诡计,他糊涂一回不能糊涂第二回,既然现在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郁泊言哼了一声,铁青着一张俊脸退回了教室。

    ......

    中午食堂人声喧闹,郁泊言依旧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吃饭。

    黎初自进门起就下意识四处张望,很快锁定了那道身影,打好了饭菜便要过去。钟思沅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地劝。

    “长成你这样还缺帅哥谈吗,何必在郁泊言一棵树上吊死,能不能硬气点,他对你无意,就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像这种傲了吧唧的,就是谈了也得当祖宗哄着,不会有好果子的。”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黎初点点头。

    钟思沅舒一口气:“是吧是吧?本来就是。”

    “但真的开始谈了其实挺软萌的。”黎初认真道。

    钟思沅一口气没舒完又咽了下去,忍不住扯了扯唇角——说的好像你跟他谈过一样,魔怔得不轻啊姐们儿。

    “不说了,我找他有事。”

    黎初说着,直接端着餐盘坐到了郁泊言对面。

    郁泊言眉头猛地皱起,一贯盛气凌人的脸上罕见露出几分无措,如遇洪水猛兽:“你又想做什么?”

    黎初瞧着他一脸戒备的模样,微微一笑:“来找你吃饭啊,老公。”

    郁泊言分明没吃什么东西,却像是被猛地呛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张俊脸因这过于剧烈的咳嗽声涨得通红:“这里是学校,你别乱喊!”

    “出了学校就可以喊了?”

    “黎初!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你老婆啊。”

    黎初说罢托腮盯着他,一脸含情脉脉。

    郁泊言似乎被她气疯了,“你一个女孩子,你......”

    郁泊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筷子一摔,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老天爷啊,倒反天罡!什么时候这流氓也轮到她耍了,这真是.......真是太爽了!

    黎初瞧着郁泊言的背影,直接被逗乐了:难怪此人总喜欢耍流氓,确实是有乐趣在的。

    看样子,已经信了八成。

    趁热打铁,她得再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