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桃花潭 > 25. 连三月2
    天刚亮,宋锦书就被门外的声音吵醒,大概看了眼窗户外,已经艳阳高照,宋锦书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吵醒后,她便没了睡意,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人压低声音说话。

    因着距离远,宋锦书听的不真切,闭了闭眼,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顺手拿了椅子上放的披风,推开门。

    门外的见香和那个面生的侍女,似乎没想到宋锦书会在此时起来,一时间停止了争执。

    “何事?”

    宋锦书披散着头发,眼中是还未完全敛去的睡意。

    侍女看见她,立马跪在她面前,手死死的拽着宋锦书的裙摆,泪流满面的哭着:“公主,你救救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快被丞相打死了,公主求你了。”

    宋锦书站在原地没说话,任由侍女的眼泪滴在地上。

    见香在一旁低头一言不发。

    “你家姑娘是离亭吗?”宋锦书蹲下去,抬起侍女的下巴,给她擦去眼泪。

    “是的,公主。”侍女止住了哭泣,却任抽泣着:“丞相大人今日下朝后,脸色很不好,听说被陛下训斥了,回来就拿姑娘撒气,现在还在祠堂里受刑,公主求你和我去看看我家姑娘吧。”

    宋锦书站起身,没理会侍女的请求,将脸缩进衣领中,声音也显得格外沉闷:“你与其在这求我,不如去找这上京最好的医师,替你家姑娘好好诊治,别落下什么病了。”

    “公主……”

    “见香,送客。”侍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锦书的声音彻底打断,再没了下文。

    宋锦书被刚才的那阵风冷到了,回了房间后,拂面而来的是一阵暖意,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见香推门进来后,给宋锦书倒了温热的洗脸水:“公主,今日厨房做了鸡汤,一会吃了药,我给公主送过来。”

    宋锦书嗯了声,依靠在摇椅上闭上眼睛。

    ……

    丞相府大门紧闭,门口连个侍卫都没有,宋锦书的马车停在路口,她从马车上掀开帘子,从外望去,整个宅子一眼望不尽,朱红的大门显得格外庄重。

    隔着厚重的城墙,宋锦书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见香扶着她下了马车,宋锦书缓步上前,停在了厚重的门口。

    见香快步上前,敲了几声门,随后立即退到宋锦书身旁。

    门后响起脚步声,里面的仆人,拉开一小条门缝,小声问:“什么人?”

    见香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门正中央,门后那个仆人没来的及反应,被这突如其来的力气冲击到了,大门彻底打开后,仆人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宋锦书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面露不解的仆人,说:“去,叫你家姑娘出来见我。”

    那个仆人看了看宋锦书,又看了看见香,欲言又止的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跑去后院。

    宋锦书在见香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丞相府中的中心,那里摆着一块巨大的,只可观赏的棋盘。

    旁边才是花草树木,宋锦书坐在右边的石椅上,那个位置的正前方正好是一条幽静的小路。

    不多时,身穿紫袍的大步走出,身上带着在朝堂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气势,那双眼睛如鹰般的尖锐锋利,身旁跟着雍容华贵的妇人。

    那妇人见到宋锦书的第一眼,眼神就不自觉的躲闪,半退在丞相身后,手里还抓着丞相的衣袖。

    看见那里坐着的宋锦书时,愣了下,才上前说:“公主,怎么来此?”

    宋锦书回想起当时第一次见丞相时,好像也是这副样子,不过日子久了,她也忘了。

    他身后的那个妇人宋锦书从未见过,也没从离亭口中听到,想来应该是妾室扶正的。

    宋锦书抬眸看着本朝丞相,笑了下:“离亭和我说好,等我出宫会来公主府上做客,她如今没来,那只能我来请她了。”

    赵琰看了宋锦书片刻,似乎是想辨识她话中的真伪:“离亭病了,我怕她将病气过给公主。”

    宋锦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不打紧。”

    赵琰拍了下身后夫人的手说:“带公主去见离亭吧。”

    那妇人身子明显僵硬了下说:“是。”

    宋锦书跟着妇人七扭八拐的才到了一处寂静的庭院,虽说目前已到冬日,但这坐别院杂草丛生的不似冬日枯败。

    右侧有个小厨房,别院中仅有几个侍女,纷纷围在那里,上午来找她的那个侍女正坐在药膳前擦着脸上的眼泪,宋锦书还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干活的只有一个,剩下的人呢?看热闹吗?

    宋锦书随意的问了句:“她们在干什么?”

