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四天灾,但古早宫斗文游 > 22. 第 22 章
    “嗐!”傅岁久脖子向后缩了缩,扭开了栾烨按住她脑袋的手,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你问嘛。”

    就这么点小事还要打她的手,这不是暴君是什么?

    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栾烨也不拐弯抹角,只收回手接着问道:“你与栾岷——朕是说摄政王,是何时相识的?”

    他已经命人查过两人,只查到傅岁久入宫前约摸着半月前,栾岷津曾经到访过傅府。

    探子回报称当日摄政王是以“与傅少尹商议要事”为由到访的,只是戒卫森严,当日探子并没能听见两人当日到底商议的是何事。

    但令探子记忆深刻的是,当天傅家独女,即傅岁久曾经在家中落水,是摄政王将她救起来的。

    以他监视摄政王多年的经历来看,摄政王并非是个乐善好施之人,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冷血暴戾,他这样的行为是极度反常的。

    因此栾烨断定,两人相识的时间一定比那要早。

    傅岁久将狮子头塞到嘴里,整个嘴巴塞得满满当当,一边嚼一边看栾烨,时不时向他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

    等她咽下口中的肉,又扒了一口饭嚼嚼,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这才若有所思地应道:“栾岷津啊,应该是在树上——哦不对,我回档了,应该没有人记得。那就是我在傅府偷吃的时候?半月前吧?”

    “……”栾烨早已放下了碗筷,只蹙着眉看她。

    她回答的时间点与探子禀报的摄政王拜访傅府时间几乎一致,却与他的猜测相去甚远。

    莫非她是存心在说谎,刻意隐瞒了自己和摄政王不寻常的关系?

    还有她口中说的“回档”、“没有人记得”是何意?难道她指的是她的妖术?

    可她说“没有人记得”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以为只有她才记得自己使用过妖术?还是说这“回档”指的并非是她扭转时间的能力,而是旁的什么妖术?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面前这个大快朵颐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甚至不敢细想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琢磨不透的。

    要想治国安邦,他必须要摸透她的底子才行。

    在那之前,他如她的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

    “嗝!”傅岁久狠狠地打了个饱嗝,摸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坐到栾烨的身侧去择他小桌子上的葡萄。

    果子硕大圆润,她择了三颗掌心就已经有些握不住了,索性直接整串拿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向门外走去。

    “站住。”栾烨冷着脸看她拿了一个又一个,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喝住她。

    “不就拿你几个葡萄嘛。”她被他阴冷的眼神唬得有些心虚,努了努嘴,将那一串葡萄放了回去。

    临走前又多摘了几颗堆在怀里,眼看着要拿不下了,她便又往嘴里塞了几个。

    “……”看着傅岁久那被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栾烨有些被气笑了,再次喝道:“站住。”

    “唔唔?”她闻言眉毛也拧成了一团,可怜巴巴地将怀里的葡萄又放回去几个。

    可栾烨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只好又佯装委屈的抽抽鼻子,将藏在嘴里的葡萄吐了一个出来,准备放回去。

    “啧。”他的脸色自然更是难看了,一脸嫌弃地捉住了她准备玷污果盘的手。

    正是这一捉,那颗葡萄上悬挂着的涎液滴落在了他的袖袍上。

    他膝上肉眼可见地洇湿了一块。

    栾烨瞬间瞪大,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忍无可忍:“替朕更衣,还有,要吃就在这吃,别乱跑。”

    说完他便起身走到床边,正欲展臂却发觉傅岁久还呆呆地坐在原处。

    他皱着眉啧了一声,李泰和就走到了傅岁久的面前,低声提醒道:“小主,伺候陛下更衣吧。”

    傅岁久嘴里还塞了两个葡萄,一脸懵地眨了眨眼。

    她的眼睛在李泰和和栾烨之间逡巡,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没等李泰和颔首应是,栾烨便又震声道:“你是朕的妃嫔,替朕更衣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这尊大佛简直比神还难请,有时他真不知到底谁才是皇帝。

