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做年代文大佬的小可怜 > 28. 第 28 章
    不过,人各有所需,很正常。

    他们给陆峥荣面子,也需要一个女儿,人总要好好过日子,还要活下去,何况他们对楚微很好很好。

    除夕前夕,干妈干爸送来满满一箱东西,说是给闺女春节的礼物和心意。

    楚微打开一看,震撼了。

    好家伙,里面有原版外文名著、各类高考教辅试卷,还有某些茅盾文学奖作者亲笔签名。

    伟大的父母。

    楚微这辈子都很难接触到这么高端的东西啊。

    她一点点从这一大箱东西里看过去,忍不住感叹:“哥,咱们这生活水平真是和全国不一样啊。”

    陆峥荣也挺有感触:“你说的对,想必将来会好的。”

    楚微内心os:将来只会差距越来越大呢,很多年后她出生的时候都没这样的条件。

    除夕前几天的时候,陆峥荣说,今年过年不再是兄妹二人过节,要喊上一众兄弟相聚,饭菜也亲自下厨准备。

    爷爷到了冬天又去南方了。

    说是自己动手,到头来一起忙活的还有云姨和楚微。

    采买什么食材、菜品如何烹制,全都要云姨提前一一安排妥当。

    陆峥荣平日几乎不太宰杀鸡鸭,可第一次做起这些事来十分沉稳利落,没多久就收拾妥当。

    真是屠夫的好苗子啊!

    兄妹二人接连跑了三趟菜市场,大包小包拎着食材往家赶,楚微累得浑身发软。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她揉着发酸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再出门了。

    “哥,为啥咱们今年非要自己做饭啊,你不是发财了吗?”

    陆峥荣在慢慢地归类这些菜品:“越是在这时候,越要联络感情。”

    楚微颇为感慨:“我天天闷在学校,都不知道外面发生啥了?哥,你也开始鱼头朝向谁了。”

    陆峥荣明白她的意思,耐心解释:“踏入社会行走,难免会磨去棱角,也会变得黑心。”

    她笑出声,还挺大方的承认了:“赚钱难呀,我一直都知道,加班加点到手还不够吃喝住行。”

    “我多挣一些,将来你大学毕业就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

    楚微走到厨房,倚在门口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立刻打断她接下来要肉麻的话:“把蒜剥了。”

    这顿年夜饭从前一天就开始筹备,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又接着忙活。

    好在云姨住得近,上午赶来搭手帮忙,只是下午还要赶回自家过年准备吃饭。

    陆峥荣心里过意不去,又给她包了个厚实的大红包。

    云姨走后,厨房里便只剩兄妹二人。

    楚微看着案板上堆成小山的食材,深吸一口气,把袖子又往上撸了撸,准备大干一番!

    “哥,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三点之前都要炖上。”

    “那咱们中午吃什么?”

    他说:“忍忍吧,晚上吃。”

    楚微倒也不觉得饿,只是看着繁杂的活计犯愁。

    讨厌做饭,讨厌收拾东西,讨厌备菜,只想点外卖!

    一想到夜里众人散去后,还要收拾满地狼藉,她就一阵头大。

    别人零点跨年开开心心,他们兄妹还要打扫卫生。

    越想越觉得这餐不聚也罢,奈何陆峥荣非常起劲。

    她一边择菜一边念叨:“明年春节咱们就去别家串门吃现成的。到时候我肯定考上大学,还能挨个收红包,想想都美,嘿嘿。”

    “他们这次来也会给你。”

    “你带着他们发财啦,我是沾了你的光呀。”

    陆峥荣自然是春风得意的,时代的红利和信息的第一手,再加头脑精明,做事规矩,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他这群兄弟还算懂事的,中午过后很快就过来了。

    一个大佬、一个中学生哪能做出来一大桌子菜呢。

    人多就是力量大,几个人下厨,没一会儿就开始上菜,楚微完全可以偷懒了。

    陆峥荣从钱包里拿出钱:“小卖部应该还没关门,你去搬箱汽水过来。”

    彼时的可乐还没大瓶装,她只能去搬运一整箱。

    走到巷口时,正巧撞见了大奎,他身边还跟着芳姐,两人竟又凑到了一处。

    芳姐很远就看到楚微,招招手主动打了个招呼。

    没片刻两人便分开,大奎见状,顺手接过她怀里的饮料箱帮忙提着。

    “奎哥,你又春心荡漾了?”

    大奎啧了一声,“小孩子说什么呢?”

    “拜托,马上就十八岁,什么不懂?古代都是成年人了。”

    大奎把饮料箱子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稳当的姿势抱着,嘴角抽了抽:“你说的那个古代,跟现在能一样吗?”

    楚微笑嘻嘻地跟在他旁边,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巷子里走。

    “你不会还喜欢芳姐吧?杨老板不是对她很不错嘛?”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还一口一个杨老板,这狗玩意儿天天跟着陆哥屁股后捡生意不说,现在还赚不少钱,真想抽丫的。”

    “奎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芳姐啊,”楚微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你们怎么回事?上次不是闹掰了吗?”