    妇人捏了下袖子,不自觉的说:“离亭不是病了吗?她们给离亭煎药呢。”

    宋锦书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说:“见香,去把那些只拿俸禄,不干活的,都带过来。”

    “是。”

    看着见香去了,宋锦书抬手覆在妇人的胳膊上说:“夫人,去看看吧。”

    推门而入,房间里的药味更浓了,若不是宋锦书见小厨房才是熬药的,她以为离亭是在房间里煎药的。

    门口到床边,中间隔了一道屏风,透过屏风,宋锦书可以看到那上面印出的人影。

    有两人。

    隐隐听见,有什么说什么,你就只能喝这个?

    宋锦书挑了下眉,看向一旁颤栗不止的妇人,问:“夫人,她们说的是离亭吗?”

    妇人低头没敢说话,宋锦书笑了下,眼眸确是一如既往的深黑:“见香,去,看看是谁在丞相府中,行如此恶劣之事?”

    见香一直不敢动,就怕给公主带来麻烦,但如今公主主动说可以动手,她早都按捺不住了,她还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快步上前将屏风推倒在地,映入三人眼帘的就是两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妇女,将赵离亭按在床上喝药,多数的药都流到床上,赵离亭趴在床上衣衫松散,后背上还影影能看到渗出来的血迹。

    “谁……!”那两人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恶狠狠的回头看了眼,口中的话还没说完,见香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反手用一旁的细线将那人的手捆住,丢在一旁。

    另一个看见丞相夫人,以及她身侧站着的那不喜形于色,气度不凡的年轻姑娘,疯狂眨眼,在接触到丞相夫人的眼神时,她立马跪下。

    “夫……夫人,这……姑娘吃不下药,我们只能这么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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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能说我们的错。”

    见香抬脚在她肩膀上踹了下,凶狠的说:“公主让你说话了吗?”

    跪在地上的妇人瞬间低头,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床上的赵离亭似乎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原本朝向地面的脑袋,缓缓抬起。

    宋锦书才看清她脸上的伤口,从耳后到下巴,一条极长且狰狞的疤痕还在渗血,身下是散发这药味的泥泞。

    赵离亭趴在床上,扯出笑,看着宋锦书:“你来了……”

    宋锦书上前两步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后背,很久才说:“嗯,来了。”

    赵离亭后背的伤过于严重,宋锦书没敢给她盖被子,在这没有生炭火的房间里,赵离亭已经冷的瑟瑟发抖。

    宋锦书站起身,沉默了片刻,见香看不懂公主眼里的情绪,只能低头听吩咐。

    “见香,将她们二人一人吊死,一人杖杀。”

    宋锦书刚说完,丞相夫人立马拒绝,大声的说:“公主!就算你和离亭的关系好,但这也是丞相府的家事!公主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吧?”

    宋锦书停了片刻,看着丞相夫人那张脸,侧头想了下,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门外那些原本煎药的侍女,纷纷站立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我是朝廷命妇,即使贵如公主,也不能随意处置!”丞相夫人捂着脸,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要不是碍于丞相的脸面,她早闹起来了,公主又怎么样?谁不知道如今丞相才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见香连着看了宋锦书好几眼就,她没想到公主亲自动手,平常不都是公主吩咐,她去做吗?

    “我说,将她二人处死,丞相夫人有何意见?”

    宋锦书平静的说着话,看不出任何情绪,从她刚才看到赵离亭的情况时,她就没了情绪,她越平静,才越是不敢招惹。

    “公主!公主你就饶了我这次吧,都是夫人让我们这么多的,夫人一直看不惯姑娘,这次姑娘受刑,也是夫人在丞相面前吹的耳旁风啊。”

    那个捆绑起来的妇人,连忙跪在宋锦书脚边,不停磕头,她不知道公主是这样的人,不是都说公主和姑娘水火不容吗?

    宋锦书没说话,走过去将屏风捡起来,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公主,白绫。”见香从赵离亭床边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根不长,但足够坚韧的布条。

    宋锦书动了动手指,示意见香动手,而她自己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面不改色的盯着见香的动作。

    丞相夫人在一旁早已愣住了,极度的惊恐下,人是做不出来任何动作的。

    “公主!公主!饶命啊!”说话间,见香手中的布条已经缠到了妇人的脖子上。

    见香动作很快,力气又大,没一会就没了气息。

    “公主好大的威风,立威立到我丞相府了!”赵琰从门里走进来,看着在他眼前倒下去的妇人,脸色凝重,后槽牙紧紧的咬着,大步朝宋锦书过来。

    “丞相。”

    还没到宋锦书面前,赵琰身后响起了清亮的声音。

    一回头,是宋既明拿着令牌站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