    “好嘛!”傅岁久拍拍手,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前。

    她一边扯他衣襟一边嘀咕:“刚刚还害羞脸红不让扒来着,现在倒是自觉得很。小皇帝你是闷骚型啊。”

    “……傅岁久。”

    “不让说就不说嘛。”

    她撇撇嘴,伸手扯开他的袖袍,紧接着便是一声刺耳的“呲啦”声。

    眼看着衣襟活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心虚地将裂开的部分提溜起来,错开视线不去看栾烨。

    “……”栾烨望她一眼,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难得的饱腹感,叹了口气,“罢了。”

    以她的性子,要是知道要挨罚了指定是要使用她的妖术的。

    他可不想再把饭吐出来又重新再吃一遍。

    能忍则忍。

    “陛下,”她咧着嘴巴可怜巴巴地望他,眼泪几乎要从一双杏眼里淌出来。

    她冲着栾烨眨了两下眼睛,那泪水便更是要夺眶而出,看得人心颤。

    “好了,”栾烨无奈地扯扯嘴角,抬手摸了摸她脸颊,“朕又没有怪你,哭什么。”

    他收回手,捻了捻干燥的指腹,没来由地蹙了蹙眉。

    “那就好!”傅岁久喜滋滋地敛起那可怜模样,弯下腰去翻衣箱,“这件好显老,不要。”

    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又一件件地丢到地上,直到地上一片狼藉,这才找出一件稍微看得过去的衣服。

    栾烨再次搓捻了一下指腹,垂眸望着她脸上挂着的笑意,眉头一拧。

    这妖女的表情变化可真快,一时竟不知应该说她好哄还是说她善变。

    “来!穿这个!”傅岁久将他身上的袖袍丢到地上,捣鼓着手里干净的衣物套在他的身上。

    他的体温比寻常人要高一些,即便她只是隔着中衣碰到了他的手臂也依旧能感觉得到他漫出的热气。

    淡淡的香气飘过她的鼻尖,她不自觉地又皱着鼻子嗅了嗅,抬眼去看栾烨,“好香啊。”

    他闻言也垂下眸看她,怔怔地撞进她的视线。

    环在她身侧的手臂被她肩上的乌发擦过,他下意识稍稍远离了她的身躯,退后半步。

    手攥成拳抵在他的唇面,他轻咳两声,挪开了与她对视的视线,应道:“是香囊。你若是喜欢,朕改日让人多做几个,做好了送到你手上。”

    “不用。”傅岁久话音刚落,他眉头一耸,正要夸她一句体贴,却见她伸手揪走了他腰间的香囊,挂到了自己的腰上,“我就要这个好了。”

    “……”栾烨瞬间感觉心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原本躁动的身子也都静了下来。

    真是良心当成驴肝肺,他就不该给她什么好脸色!

    傅岁久还在皱着眉环抱着他,将他身上的系带从左手交换到右手,又从右手交换到左手,还是搞不明白该怎么系。

    她再次将系带交换回右手时,男人那只清瘦的手便拨开了她的双手,将系带攥回到自己的手里。

    他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系带系好了,独留她一人垂着脑袋,双手无措地扣在一起。

    栾烨强忍着不去看她,只回过身去,坐回到罗汉床上,振声道:“还愣着作甚么?”

    他将棋盘放到桌上,手捻着有些泛凉的玉棋子,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闻言傅岁久抬起头去看他,一脸的不解。

    又怎么了我的小皇帝?

