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四天灾,但古早宫斗文游 > 23. 第 23 章
    棋局胜负已定,棋外的胜负也已分晓。

    傅岁久怔怔地望着栾烨,努力地理解栾烨话里的意思,半晌才缓过劲来,垂下眸应道:“陛下这是不相信臣妾了。臣妾都已经是陛下的人了,难道还会维护别的男人吗?”

    不论他信是不信,她都不可能承认的。

    况且他口中的话真实性仍未可知,这些话甚至有可能只是他故意说出来诈她的。

    可栾烨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掀着眼皮不咸不淡地望她一眼,再将一军:“朕说的是实话,所以朕希望你也对朕说实话。”

    话虽如此,她却不相信帝王有多少真话。

    和一个暴君玩“真心换真心”的游戏,她毫无胜算。

    “臣妾所言,并无半句虚假。”她定定地望着栾烨,任由他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如何逡巡都不动摇。

    直到他将视线挪走,她这才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大石落了下来,沉沉地吁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栾烨勾了勾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棋篓子里的棋子,“时候不早了,朕要歇息了。”

    话音刚落,李泰和便已走到身侧,躬身准备替傅岁久引路,“小主,请回吧。”

    傅岁久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本着不能吃亏的念头顺走了一串葡萄。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栾烨刚刚说的那些话。

    栾岷津要他撂她的牌子,如果是真的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怎么不记得游戏里有这一段?难道这也是隐藏剧情引发的蝴蝶效应吗?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傅岁久脚步一滞,转身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望一眼。

    李泰和也似有所察地停下脚步,看向她等待她的指示。

    “我认得路,时候不早了,李公公也早点歇息吧。”说着她便接过了他手里的灯笼,冲他颔了颔首。

    “这,”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只好点点头,“那小主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站在原地等到李泰和的身影渐行渐远,这才顺着那笛声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拱门,她站在假山后面窥伺。

    笛声虽很熟悉,但握着笛子的男人穿着墨绿色的官服,显然不是时砚。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听那方向再次传来一声刺耳又不堪的低吟。

    原来那男人怀里还拥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的服制看上去并非是宫女出身,更像是——秀女。

    她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拔腿就跑。

    大半夜的搞这么刺激的作甚么啊!

    只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处在深宫,多一份旁人的把柄,她的地位就多一分稳固。

    因为这个游戏就是这么玩的。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缩在假山的后面,眯着眸去看那厮混的男女。

    许是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现在比刚刚和栾烨还要认真,她没忍住讪讪。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面对一只在亮处的老虎,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

    反倒是现在时刻都有可能被发觉,往后与对方结下梁子,承受不知多少根暗箭更让她难以招架。

    毕竟她无法确定对方射出箭矢的时间点。

    她给自己找了很多诸如此类的借口,最终也不得不承认:她蹲在这里不走的确是底层代码在发力。

    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谁能忍住不急头白脸地看一场紧张又刺激的臣夺君妻的捉奸大戏呢?

    远处的男女凑近了咬耳朵,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嬉笑。

    她听得不算清楚,索性提起裙摆攥紧手里的灯笼,循着假山后的狭道靠近两人。

    “别在这里弄,唔。”那女声细若游丝,嗓音中夹杂着两人衣物摩擦的声响,“会被瞧见的。”

    “不怕。”男人依旧不依不饶,指节勾扯着她身上的细带,“你若是怕,那我们去假山后,以假山蔽目便是。”

    两人你侬我侬地相互拉扯,那女子也似乎半推半就地妥协了,只稍稍合拢了凌乱的衣物起身,向着假山的方向走去。

    傅岁久反应过来要跑,可她还没见到那女子的脸,这时候走又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她又咬着唇内的软肉,愣是等到女子转身,看到女子的真容,这才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手里的灯笼因为她惊讶的反应同样随之一颤,在原本漆黑一片的假山处分外惹眼。

    “谁在那里!”男人下意识护住了身后的女子,用躯体挡住女子的样貌,生怕她的脸被旁人见到。

    他轻声安抚过后,独自向前,一点点靠近她。

    傅岁久闻声立刻吹熄了灯笼里的烛火,可男人似乎已经发现了她。

    即便没有光线的指引,他依旧直勾勾地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偏偏这时她用于呼吸的鼻尖还被覆上来了一只手,那人掌心的温度远比她的躯体要高得多,以至于烘得她有些脸颊发烫。

    男人将大掌扣在了她的腰间,转身将她环抱在怀中。

    她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颈侧,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传来一丝刺骨的痛。

    他在用唇吮吸她颈侧的肌肤。

    “你——”

    “不想被发现就闭嘴。”男人说着便又用牙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似是对她的警戒。

    来人越走越近,他呼吸的声音也同样放大,几乎要掩盖掉来人的脚步声。

    他一手拊在她的颈后,蛮横地将她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全然不顾她是否有足够的空气呼吸。

    耳边只剩下不知谁人的心跳,砰砰直响。

    “是谁躲在——”来人的声音在对上栾岷津目光后戛然而止,像是被谁掐住了咽喉,连话都说不上来。

    他浑身直颤栗,哆哆嗦嗦地退后几步,“下,下官见过王爷。”