    大奎沉默了几步路的工夫,“哪有什么怎么回事,”他说,“就那么回事。”

    楚微等着往下说,他却闭了口。

    刚才分明看见芳姐神色轻快,想来两人之间并未彻底断干净。

    大奎这人,说起来也是陆峥荣兄弟圈子里最早跟着他的一拨。长得不算出众,但胜在讲义气,什么事都冲在前面,吃得了苦也受得了委屈。

    就是感情这事儿上,一直不太顺。

    为了兄弟和喜欢的人决裂的确是“阳刚”男人会做的事,看样子就是以前下决心,现在还是犹豫放心不下啊。

    甘愿为爱做小三,何况杨峰和芳姐的关系暧昧不清啊。

    晚上一大桌子菜,除了楚微都是男人。

    七八个人都是至亲朋友,饭桌上什么都说,什么都谈,更多的当然是对未来的向往。

    这个年代本来就朝气蓬勃,值得向往,值得去闯,马上楚微也可以去闯荡了!

    想想她还挺兴奋,不自觉的喝了一口酒。

    爽!

    陆峥荣搂着她,低声叮嘱:“你可别醉了。”

    楚微摇着头笑:“放心,没事的。”

    大概是年龄渐长,东北时那个冻的瑟瑟发抖的女孩已经摆脱了少女气息,变得成熟,在吵闹的除夕夜饭桌上,加上电视上春晚的背景下,陆峥荣忍不住多看了几下。

    “小英......”

    他声音压得太低,又夹杂在嘈杂的谈笑声里,楚微并未听清。

    她侧过头问道:“哥,你叫我?”

    他低声说:“少喝酒。”

    不过浅浅一口,楚微的脸颊就已经有一层绯红。

    陆峥荣感觉自己也有点醉了,这里的人太多,太危险,他拍了下她的脸:“别吃了,快去休息,锁上门,今天不洗澡了。”

    楚微似乎没听见,还想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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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微变了下:“快去。”

    “我还没吃饱。”

    旁边的刘卫东开始说:“陆哥,英子马上都十八了,喝点咋啦?”

    “她是学生。”

    “现在哪还有这么多讲究,十八九岁车间做工的比比皆是,早就是大姑娘了。”

    陆峥荣不愿再多争辩扫了众人的兴,转而对楚微说道:“去厨房再拿几瓶汽水过来。”

    指使她干活,肯定得去。

    楚微起身走向厨房,她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多余的汽水,打开冰箱,只见里面放着几瓶健力宝。

    她刚把饮料取出来,陆峥荣也跟着走进厨房,再次低声催促:“回房睡觉,记得锁门。”

    她不明白啊。

    可能日常的压迫感,楚微很老实的“去睡觉”,可是她真的不瞌睡。

    陆峥荣是目送她去了房间,好一会儿没听到锁门声,走过去好心提醒:“锁门。”

    楚微不情不愿的打开门:“给我拿瓶冰水,我醒酒。”

    他非常绅士的过去。

    终于听到“咔嚓”锁门的声音。

    倒不是这次故意赶她走,刚才坐在身边的老谢无意间说,小英越来越漂亮了。

    老谢说得不经意,有没有其他意思不知道,但是可以看出来,从高二到高三,楚微变化很大,可能晚熟的原因,生活条件好了,一开始瘦猴一样。

    如今坐在一群男人堆里,红色毛衣还喇叭裤,头发盘起来,怎么看都脱去少女,身形样貌渐渐长开,变成成年人了。

    是的,他的妹妹长大了。

    陆峥荣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复杂的滋味,总之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刚坐回座位,大奎便突然起身,接连自罚了五杯酒,哐哐下肚搞得陆峥荣有点诧异:“大奎,今天除夕,不要喝这么多,醉醺醺的。”

    大奎脸颊涨得通红,嘿嘿笑了两声:“陆哥,我是打心底里敬重你。”

    众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芳姐的事伤感,毕竟他那种疯狂的追求法,全北京人都知道了。

    刘卫东点上一支烟,笑着调侃:“要我说,丁芳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这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兄弟间的调侃,不过大奎还是继续恭维陆峥荣:“我大奎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重情义、有学识,待我更是没话说。”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酒意上涌,正要再添酒,陆峥荣连忙伸手拦住:“多吃点菜,别只顾着喝酒。”

    这场年夜饭,于大奎而言,更像是一场心怀愧疚的告别宴请。

    元宵节过后没多久,大奎终究还是找到陆峥荣坦白了做的事情。

    除了坦白还是想和芳姐在一起,说是绝对不做杨峰的手下。

    但是这些天已经把很多公司的机密商业信息给了他。

    “我对不起你,芳儿我就说了,后来杨峰那狗男人怎么知道我也不清楚,总之我没借口没理由,我的错,上个月赔了几万块钱,广州的人是和他合作了,杨峰给的低价,我真的是过意不去。”

    也就是说,公司本身和广东的商人谈产品价格,有心理预期,没想到这个价格卖了出去。

    这是多大的商业机密!

    听完这番话,陆峥荣心底只剩无尽的反感与厌恶。

    比起背叛,更让他不适的是,自己刚下班,就被大奎堵在公司楼下,仓促间听闻这般难堪的事。

    哪怕等年后寻个正式场合详谈,也不至于如此唐突。

    陆峥荣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沉声问道:“大奎,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