    “会下棋吗?”他没看她,只是更快地拨弄起了手里的棋子,自顾自地摆在棋盘上。

    “会一点吧。”傅岁久坐到另一侧,打开手边的棋篓盖子,拿出里面的白棋。

    如果是这个时代的话,他指的应该是围棋吧。

    不过不会也不要紧,她这么想着,也就笑了出来。

    栾烨被她突如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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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吓到了,扬起头看她一眼,又接着道:“白先行。”

    说完傅岁久便拿起棋子落在棋盘最正中,心满意足地冲他眨巴两下眼睛。

    棋局进行得缓慢,傅岁久总是穷追猛打,一颗接一颗地堵死栾烨的生路,要杀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温声询问她:“你与摄政王认识也不过半月,为何他偏要在众人面前将你带走密谈?”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好像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在打探和八卦。

    “我怎么知道?”傅岁久头也没抬,只垂眸盯着棋盘,一个一个格子地数黑子周围的气,“下好了,哼哼。”

    她喜滋滋地拿走被白子围起来的黑子,丢到栾烨的棋篓里。

    紧接着她就看到栾烨几乎没做任何思考便将棋子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举拿下她十来个棋子。

    “嗯?!”傅岁久睁大了眼睛,还没等栾烨说些什么就点击了回档,将那一处堵上,强行续了一口气。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过来,眼皮子稍稍掀了掀,像是对她回档的行为丝毫没有察觉一样,接着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和朕说实话?”

    “怎么会啊宝宝?我不怕被砍头吗?”她弯曲着食指,用犬齿咬住指节,眉头紧皱,“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有多无法无天陛下不比我清楚吗?”

    她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缝,总算找到了破局的地方,给自己的棋子再次续上一口气。

    “……”栾烨没理会她那意味不明的“宝宝”,只有些嫌恶地拧了拧眉,在她之后落下一子,“那他和你都说了什么,你总不能再和朕说不知道吧?”

    “他,唔。”傅岁久的脸皱成了一团,被这焦灼的棋局惹得烦躁不堪,根本无暇分心思考,“他给了我个玉佩和纸条。”

    不同于她的窘迫,栾烨显然有余裕多了。

    他只垂眸看一眼便接着落子,一举拿下她成片的棋子,却没继续发问。

    “这不算!”她气鼓鼓地抿了抿唇,熟练地点击回档,循着栾烨刚刚落子的地方继续斟酌,艰难落下白子。

    然而那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不过几个回合,她就连着那续气的棋子也被一并拿下了。

    她再次回档,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种解法,依旧没办法挽回局势,只好认栽。

    傅岁久气急败坏,鼓着腮帮子催促:“快下!烦死了。”

    栾烨定定地看了她许久,这才勾了勾唇,下了一子继续问道:“纸条写了什么?”

    “不知道!我不识字!”

    “会下棋,但是不识字?”

    “我……”傅岁久瞬间哑口无言,又支支吾吾地嗫嚅:“反正我没看。”

    总不能自爆吧?她才没那么傻。

    “喔。”他轻笑一声,鼻息轻轻擦过她的手背,莫名让她感觉有些痒痒的。

    “是约你私会?”话音刚落,她瞬间扬起头去看他,又意识到什么垂下了脑袋,漫不经心地继续下。

    栾烨抬手落下棋子,再次拿下她大片的棋子,杀人如无形。

    紧接着她便听到头顶传来他的低哂,他温柔的语调和他话里的锋芒尽显的语义根本不搭。

    “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朕答案了。”他说。

    “……”傅岁久默不作声地回档,顺便为自己苟延残喘的棋子再续一次命,权当做无事发生。

    可他还是不依不饶地一颗接一颗夺走她在棋盘上的领地,慢慢将整个棋盘都染成了黑色。

    正如她所料的,他似乎忘记了刚刚已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再次问道:“是约你私会?”

    她强忍着抬头的欲望,死死地盯着棋盘,应他一句:“陛下多虑了,即便给臣妾再大的胆子,臣妾也是不敢的。”

    是以她的话滴水不漏,他没办法从中找出破绽。

    可他似乎也并没有执着在这一点上,只笑着取下她最后一颗棋子,平静地说道:“你如此重情重义地维护他,不知你知道他请求朕撂你牌子又会是什么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