    “还不滚?”栾岷津更加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脑袋,遮挡住她的脸,手却是异于常人的温柔,反复摩挲着她刚刚被咬过的耳垂。

    他阴阴沉沉的嗓音连在他怀里的傅岁久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颤。

    抚摸着她脸颊的手似有所察地顿了顿,再次轻轻揉捏着她脸上的软肉。

    “是,是。”那人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回到女子的身侧,也不顾她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了没有便急匆匆地将她拽走了。

    独留两人还站在原地,傅岁久攥紧了栾岷津的袖袍迟迟没松手。

    她想起栾烨对她说的那番话,脑海浮现出关于栾岷津的问题越来越多。

    若是栾岷津存心要为难她,要她落选,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三番四次地维护她?

    莫非栾烨口中所说的并非是实话?可说这句谎话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傅岁久一头雾水,脸也烫得厉害,体温蒸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整张脸都埋在了栾岷津的胸肌里,嗅着他身上的香气,迟迟不肯起身。

    同样的,栾岷津也并未催促,只抬手捧住了她的脸,用拇指指腹轻轻揉弄她的耳垂。

    他今日原本没打算再进宫,只是下午听探子回报,他那好侄儿当真没依他的,不肯撂了傅岁久的牌子,这才再次进宫准备一探究竟。

    一来就看到她提着裙摆狂奔躲避成群的皇城侍卫,他就知道她定是又闯祸了。

    等到她被栾烨发现,准备被擒,果不其然他的眼前再一次黑了。

    再一睁眼,他便又再次回到摇摇晃晃的马车轿厢。

    抬手撩过一下车帘,他望了望窗外,正如他所料,原本已然暗下的天色亮了。

    他敛了敛视线,垂眸看着已经翻阅过的书籍,不动声色地往后翻到之前未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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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上当真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

    旁人虽觉着当今圣上昏庸又暴戾,可作为他的对手,他却很清楚对方是在隐藏实力。

    栾烨的退让只不过是审时度势,并非是真真切切地怕了他。

    他的侄儿是聪明人,他能发现的,他的侄儿自然也能发觉。

    以两人这几次交手来看,她行事总是随心的。

    要想让她心悦诚服地为他所用,俘获她的心是最快捷也最妥当的。

    “王爷。”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怀里传来了一声咕哝。

    他将思绪抽离,缓缓垂下眸看她。

    夜色氤氲,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明媚而勾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自己的怀里似乎隐约有一阵湿意,空气中也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葡萄香气。

    是她用的皂荚?抑或着是她身上香囊的气息?

    只见傅岁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头看他,冲他笑笑:“王爷,你不会怪我吧?”

    她原本抱在怀里的一串葡萄被他这么一抱压得稀巴烂,如今两人的衣裳都被葡萄汁彻底洇湿。

    成团的污渍沾在两人相拥相贴之处,看得人眼热。

    看着她手里握着一串只剩下葡萄皮与枝条的葡萄串,栾岷津也反应过来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面容看上去无辜极了,好像这一切都并非是她所愿,错都是他的。

    即使明知道她这副模样是装的,他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唇,抬手轻掐她脸颊的软肉,笑说:“在你眼里,本王是那样小气的人?”

    再说了,怪她又能如何?

    他震怒一场,将她训个体无完肤,然后呢?

    然后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将时间调转到两人还未相见的时候,抹去这之间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独留那些记忆在彼此脑海中盘旋不休,又或者独独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翻来覆去地在夜里困扰他,叫他不得安生。

    到头来原是对她的教训,最后却成了对他抹不去的咒怨。

    他才没那么傻,为了一件衣裳和她置气。

    言罢,傅岁久冲他歪歪脑袋,不由得皱了皱眉。

    今天的王爷似乎有些过分温柔了,已经和后期被攻略下来的他相差不大了。

    果然她还是太迷人了吗?

    只可惜这梦里的系统残缺不全,好感度界面点不开,只能凭着系统提示的好感度加减来判断攻略进度。

    她头脑风暴过一阵,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未见过栾岷津的好感度增减提示。

    那他这算是被攻略了,还是没被攻略?

    人们都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她困惑地踮脚凑近了看他,直到能感知到他吐出的鼻息,这才堪堪止住。

    四目相对,她似乎从栾岷津的眼里看出了别样的情绪。

    不同于以往的嫌恶,她第一次在他眼里感知到了温度。

    傅岁久正打算退开离去,手肘却再次覆上来一只大掌。

    男人捉住了她的手,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心头与她搭在他胸口的指尖一样慌乱,她的眼睛也不停地乱瞟,一时不知该看哪里。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看清他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相接的唇齿间,栾岷津挤出了一声戏谑的笑。

    他缓缓退开,手拂过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道:“看我。”

    说罢他又再次掌住她的腰身,吻了下来。

    一吻过后,栾岷津察觉到自己唇面上抵着的绵软消失了。

    心下猛地一沉,他怔了良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丁鸿呆呆地站在他的面前,眉头一高一低扯着。

    他凑近了看他,像在确认他的嘴唇是不是突发了什么恶疾。

    “王爷,你的——”