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八零年代之恶毒美人进城 > 24. 他们抱砸在一起了
    “不是。”

    沈峤靠在货仓门框上,夕阳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他硬朗的轮廓镀成一道金色的剪影。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话多的时候,眼里有光。好看。”

    林若溪正弯腰捡地上的碎蛋壳,闻言手指一顿。

    她抬起头,沈峤已经转身大步往外走了,背脊挺得笔直,后脖颈红了一片。

    麻袋在他肩上晃悠,两只野鸡在麻袋里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替他说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她端着盆子跟在后面,嘴角弯起来,“沈峤,你刚才那句话,是跟谁学的?”

    “……自己想的。”

    “你自己能想出这种话?”

    “……嗯。想了很久。”

    林若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想了很久。

    这人,原来是个闷骚的啊。

    她没有再说话,低头数盆子里的鹌鹑蛋,碎了两颗,还剩八颗。

    够了。

    回到院子,沈峤把麻袋里的两只活野鸡放回偏棚。

    野鸡出了麻袋就扑腾着翅膀满棚乱窜,撞翻了墙角那袋羊肚菌干,又踩碎了一颗鹌鹑蛋。

    小石头拿着那把沉甸甸的铁锁跑过来,踮着脚尖把偏棚的门锁上,钥匙挂在脖子上,塞进棉袄最里面。

    “石头守着!坏人再来,石头咬他!”

    林若溪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剩下的鹌鹑蛋一颗一颗放回窗台上的粗瓷盆里。

    沈峤已经把那只最肥的野鸡拎到井边。

    杀鸡,拔毛,开膛,剁块,动作行云流水。

    灶膛里的火重新烧旺,铁锅里的油热了,刺啦一声,鸡块入锅。

    林若溪靠在灶台边,把盐罐子递过去,“多放辣椒。”

    “嗯。”

    “今天赚了七块三,又找回了被偷的东西,双喜临门。”

    沈峤接过盐罐子,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他的指尖是凉的,沾着井水的凉意,在盐罐子上停了小半拍才收回。

    晚饭上桌。

    烤野鸡整只放在粗瓷盘里,鸡皮烤得焦黄油亮,筷子戳下去咔嚓作响。

    小石头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举着空碗喊了三次还要。

    沈峤难得没有拦他,只是在盛第三碗的时候把另一只鸡腿埋在了碗底。

    林若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夹了块鸡胸肉,慢慢嚼着,“明天你出摊,我上班。我下了班去帮你。”

    “好。”

    “吆喝的时候大点声。你今天自己吆喝的时候,声音太小了。”

    “……好。”

    第二天,林若溪起了个大早。

    她在井边洗脸的时候往偏棚那边看了一眼,门锁着,锁好好的。

    她又走到院门口,往巷子两边的墙根下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那棵柿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天空灰蓝灰蓝的,连只麻雀都没有。

    之前每天都会有野鸡撞死在院门口。

    一只,两只,有时候三只。

    多到沈峤要专门腾出一个偏棚来关它们,多到小石头蹲在门口数野鸡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可是今天没有。

    林若溪站在院门口,把手揣进棉袄袖子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

    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穿越过来之后,兔子撞腿,野猪撞墙,野鸡从天而降,鹌鹑接二连三往她脚边掉。

    这种好运持续了快半个月,她几乎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推开院门就有肉吃的日子。

    但今天好运好像忽然停了。

    “妈妈!今天没有野鸡!”

    小石头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那根专门用来数野鸡的树枝,仰着脸看她,语气里全是困惑。

    “今天没有。大概是山神爷放假了。”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咱偏棚里还有两只活的,灶房上还挂着腊鸡,够吃。”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到偏棚门口蹲着,把树枝从门缝里伸进去逗那两只野鸡玩。

    沈峤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今天没有。”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若溪回头看他,“嗯。没有。可能是好运到头了,以后可能也没有无缘无故撞过来的野鸡了,所以你的烤鸡摊子需要换个思路了。”

    林若溪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这锦鲤好运体质就好运到几只野鸡而已,这就没了?

    可这也没办法。

    这不是她能随意改变的。

    她忽然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

    不是。

    她都还没发家致富起来,这,这,这……

    沈峤看了她一眼。

    他把锅铲放回锅里,走到她面前,“没了就没了吧。还有我在,我养你。你放心,这镇子反正离村子不远,我可以每天回村子去,砍柴也好,上山搞山货也好,总不会饿死的。”

    林若溪愣了一下,笑了,笑得靠在院门上。

    “沈峤,你真的太厉害了,那以后我们就靠你了哦。”

    沈峤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他转身往灶房走,“先,先吃饭。”

    供销社上午不忙。

    林若溪把副食品柜台上的货都理了一遍,该补的补,该挪的挪。

    忙完了就靠在柜台后面,把算盘拨得噼啪响,心里在盘算偏棚里的存货。

    两只活野鸡,两只活鹌鹑,八颗鹌鹑蛋,两块腊肉,半袋羊肚菌干。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够吃十天。

    十天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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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好运真的不再来,就得想别的办法。

    供销社的工资一个月一结,还没到结算的时候。

    而他们的钱早就在买房子的时候用光了。

    沈峤要在镇子上找到工作好像是不容易。

    本来还答应了幼稚园那边等开春会多给一半的学费,现在看来也是艰难了。

    现在他们估计是连吃饭都艰难了。

    只有那些剩下的野鸡了。

    怎么办呢?

    哎。

    算了。

    先用这几只野鸡换点钱再说。

    苏娇娇跟沈峤商量了一下,还是让他先把家里现在剩下的野鸡先烤了卖了再说。

    中午过后,她跟张主任请了半天假,上次调休还剩半天,张主任批得很痛快。

    “去吧,帮小沈看摊去。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道了谢,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往集市走。

    集市上人不多。

    沈峤的摊子前倒是有三四个人在排队,她正要走过去,脚步忽然停住了。

    沈峤蹲在炭炉后面翻烤串,低着头,袖子卷到胳膊肘。

    他面前站着一个姑娘。

    二十出头,穿一件碎花棉袄,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扎着红头绳。

    皮肤白白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不是来买烤鸡的,她手里没拿钱,也没排队。

    她站在炭炉旁边,微微弯着腰,跟沈峤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

    沈峤低着头翻烤串,偶尔嗯一声,表情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但那个姑娘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她看他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酒窝深得像是能盛一勺蜜。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前倾,一只手搭在炭炉边沿上,手指离沈峤的手臂只差半寸。

    沈峤往旁边挪了挪,她跟着往旁边挪了挪。

    林若溪靠在巷口的槐树上,抱起胳膊。

    她没有走过去。

    她忽然想起昨天沈峤说的那句“你话多的时候,眼里有光。好看。”

    这闷葫芦,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连镇上卖豆腐的姑娘都招来了。

    她正想着,那姑娘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大概是炭炉边上滑,她踩到了油渍,整个人往前一扑。

    沈峤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顺势张开胳膊,抱住了沈峤的腰。

    嗯,他们抱在一起了。

    “沈峤哥哥。”

    小石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攥着他那根数野鸡的树枝,指着那个姑娘大声喊。

    “她是谁!她为什么要抱你!妈妈——妈妈有人抱沈峤哥哥!”

    林若溪从槐树后面走出来。

    那姑娘听见动静,猛地松开手,转头看过来。

    沈峤好像一脸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